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休書回家

  賀惠蘭突然感覺到腹部絞痛,想到還有身孕,今後還要靠著這個孩子博得夜哥哥的歡心,這才放下手中的小香爐,坐在榻上平復心情,直到肚子重新不再痛。

  「沒關係,我還可以忍,看看誰最先撐不住。」她憤憤說道,眼底儘是瘋狂的光芒,小巧躲在角落裡不出聲,覺得小姐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如今她看了都有些怕。

  她雙手環抱縮在牆角,儘可能降低存在感,而賀惠蘭撫摸著肚子露出陰鷙的笑容。

  傅榕雪睡到翌日中午才醒,枕頭上還有沒幹的淚水,不知夜惠冥有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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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左右思考,孩子不安分踢著肚皮讓她的思緒難以集中。

  「寶寶乖,讓娘親想會兒該怎麼跟你爹爹說。」

  寶寶似有所感不再動彈,門又被打開,夜惠冥端著托盤走進來,看到她醒來輕笑。

  「來的正好,剛剛熬好的粥,等你洗漱完就能喝了。」

  「嗯。」傅榕雪推開他的手,獨自下床走到洗臉盆,好在桃子眼疾手快上前迎接,倒也看不出異樣。

  夜惠冥手腕翻動,正細心吹涼白粥,旁邊放著幾道小菜下飯,昨晚她就沒吃,他怕突然吃太多油膩的食物對胃不好,先吩咐廚房熬碗粥來。

  今日傅榕雪反倒開始糾結,出神盯著角落,勺子遞到嘴邊就張開,不嚼直接咽下去。

  夜惠冥看著直皺眉,放下碗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他。

  「你也有心事?」他故意問,挑眉看著她慢慢回神。

  傅榕雪身子向後退,掙脫他的鉗制,默然道:「沒有,只是好奇賀惠蘭什麼時候走?這次湊巧,我帶她回去吧。」

  他斂下眼眸中的神色,半晌否定道「不用了,你一人回去我就放心不下,何況帶上她那個不省心的,翰林院過幾日就會來,到時讓他們順路帶回京城。」

  傅榕雪怔愣,眼底的神采暗淡,夜惠冥,拒絕了她,而且還是在賀惠蘭身上,不願意讓她離開,是她想的那樣嗎?

  勺子再次遞過來,她偏頭躲了過去:「不吃了,沒胃口。」

  「是不是生病了?昨日長途跋涉,都怪我,沒照顧好你。」

  傅榕雪悶聲點頭:「你先出去吧,我休息會兒就好,你忙。」

  夜惠冥爭不過她,只好讓桃子收拾好狼藉,哄著她入睡才起身。

  臨走前她突然對他說:「我明日就走,你別送我了。」

  說完翻個身,夜惠冥心中略微不安,可他完全歸結於自己的心虛,畢竟還有個賀惠蘭還沒解決,他也怕東窗事發。

  從房間裡出來,徑直走向臨時的書房,冷著臉洋洋灑灑寫滿兩張紙,最後蓋上大印,塞在袖口裡貼身放著。

  傅榕雪躺了半個時辰就受不了,不說昨晚睡得多,如今笨重的肚子也讓她腰肢疼痛。

  「你可要好好孝敬我才行,至於你爹爹,等你出來自己選吧。」她氣鼓鼓說,儘管如此,她還是不忍心剝奪夜惠冥做父親的權力。

  王府里專門有個房間,是他特意打掃,裡面放著從天南海北收集回來的玩具。連她都是無意中才發現,裡面的東西先不論珍貴程度,僅僅是樣式,就足夠孩子玩到成年。

  他會是個好父親。

  接下來的半天,夜惠冥不見人影,傅榕雪舒口氣,起碼避免了尷尬的相處,隨後她又諷刺勾起嘴角。

  好不容易求來的相見,最後以尷尬收場,彼此心照不宣相互躲避,難道這就是婚姻最後的模樣嗎?

  她不知道,事事精明的她,唯有在夜惠冥身上難得糊塗,生出疲懶和消極的態度,明明該放手的局面,卻還抱著微乎其微的可能自欺欺人。

  呵,她還是落到這般田地。

  半日的時間轉眼即逝,第二天晚上夜惠冥索性沒回來,有沒有去賀惠蘭那裡,她也不得而知,冷漠等到東方既白,才吩咐桃子出發。

  桃子依言將東西搬到馬車,夏天躊躇上前:「王妃,還是再等等吧,說不定王爺被急事絆住,望哥昨晚也沒回來。」

  聊勝於無的安慰讓她心裡好受點,起碼保留最後的顏面。

  「不等了,走吧,以後……」話說到一半,傅榕雪止住由頭,她跟夜惠冥,還有以後嗎?

  她反問自己,也沒個答案,自我博弈向來也是自我說服的過程,但她現在不想知道答案。

  馬車漸行漸遠,她還是沒能等來他。

  夜惠冥渾身冰霜大步走到院內,人去樓空,正如他的心。

  「王爺別傷心,早點出發也好,現在天色黑的快,雪天路滑,難免要慢點。」

  他深吸口氣,明白他說的不過是藉口而已,多留一日又何妨。

  他喉結微動,驀地想起袖中的信件,臉色比身上還冷踹開賀惠蘭的房間。

  「誰!」她尖叫,看到是他,尖叫聲陡然停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夜哥哥,你終於來了,你心裡果然是有我的。」她驚喜蹦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夜哥哥過來找她就證明著他喜歡自己,只是礙於傅榕雪在這裡,不好過來找她而已。

  夜惠冥抿緊薄唇從她身旁經過,帶起一陣風,賀惠蘭打個寒顫,但喜悅沖昏她的頭腦,滿眼只剩下夜惠冥。

  他站立在房內,腰背挺直:「我問你,那晚究竟有沒有發生過。」

  「發生什麼……哦,夜哥哥,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人家太害羞了。」她反應極快低下頭,一口咬定那晚二人行了夫妻之實。

  夜惠冥身子虛晃,眼睛緊閉,那天太過混亂,如今也找不到證據。

  賀惠蘭以為他認命,心中更加歡喜,把前段日子受得委屈一一道出:「夜哥哥,如今我們真成了夫妻,你可不能繼續像之前那般對人家,你要寵著我。」

  「哼,不會有那麼一天。」夜惠冥冷笑,將袖中的休書扔出去,徹底跟她來個了斷。

  就算真的洞房又如何,他不要嗯榕誰都不能強行加給他,罵名他不在乎,只想跟雪兒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