夜惠冥心疼直起身:「你別著急,我馬上就帶解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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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惠蘭並不知道她此次被叫到祠堂是因為何事,所以身上不可能帶著解藥,所以她所說的解藥一定就藏在她的房間裡。
她沒時間讓人銷毀,這是唯一的機會。
夜惠冥立刻帶人前往賀惠蘭的院子,裡面的人在聽說她被抓起來後幾躲進屋子裡,現在裡面空空如也。
「給本王搜,任何可疑的物品都不准放過。」夜惠冥沉聲道,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起來。
他也沒閒著,不斷在房中巡視,最後,角落裡一處奇怪的花瓣引起他的注意。
花瓣已經發蔫,顏色更加鮮艷,而與之不同的是,衰敗的花竟然沒有被扔出去,而是收集在牆角,特意用花盆遮蓋住。
他上前翻動,手帕捏住幾瓣放進手心裡,儘管如此,刺鼻的香味還是讓他忍不住偏頭。
太過濃郁的東西始終會引人起疑,他小心翼翼將這些花瓣包裹好,交給侍衛讓他帶給傅榕雪。
「你讓王妃看看這是什麼花?」
侍衛領命離開,而他則帶著人繼續在這裡尋找。
不多時,那名侍衛又急匆匆趕回來:「王爺,王妃叫您回去,解藥已經找到了。」
夜惠冥鬆口氣,果然還是那花是關鍵。
等他回去後,傅榕雪正在調製解藥,眾人守在霜霜面前,他正要抬腳上前,就被游望攔住。
「王爺,有新的發現,賀惠蘭身邊的小巧似乎有話要說。」
他眉毛一挑,看向霜霜身邊的人,一時半會不會出事,只好讓人告訴傅榕雪一聲,自己跟游望來到偏院。
小巧在這裡坐立難安,既怕自己的小命不保,又擔心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之後,王爺又拿她泄憤。
糾結間,夜惠冥已然來到她的面前坐下,雙手放在椅背上。
「你有什麼話要說?」
小巧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王爺,小的知道賀姨娘所做的所有的事,還有證據,可是這些都跟奴婢無關,懇請王爺能夠放過奴婢。」
說完連磕三個響頭,屏住呼吸。
夜惠冥沒開口,讓人拿捏不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只聽他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你覺得現在有資格可以和我談條件?」
「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王爺明察,奴婢也只是想活下來而已。」
「不愧是主僕,一樣的沒腦子,你不說,我也會殺了你,說出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選擇在你手上,也跟本王無關。」
至於怎樣活著,那就完全看他心情了。
小巧咬著下唇,鼓起勇氣搏一把,將從賀惠蘭得知能夠嫁給夜惠冥的時候就謀劃的各種計謀,包括孩子是公子韜的。
她甚至連提供給賀惠蘭藥物的人也一併說出。
夜惠冥的臉色隨著她的話一次沉過一分,握著椅背的手微微收緊,聽完她的話,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
「游望,先把她帶下去,會有用處。」
他的話也讓小巧放心,起碼她的命保住了,只要她還有用,王爺就不會殺她。
外面日頭落下,只剩下天際的餘暉,前所未有的疲憊席捲而來,為剩不多的溫暖卻因為他而遭受為難,是他錯了嗎?還是身在高位的人都必須有過的經歷。
臥房內滿地狼藉,下人們顧不得收拾,緊張盯著床上。
傅榕雪不敢眨眼,深怕錯過霜霜的動靜,肩膀覆上溫熱,熟悉的氣息傳來,她頭也不回:「都解決了?」
「嗯,小巧全盤托出,賀惠蘭目前被關押在暗牢里,隨時都能去審問。霜霜怎麼樣?」
「剛剛喝完藥,可是中毒時間太長,我不確定……只要今晚不再出現任何反應就好了。」她輕聲道,現在回想,身子還忍不住發抖。
她再次失去她的孩子,這種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底消失。
「對不起,都怪我,否則你跟孩子就不會處在危險當中。」
傅榕雪忍不住冷笑:「你是在招攬責任,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錯的是她而已。」
她突然頓住,摩挲霜霜的手背:「我要見她,就在今晚。」
夜惠冥自知攔不住她,只好讓人去準備。
晚間,他苦口婆心才讓傅榕雪喝點淡粥,確定霜霜的情況以及穩定,她才安心離開。
「真的不讓我跟著?」夜惠冥不放心問,心中惴惴不安。
傅榕雪搖頭,仔細將銀針逐個插在袖中的暗囊里:「你去了反而添亂,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賀惠蘭見到他就一點理智都沒有,她可不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暗牢里陰暗不堪,鼻尖充斥著潮濕發霉的氣味,伴隨著常年散發不出的血氣,傅榕雪捏碎一顆香丸,壓住胃部的翻湧。
幽暗的燈火照亮一方角落,她連領路的人都沒帶,獨自氣定神閒朝裡面走。
可能是暗牢長久人不多的原因,關在最裡面的寥寥無幾,所以更顯得陰暗,她提著燈籠徑直來到守衛所說賀惠蘭的牢房。
她正坐在稻草堆上,面前擺放一張茶几但上面空空如也。
聽到腳步聲,賀惠蘭呵呵笑出聲,在空曠的牢房裡迴蕩:「我就猜到你會來,是不是女兒死了,要我償命?」
傅榕雪比她還淡定,直接席地而坐,燈籠放在手邊,跟她面對面:「你太小看我了,不過是石蕊花的毒性,挺容易解決。」
連花名都能說出來,看樣子傅榕雪說的不是假話,她眯起眼睛,狀似遺憾說:「沒能讓郡主跟我陪葬,真是可惜。」
二人你來我往,相互不讓,傅榕雪低頭整理衣擺,晦暗不明的燈光分割她的臉頰,一半明,另外一半放在暗處。
「你不怕我會殺了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她語氣輕鬆詢問,拋卻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確實挺像兩個好友在交談。
賀惠蘭仰頭大笑,眼淚都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