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再有錯又如何,孩子是無辜的。
「別在我面前假惺惺,我說孩子是夜哥哥的就是!我的孩子!」她再次強調,不知悔改。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肯認嗎?」夜惠冥不想跟她多說廢話,一紙休書扔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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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讓你糊弄過去,險些釀成大禍,如今我不會再心慈手軟,帶著休書,滾出王府。」
他終究還是要顧及王府的顏面,不想將這段醜事公之於眾,反正賀惠蘭的口碑一直不好,往後隨意找個理由搪塞悠悠眾口即可。
至於其中的骯髒心思,就就給他們就行。
賀惠蘭徹底瘋了,她誇張揮舞雙臂,但下身卻站不起來,動作極其怪異,嘴裡大喊大叫:「你不能休了我,你會後悔的!」
「從答應皇上迎娶你進門,讓雪兒受委屈的那一天開始,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和自責當中。」
他沉聲說,不像放下,更好像是解脫,隨後讓人把大夫帶走,順便把她拖出去,通知賀府過來領人。
傅榕雪聞言心中刺痛,原來他也在默默承受著很多,甚至還包括自己的冷漠。
「對不起。」她在心裡無聲道歉,而夜惠冥也好像感覺到一樣轉首看向她,然後微微一笑。
二人的甜蜜深深刺痛賀惠蘭的心,她聲嘶力竭:「我要去見爺爺,他肯定不會同意你休了我,是她對不對,一定是她慫恿你做出這種事,夜哥哥你不是那種人。」
「非逼著我們把公子韜叫過來滴血認親你才肯真正覺得自己錯了嗎?」傅榕雪受不了提高音調,她的的話不斷觸及到她的底線,令人作嘔。
而陡然拔高的語氣更是讓賀惠蘭乖乖閉嘴。
傅榕雪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根本不愛他,從始至終,你都是只愛你自己而已,你自私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心中塑造了他,然後一點點控制,想讓他變成你想要的模樣,這是愛嗎?這只不過是你的私慾而已。」
她心疼,心疼不斷被糾纏的夜惠冥,心疼他們的愛情要因為這種人而經歷更多的坎坷。
「愛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就已經髒了!」
屋中一片寂靜,就連賀惠蘭都痴呆坐在地上,她開始茫然,她是否真的愛夜惠冥,還是真的如她所說,都只不過是她的想像而已。
不,她很愛很愛他,不擇手段也是為了跟他在一起而已,相愛的兩個人沒有任何錯誤,錯的是所有阻攔他們的人。
「傅榕雪,你才是偽善到令我噁心,你要是真的愛夜哥哥,就應該放手,帶著你的女兒滾遠點,別來打擾我跟夜哥哥的生活!」
夜惠冥胃部翻湧,終於忍不住,剛要上前,就聽到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賀惠蘭頭偏到一旁,嘴角泛著血絲。
「要是讓我再聽到你說霜霜一次,我就打一次。」她陰狠警告,往日裡身上的軟綿眨眼消失,可能是最近收起所有稜角,就有人忘了她曾經的身份。
毒醫,也是先毒後醫,下毒弄死人的事,她不在意繼續幹下去。
賀惠蘭忍不住打個寒顫,嘴裡腥甜的血味刺激著她,她哈哈大笑,指著傅榕雪斷斷續續說:「你打我又能怎樣,不還是一樣救不活你的女兒,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吧,我看你還不會不會把她當成個寶!」
在場的所有人大驚失色,顧不得祠堂里的他們,飛快往外面沖,迎面撞上霜霜的奶娘,傅榕雪的心一落千丈,腳下一軟,幸虧夜惠冥在旁邊扶著。
但他的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兒去,指尖都在顫抖,努力鎮定問:「霜霜是不是出事了?」
奶娘淚眼朦朧,不斷點頭,後怕道:「您快去看看吧,郡主她口吐白沫,身上卻一點傷口也沒有,奴婢更不敢給她吃奇奇怪怪的食物。」
「你現在去救也沒用,還不如早點給你女兒收屍,準備好後事吧。」她說這話時隱隱帶著快感,「對了其實想要救你女兒也不是不行,解藥就在我身上,想要解藥嗎?求我啊。」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傅榕雪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最好還能狂吠兩下,想想都忍不住興奮。
「我的女兒如果出了事,我一定要讓你償命!」夜惠冥絲毫不掩蓋殺意,眼神示意游望先把她抓起來,既然有解藥,那就意味著霜霜還沒有她所說的那樣危險,或許還來得及。
「王,王爺。」小巧囁嚅向前,留給她的只是匆匆的背影,還是游望察覺到她有話要說,順帶把她叫到身邊。
「希望你別像你家主子沒頭腦,最後沒命的是你。」游望輕聲在她耳邊警告,小巧忍不住瑟縮,暗暗點頭。
傅榕雪回去時,霜霜已經意識模糊,嘴邊的白沫被擦乾淨,但雙目緊閉,隨時都有可能沒了呼吸。
房間內愁雲慘澹,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大聲說話,見他們過來,連跪在一片,郡主若是出事,他們也別想活。
傅榕雪接過孩子,用力搖晃,五指併攏,掌心空出來拍打孩子背部。
「王妃,奴婢沒給郡主吃任何東西,吐不出來。」奶娘哭著上前制止,不忍心見她繼續折磨霜霜。
傅榕雪不言語,夜惠冥側身擋住母女二人,不讓外人窺探,她這麼做絕對不是因為拍出孩子胃裡的食物,而是可以讓她的呼吸道打開,才能更好的呼吸。
突然,在她不斷拍打數十下之後,霜霜發出嚶嚀聲,緊接著又是一小陣啼哭。
「霜霜,娘親在這裡,你能夠聽到娘親說話嗎?」她激動喊著,霜霜擺動手臂,此時的哭聲多麼令人高興。
夜惠冥彎腰想從她的懷裡抱走霜霜,被她抬手攔下。
「你快去她的房裡找,肯定還沒來得及徹底處理,霜霜的毒還沒解開,她還在危險當中。」傅榕雪忍著哭聲,儘可能讓自己表達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