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讓賀惠蘭住了進來,不過在最遠的院子,再加上她要靜臥,看樣子以後遇到的概率很低。
傅榕雪樂得清閒,躲在屋子裡睡覺,恢復精神,直到外面開始敲鑼打鼓才反應今天就是成親的日子。
「為何沒有通知我?」她擁著被子迷糊問,明顯是剛剛睡醒,還是被吵醒的那種。
「王爺說了,只是從小門迎進來而已,就連酒席就擺了兩桌,不值得您過去,還讓您好好休息。」夏天拿來衣服回答,說完嗤笑聲。
就不應該把人娶進門,如今裝情聖。不過竟然能夠真的以小妾的形式迎娶,也算是王爺有點良心。
傅榕雪打個哈欠,困頓說:「那可不行,王爺納妾,我作為王妃,怎麼能夠不出席呢。」
況且妾室還要向她敬茶,她可不願意錯過,賀惠蘭肯定要被她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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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準備衣服,我現在就要過去。」
夏天勸阻不行,無奈去衣櫃給她找衣服,同時又去尋來桃子,她身子不便,還得桃子過去跟著才行,要不然她不放心。
傅榕雪梳洗完畢,領著桃子向前廳走去,靜默非常,一點婚禮的氣氛都沒有,想當初她跟夜惠冥成親,府上都快熱鬧翻天,夜惠冥放下架子,自是有人過來逗他。
她站立良久,心中估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抬腳欲走進前廳。
「王妃,我家主子說了,不准您進去。」
傅榕雪怔愣,隨即挑眉反問:「你家主子是誰?」
「賀家小姐。」那人略帶得意說。
果然,夜惠冥雖然會提醒她,但她若是到了現場,也絕對不會攔著。
下人想要呼叫,被她的話硬生生憋回去。
「在你家主子的大喜之日哭喪,真是嫌命太長了。」
下人反應過來,收回尖叫,好不尷尬,連哭都忘了哭。
傅榕雪湊近,學著夜惠冥的模樣,掐住她的下巴抬起,警告說:「你家主子只是個妾而已,廉王府,還容不得她來做主。」
滿懷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傅榕雪起身拍手,像是摸了很髒的東西,趾高氣揚原路返回。
「該死的夜惠冥,都怪你!」回來之後害一肚子火,傅榕雪又把這件事怪在夜惠冥身上。
晚上她早早吃完晚飯,蒙著頭睡,仿佛在可以迴避著什麼。只想快點睡覺,隔絕外界的一切。
夜惠冥好不容易擺脫那些想要鬧洞房的人,回到臥室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
其實他才是那個好久沒回來睡覺的人,他不敢,又怕看到雪兒驅逐的眼神,只能躲在書房裡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他今晚喝點酒,鼓足勇氣跑到這裡,賀惠蘭今晚註定等不到他。
「雪兒,你睡了嗎?」他站在床前問,怕酒氣熏到她,又怕她聽不到,悄悄上前兩步。
久久沒有回應,想必應該已經睡著。
他大著膽子坐在床上,借著微弱的月光端詳她的臉,仿佛一生的至寶。
想了想,被酒精麻痹的腦袋終於轉動幾分,想起要去洗澡,早冬的季節,迫不及待洗了個涼水澡,走到床前又開始糾結。
身上太冷了,萬一凍著雪兒怎麼辦?要不去外面運動?可是會出汗。
他的思緒宛如一坨亂麻,只能傻愣愣站在中央,拿不定主意。
最後還是裝睡的傅榕雪忍不住,猛的掀開被子:「你到底要不要睡!」
「睡。」他忙不迭答應,脫下外套就鑽進去。
他的懷抱還涼,傅榕雪找個舒服的位置,雙手環抱他的腰,臉貼在胸膛。
「不冷嗎?」夜惠冥的大腦已經不能思考,手掌局促不安,不知該放在哪裡。
傅榕雪懲罰性拍了他的後背,佯裝生氣道:「快睡,我困了。」
「好好好,我不吵你了,你快睡吧。」
她滿足閉上眼睛,夜惠冥新婚之夜竟然回來了?原本她就碾轉無眠,想著他們洞房會做什麼事,迷糊間聽到有聲響,睜眼一看,竟然是他。
手臂縮緊,像是要抱住面前的男人,永遠不分開。
傅榕雪睡得香甜,夜惠冥反倒睡不著,修長的手指仔細描繪她的五官,最後俯身啄吻,抱著她閉目養神。
儘管早上只眯了會,他精神不少,門外傳來爭吵,傅榕雪睡得沉,也拽緊被子不滿嘟囔。
「我出去看看,你繼續睡。」他溫柔把人哄睡,下床開門。
小巧雙手叉腰倨傲站在桃子面前,身後跟著面色不好的賀惠蘭,看到他過來轉而笑臉相迎。
「王爺,你醒了,該去上茶了。」賀惠蘭眼底青黑,昨夜也沒睡覺,新婚的丈夫徹夜未歸,來了正妻的房間,冷落她。讓她怎能不恨。
遲早有一天,她要成為王府唯一的女人。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夜惠冥惦記屋中睡覺的傅榕雪,敷衍打發她。
賀惠蘭咬緊後槽牙,眼淚簌簌落下:「王爺何必這麼對待我,說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
「這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嗎?當初我也提醒過你,再說了,你就是個妾,若說行禮。也應該是先向雪兒,她還沒醒,你等會兒再過來吧。」
說完轉身進屋,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賀惠蘭臉色蒼白,哆嗦嘴唇,半天沒有說出話,小巧心疼走過去扶住她。
「小姐放心,一定是她耍心機,才讓王爺冷落你,我呸!」
話音剛落,巴掌就甩在她臉上,桃子反應極快捂住她的嘴巴,另只手扯著她的頭髮向遠處拖。
小巧還處于震驚當中,就被推到地上,賀惠蘭匆匆趕來。
桃子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又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直諱王妃的名字,你家主子是個妾,嫁進王府也得聽王妃的話,若是放進別人家。你這種賤奴就該拔掉舌頭趕出去。」
小巧嚇得瑟瑟發抖,桃子覺得不解氣又伸腳踹了幾下,小巧連聲哀嚎。
賀惠蘭也氣得渾身戰慄,桃子的話也狠狠地在打她的臉。
「賀姨娘,管好您的下人,下次被旁人聽到了,還會連累您。」桃子心滿意足拍手離去,扔下灰頭土臉的主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