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那邊很快過來傳話，桃子怕太過血腥，污了王妃的耳朵，聽完後才讓人送走大夫進屋回報。
「王妃，廢了。就算以後能站起來走路，也跟跛子無異。」
「確定嗎？」她放下手上的軟尺，被夜惠冥抓住重新搭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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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壩地方苦寒，雪兒要給他做衣服，這可是第一次，一定不能錯過。
「嗯，大夫都說有八九成把握。」桃子肯定道，抬眸眨眨眼，說完就在夜惠冥的滿意的視線中退下。
「她作惡良多，都是報應。」他張開雙臂示意她繼續。
傅榕雪看起來兇狠，其實心腸比誰都軟，下狠手的次數不多，這次直接把秋梓的腿打斷，想必良心多少難受點。
她搖搖頭，勉強笑道：「沒有，只是覺得……她以後……」
「多行不義之事，本就是透支後面的福氣，跟你有什麼關係，若是夏天沒撐過去，她不會為你傷心。」夜惠冥語重心長勸說，雪兒能聽得進去他的話，以防以後旁人利用她的弱點。
「那我就要她的命。」
說到在乎的人，傅榕雪正經起來，隨後放鬆，拍拍肚皮安撫孩子，又雙手環抱他的腰部量腰圍。
「這幾天趕工，等你出發就能做好了。」傅榕雪吃力說，肚子嚴重阻礙她的動作，十分不便，稍微運動點，就止不住流汗。
「你別太累，明天我要去個地方，咳，可能會有點……」
「危險？」她順著話說，首次看到他為難的樣子，還有他不想去的地方？
夜惠冥點頭又搖頭：「不危險，但……我要去青樓。」
解釋不清楚，他索性全盤托出，眯著眼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掩飾得再好，還是被他發現傅榕雪眼底划過的不悅。
吃醋了，真可愛。
「去那種地方，是有別的事？」她藏著小心思問，醋味讓她失去基本的判斷意識。
「嗯，有個很重要的人明日要去青樓，放心，很快就回來了。」他沒有說明白，反而皺眉小聲嘟囔，「還要跟公子韜一起過去，希望能回來吃晚飯。」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傅榕雪也有心情打趣：「那你把他綁起來，這樣辦事效率更快。」
剛剛鬱結的氣氛一掃而空，他輕輕捏住她的鼻尖，親昵抵住她的額頭。
「你在家乖乖的，不准做危險的事知道嗎？你現在可是兩個人。」
「你別說了，我會想你的。」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夜惠冥的嘴角止不住上揚，又緊緊把人帶進懷裡。
翌日，夜惠冥早早醒來，處理好府中事務後，吩咐人別去打擾她，隨意換件衣服不帶任何侍衛出門。
來到約定好的地方，等了半晌才看到公子韜姍姍來遲。
他抬頭看著日頭，冷聲道：「公子來的挺早，還需不需要給你點份早飯？」
公子韜打著哈欠擺手，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諷刺，眼底憔悴，昨晚想到要跟廉王共事，一夜都沒睡好，早上發現眼睛都腫了。
「青樓白天不做生意，你就算去了也找不到人。」公子韜略帶得意說，論吃喝玩樂，誰也比不過他。
夜惠冥神色不變，從懷中拿出密函：「昨日張佳宿在青樓里，今日還沒走，現在過去也不會打草驚蛇。」
昨晚他就把這條消息告訴公子韜，今天一看，果然是廢物一個。
「額，昨晚我睡的早，沒看到，那現在就走吧，別耽誤了。」
夜惠冥在心裡越發不悅，若不是皇上下死命令讓他跟著過去，否則他早就解決回去陪雪兒了。
青樓那邊一直有他的人盯著，等到他們過來，暗衛閃身上前匯報情況。
「王爺，張佳還在樓內，未發現我們。」
「夜惠冥，你什麼意思，既然已經派人盯著，還故意說我慢了，真夠有心急的啊。」
「閉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夜惠冥徹底煩他，使個眼色讓暗衛隔開二人的距離，大步向前走。
樓內大部分人都被他控制住，此時腳踩在木板上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清晰。
公子韜還不算太蠢，掙脫暗衛的阻撓，快步跟上去，這份功勞絕對不能讓廉王一人獨享。
抓的過程其實很簡單，夜惠冥利落踹開門，護衛一擁而上，制止住床上衣衫不整的張佳。
「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抓我，知不知道我是……王爺！」囂張的話語戛然而止，又看到旁邊丞相之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變得一聲不吭。
「張佳，你貪污修葺水壩的款銀，改造圖紙，偷工減料，更有甚者，造成數千人無家可歸，皇上命我等將你緝拿歸案。」
夜惠冥掏出皇上的令牌，給他看一眼就收回，讓護衛先把他帶到王府的密室去，那裡有專門逼供的道具。
張佳掙扎，舔著臉討好：「王爺饒命，小的這裡還有點銀錢，那些不就是幾條賤命而已，根本不足掛齒。」
「你把那些百姓不放在眼裡？」夜惠冥問。
「那是自然，怎麼能夠跟王爺您天潢貴胄相比，只要您放了我，今天的水壩皇上肯定會撥更多的款，到時候……」
話音未落，夜惠冥反手把巴掌甩在他臉上，手心發麻，可見力道之大。
「就憑你剛剛的話，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來人，快把他帶走。」
公子韜欲言又止，夜惠冥斜睨他，陰沉問：「怎麼？你也同意他說的話？」
「當然不是。」他害怕否認，雖然他也看不起老百姓，但還不會傻到明目張胆說出來，張佳這是用了多少次，還次次得逞，才會有如此大的自信。
「你跟本王一同回去，順便看著張佳。」
「我？你沒搞錯吧，張佳已經抓到，直接壓到皇上面前不就行了。」
夜惠冥本不願意帶著他，但畢竟這件事是他們共同所為，審問也要兩個人才行，否則少不了麻煩。
公子韜最是受不了他的眼神，像是置身於冰窟當中，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害怕。
來去匆匆，青樓自會有人處理，他們從後門進入王府，有人帶公子韜去密室時，夜惠冥就不見蹤影。
「公子請，王爺肯定去找王妃了，很快就回來。」
公子韜腳步不停，仿佛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