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機會都沒有?」夜惠冥坐在客廳,聽著屋內的悽慘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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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擦掉冬天冒出來的汗水,他竟然聽出王爺有些高興。
「按理說,應當是,不過若是今後調理得好,或許還有機會。」不過可能性很小罷了。
他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畢竟像王爺的身份,自然希望子嗣越多越好,不能生育的姬妾,留著也沒用。
「有勞大夫。」夜惠冥找人把大夫送回去,特意叮囑多給點銀子,一是為了封口,二是純粹心情好。
賀惠蘭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罷了,她想要害雪兒肚子裡的孩子,最後落個無法生孕的下場,任誰都會感嘆句,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多派幾個人看著,別讓她出事。」夜惠冥吩咐完就回到自己的院子。
此刻已經是深夜,他披著滿夜的寒意回來,等到全身都暖和下來,才小心翼翼鑽進被子裡。
「唔,你去哪兒了?」傅榕雪迷迷糊糊,聞到熟悉的氣味才放鬆緊繃的身體,在他懷裡找到舒服的位置,喟嘆聲。
「解決點小事而已,你快睡吧。」夜惠冥擁著她,另只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讓她睡得安穩些,不過片刻,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他也很快陷入夢鄉中。
賀惠蘭喪失生孕能力的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王府,悲傷的就只有她身邊伺候的幾個,其餘的雖然沒有落井下石,但多多少少都覺得大快人心。
自從這位進了王府,就沒個安生的日子,還偏偏在他們面前帶著下人耀武揚威,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
賀院首請求過來見女兒早在夜惠冥的意料中,沒有阻攔,而是那天帶著傅榕雪去山上的寺廟求平安簽。
「搞得像是我們理虧,要躲著他們一樣。」傅榕雪不滿小聲嘟囔,捧著肚子,還要提醒外面的車夫慢點。
夜惠冥一把撈過她,捏住她的鼻子:「那讓你在府中面對他們,你願意嗎?」
她偏頭想到那種場景,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連忙搖頭:「我不要,死都不要。」
她寧願在山上多待幾日。都不想面對那對父女。
「放心吧,最多半日,我們就回去了。」他輕聲安撫。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傅榕雪的神經也變得特別敏感,一些小事都會生氣甚至把自己氣哭。
鬧小脾氣的雪兒特別可愛,但也不能把身體氣壞了。
……
王府內,賀惠蘭抬手賞了小巧一個巴掌,後者不明所以,還是跪在地上,任由打罵。
「我剛才看到你笑了,是不是嘲笑我以後不能生孕,夜哥哥都不會愛我了?」
「奴婢不敢,王爺被那賤人迷惑,以後定會……」
「夠了,我不想再聽以後了。」她嘶啞著嗓子,嘴角留下血跡。
賀院首在外面聽到動靜,連忙進來,心疼的哄道:「爹的乖女兒,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爹讓你受苦了。」
「你要是真疼我,就應該讓夜哥哥愛我,他打我,那個庸醫的話聽了嗎,他說我這輩子都不能懷孕了,哼,遲早砸了他的招牌。」
即使是賀院首,也看出女兒的不對勁,看向小巧無聲詢問。
「小姐從醒來就是這副模樣,聽說王爺不在府上,更加……」
小巧欲言又止,面對如今喜怒不定的賀惠蘭,她有些怕。
賀院首轉身抱住女兒,鄭重的承諾道:「王妃的位置,爹爹幫你奪來!」
相府欠他人情,而他也因上次之事有求於相府,看似兩清,可雙方早就被綁在一條船上,哪能說斷就斷。
還有宋浩,光讓他晉升就足夠拿捏相府一輩子。
他從王府里出來,徑直去往相府,公子韜沒去上朝,正好接待。
「院首大人又來了。」他涼涼開口,上次那件事就被他爹罵了一頓,雖然做的不錯,但差點把自己賠進去。
「公子,您上次答應我的事害作數吧?」
「什麼事?直說就好。」他不耐煩揮手,雙腿搭在前面的桌子上。
「我幫你們安插人進翰林院,你們會讓我的女兒嫁入王府。」
公子韜隨意的態度惹惱賀院首,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
「哦,那件事啊,怎麼了?賀惠蘭如今就在王府,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公子韜更加生氣,為點小事就要麻煩他,真是晦氣。
「可她過得不好,我讓她真正成為王府的女主人?」
「你當我是神?廉王府的事我怎麼插手!」公子韜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真覺得賀院首為了女兒連腦子都不要了。
「那就不是我關心的事,我只要結果,如果不滿意的話,那麼玉石俱焚的下場誰都不想看到。」
公子韜瞬間明白,咬牙道:「你威脅我。」
「我只是希望相府能夠承諾之前的約定而已,今天就到此為止,期待最後的結果。」
說完就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公子韜一肚子火氣沒處發,只能對身邊幾個下人拳打腳踢,最後煩躁回去想辦法。
而夜惠冥那邊,解決大部分事務之後,就開始敷衍養老的生活,只不過每天的早朝還是躲不過,只能依依不捨離開溫暖的被窩去上朝。
路上聽到幾個官員議論紛紛,似乎就是今年修葺水壩的事。
「皇上怎麼會定下他,一個紈絝,懂得具體流程嗎?」有人不屑說,立刻就被旁邊的同伴拉住。
「你小點聲,那可是丞相的兒子,聽說這次還是賀院首親自推薦,兩座大佛擔保著,皇上必然同意啊。」
「沒錯,至於你擔心的,到時候就算出了事,也怪罪不到你頭上,小心因為這件事,讓你丟了飯碗。」
三人匆匆離開,夜惠冥才從角落裡出來,若有所思。
修葺之事交給公子韜,簡直就是個笑話,而且時間迫在眉睫,想要讓皇上現在換下來,顯然不可能。
他一直糾結到早朝快要結束,皇上宣布今年讓公子韜去就行了,話音剛落,夜惠冥就出列拱手。
「皇上,公子韜年少不懂事,還需要另外的人指引才行,臣雖才疏學淺,但對修葺一事還是略知一二,可否共同前往。」
皇上沉吟會兒,似乎沒反應過來他為何突然積極,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