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坐在床沿上,探頭去看襁褓中的霜霜,眼眶濕潤。指尖微微顫抖,小聲呢喃:「真像啊,真的太像了,簡直跟你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剛還笑話她的老人,轉眼感傷,惹得傅榕雪也心裡酸澀。
「爹爹,這就是夜瀾,小名霜霜。」她做了簡單的介紹,然後,主動把孩子放在傅老爺懷裡。
相比較夜惠冥剛抱孩子時的僵硬,傅老爺明顯更有經驗,睡著的霜霜只是小哼唧兩聲,接著又在他溫暖的懷抱當中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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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啊。」
傅老爺感慨道,對霜霜愛不釋手,隨後又把她交送到傅榕雪手中,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荷包也塞到她的手裡。
他點點下巴,示意傅榕雪打開看看。
傅榕雪把霜霜放到床的裡面,蓋好被子後,打開荷包,裡面是一對長命鎖。
「爹爹,這是什麼意思?」她疑惑的問,這對長命鎖的制式一老一新,舊的不像是剛剛打造出來的。
她倒是不嫌棄,只是想知道這對長命鎖的上一個主人是誰,值得爹爹能夠送給霜霜。
傅老爺笑而不語,半晌揉了揉她柔順的頭髮,啞聲道:「其實這個長命鎖,是當初打給你的,可惜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你。想著送給霜霜也是一樣的。」
傅榕雪默然,想到以前可能是因為劉氏的原因,沒有給她戴上,讓爹爹有了遺憾,這才有了送兩個長命鎖的想法。
「你要是不喜歡,就給霜霜帶那個新的,也是請老師傅打的,至於那個舊的,你隨隨便便收起來就好。」傅老爺以為她不喜歡,侷促的解釋。
「不,不會,霜霜肯定也會很喜歡,我也很喜歡。」傅榕雪哽咽。隨後將那個新的放在霜霜身旁自己帶上那個舊的,探身展現給傅老爺看。
傅老爺連說幾個好字。父女二人像小時候一樣擁抱在一起。
夜惠冥進屋後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父女二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他走進,從另一側擁著傅榕雪,輕柔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溫柔說:「別哭了,坐月子的時候最忌諱哭。
傅老爺也連忙跟著附和:「沒錯,這樣對你身體不好。」
傅榕雪噗嗤笑出聲,這是世上最愛她的兩個男人。
夜惠冥緊接著說:「正好爹爹也來了,那不如今天晚上就在府上吃吧。」
「也好,好久沒有跟雪兒一起吃飯了。」傅老爺也不推辭,順勢答應。隨後有意無意問了一句:「我記得你府上好像還有一個賀姨娘,不如也叫過來一起吃吧。」
夜惠冥頭皮發麻,拿捏不准傅老爺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質問他,像傅榕雪投以求救的眼神。
她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甚至還有些想看戲。
「那我叫人去請她?」他試探問,傅老爺直接點頭答應,這下夜惠冥更加為難,只好硬著頭皮讓桃子去請人。
自從他們回復後,賀惠蘭的院子等同於冷宮,除非一些必要的場合請她之外,其餘時間他不會踏進一步。
就連王府中的下人,都會有意無意避開那裡。
賀惠蘭起初還有些惱怒,但是公子韜來過幾次之後,倒也讓她覺得有幾分方便。
這日,公子韜白日就翻牆進來,嚇了她一跳,,嬌嗔的把手絹扔進他的懷裡,嘴上笑罵:「真是膽子大,白天都敢過來,若是被人瞧見了,你我都得浸豬籠!」
公子韜利落翻窗進屋,緊緊抱住她,從後面雙手覆蓋在她微凸的肚子上,笑意達眼底:「現在整個王府都不把你當回事了,誰會來這裡。」
這番話說的賀惠蘭不太高興,生氣從他懷中掙脫,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風涼:「不把我當回事你就別來呀,說不定還要連累我。」
她漫不經心拍打著肚皮,似乎是在威脅他。
公子韜不為所動,冷哼一聲:「敢跟我拿喬,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色,上次就是你讓你爹去威脅我的吧。」
她被戳中心思,心虛眨眨眼:「跟我有什麼關係,樓閣的事,我爹也是費盡心思才得到消息,總不能讓我爹白白做事,一點油水都沒有吧。」
賀惠蘭接著說:「我肚子裡可是懷著你們家的血脈,不給點好處,難道想白白得一個兒子嗎。」
賀惠蘭察覺不妙,猛的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是在威脅我?,信不信我把我們的事抖露出去」
他笑得越發邪性,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向門外拖,嘴裡面不斷嚷嚷:「好啊,我們現在就去。」
賀惠蘭徹底慌了,她不斷向後退,嘴裡哀求道:「我錯了,我爹也是一時糊塗。」
見她服軟,公子韜才放開手,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警告她而已,目的達到,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他彈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再次警告:「你跟你爹都老實點,若是再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我可不會再像這次好說話。」
龔子韜是全京城有名的混不吝,賀惠蘭有些後悔招惹到這個流氓,但事情已經發生,她只能默默忍下。
等到她靠著這個孩子,成功奪得王妃之位,他就能徹底擺脫她了。
公子韜滿意的盯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她,半晌,他走近她的身邊將她扶起來,裝作溫柔的說:「我也不是故意刁難你,只是為了提醒你,人要懂得自知之明。我也是很關心你,你在王府住的怎麼樣。一清二楚。」
賀惠蘭通體冷寒,絲毫不懷疑他說的話。
桃子不情不願來到她的房前,通過半掩的窗戶,看到裡面人影綽綽。
她狐疑上前仔細查探,感覺裡面有一個男人,桃子不禁後退一步,不小心碰到腳邊的花盆,破碎聲在耳邊響起,驚動屋內的人。
「誰在那裡?」賀惠蘭大聲尖叫,很是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