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怒撕白蓮

  「小姐救我!我是冤枉的!」秋梓見機行事,立刻更改口風,悽厲朝門外大喊,被游望眼疾手快踹在胸口,也算解了口惡氣。

  秋梓的慘叫傳到外面,經過的下人都停住腳步,好奇看過來。

  「王妃,秋梓是妾身的人,她做錯事,是妾身的責任,要罰就罰妾身吧。」

  賀惠蘭說到最後帶著哭腔,又俯身磕頭,這是她大病初癒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臉色比地上的白雪還蒼白,食指凍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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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下人犯什麼錯,還單獨關在房間裡,王妃做得太冷血了。」

  「你別說話,王妃對我們也不錯,肯定是秋梓犯了大錯!」

  賀惠蘭聽著耳邊的議論紛紛,斂去眼底的得意,暗中掐住大腿根擠出兩滴眼淚:「王妃,秋梓她心直口快,若是說了讓您不高興的話,打一頓教訓就是,千萬別要了她的命啊!」

  一句話把傅榕雪推到風口浪尖,平日裡她雖看似冷漠不好接近,但也絕對沒做過非打即罰的事。

  「賀姨娘真可憐,剛生了大病,還保不住貼身丫鬟,王妃做得有點過分。」

  屋外的話一字不漏傳到房內,傅榕雪攔住要出去教訓下人的夜惠冥。

  「不用,讓他們說。」越多人向著賀惠蘭,她就越得意,之後就摔得有多慘。

  她走到秋梓面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真可憐,死到臨頭,你的主子還要從你身上啃塊肉。」

  「我聽不懂,你別妖言惑眾,小姐肯定會救我的。」她驚慌湊近,眼底閃爍瘋狂的光芒,「我等著你身敗名裂。」

  秋梓破罐子破摔,牽扯到胸口的傷口,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游望,你在這兒看著,我叫你出來你再出來。」她朗聲吩咐,轉頭瞥見夜惠冥,嫌棄道:「至於你,也在這兒待著,別給我搗亂。」

  夜惠冥尷尬摸了摸鼻尖,自覺不跟過去。

  木門被推開,傅榕雪裹緊身上的潔白狐裘,沒有一根雜色,跟跪在雪地里單薄的賀惠蘭形成鮮明的對比,更加惹得旁人可憐。

  傅榕雪譏笑一聲,故意把湯婆子伸出外面,溫暖一方空間,賀惠蘭憑著本能要汲取溫度,快要靠近時傅榕雪無情收回去。

  「賀姨娘不是要求情讓我放了秋梓嗎?總要有個求人的態度才行。」

  賀惠蘭如夢初醒,故技重施磕個響頭:「王妃,是秋梓鬼迷心竅,還請讓妾身帶回去好好管教。」

  「嗤,剛才你不是還覺得是我小肚雞腸為難秋梓,莫不是你知道她所做的事情?」

  她心裡一驚,明白這是她設下的圈套,矢口否認:「都是妾身猜測而已,畢竟往常就……」

  未說完的話讓人浮想聯翩,傅榕雪內心波瀾不驚,袖子裡漏出藥包砸在她面前的雪地上。

  「賀姨娘,對這個熟嗎?從秋梓身上搜出來的。」

  「她的東西,妾身哪能知道,她生病了嗎?還用吃藥?」

  傅榕雪掩唇大笑,一陣寒風吹過,夾雜著顆顆雪粒。

  「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夏天才會早產,差點一屍兩命!」最後一句她一字一頓砸在賀惠蘭心上。

  「那又如何,跟我無關,都是她的主意!」她尖聲推卸責任,說完之後四周都安靜下來。

  她緊張環顧,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得鄙夷,暗叫不好,再次抬頭,眼底布滿了恐慌,寒冷刺骨的風鑽進四肢百骸,她身子忍不住發抖。

  「跟你無關?賀姨娘就是如此關心身邊的丫鬟?那你在這兒跪著……就是個笑話!」傅榕雪挺直腰背,鼓起的肚子更加讓她有氣勢。

  她居高臨下,撕破她最後的臉皮:「下次演戲走點心,或者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賀惠蘭不明所以,跪在地上忘記起來,只見傅榕雪轉頭讓游望把秋梓帶出來。

  最先出門的是夜惠冥,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探手察覺她手心不涼,還是給她攏了攏衣服,連個眼神都沒給賀惠蘭。

  秋梓眼底宛如死水,明顯已經聽到賀惠蘭說的話,原來所做的一切,在她眼裡一文不值,只是她的利用而已。

  視線放在地上的藥包,她笑的諷刺,就連這藥,都是賀惠蘭暗示自己,她竟然說不認識,她的命,果真不值錢。

  「咎由自取。」傅榕雪閉上眼睛,再次睜眼去問管家,「這件事,按照王府的規矩,應該如何處置?」

  管家頓時犯難,以往都是下人陷害主子,直接把人打死或者賣到別處,這丫鬟與丫鬟之間的矛盾確實少見。

  但畢竟是王妃身邊的夏天受難,頭頂上更是還有個游護衛,不能簡單處理。

  「回王妃,這種情況……應當行三十棍杖,趕出王府。」他試探建議,注意她臉上的表情,拿不準王妃是否滿意。

  「賀姨娘主僕情深,甘願親眼看著秋梓受家規,至於秋梓,趕出王府就算了,剩下的照舊。」傅榕雪淡淡說道,輕易斷了秋梓的命運。

  夜惠冥適時站在她的身後扶著她。

  「回去吧,等會兒不能看。」

  三十棍杖不多,但王府下手的人都是在軍營里待過的,更何況還是欺負了游望的妻子,有的人跟他曾經都是過命的交情,秋梓非死即殘。

  傅榕雪離開就不再管,秋梓和賀惠蘭之間的恩怨她從此就是個陌生人,頂多當個笑話聽聽罷了。

  身後傳來慘叫聲,周圍剩下的人都沒散去,不是他們不願意,而是夜惠冥下令讓他們看著,沒他們剛才的話付出代價。

  半日之後,秋梓連叫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人昏死趴在椅子上,身下血肉模糊。

  三十打完,賀惠蘭忍不住胃部的翻湧,偏頭乾嘔。

  管家面無表情上前:「王妃吩咐了,會給秋梓請大夫,留她一命,姨娘您去找人把她帶走吧。」

  「不,我不要,快滾!我不要再看見她!」賀惠蘭尖叫著,雙手揮舞,凍得青紫的皮膚磨蹭到地上,一片血污。

  「那可不行,姨娘還是把人帶回去吧,您不是最疼秋梓的嗎?」管家意有所指,不等她開口拒絕,揮手讓身旁的人把二人駕起來。

  「把賀姨娘送出去,路上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