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夫妻見面

  傅榕雪腳步加快,前面領路的人都小聲提醒:「王妃慢些,一切武鉉王都已經打點好,不會被旁人發下。」

  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但腳下的速度不變。

  遠遠看到陳思邈的身影,她直接拎起裙擺小跑過去,陳思邈也看到她,上前抱住,相擁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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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小雪,你快嚇死我了。」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上去說。」

  傅榕雪拉著她上了馬車,陳思邈從角落裡拿出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一套衣服。

  「你先把衣服換上,我們現在都住在武鉉王府,客棧那邊不安全了。」陳思邈大致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對於夜惠冥隻字不提。

  傅榕雪把頭髮隨意綰在後面,正色問:「夜惠冥呢,我走之後醒了嗎,還是說……」

  陳思邈沉吟,又小聲嘶了一下:「這個還是等你自己回去再看吧。」

  想到王府中因為養傷不能過來接人的夜惠冥,陳思邈莫名覺得出了口氣,每次見他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嚇她,如今遇到傅小雪,再厲害的老虎都要乖乖任其撫摸。

  可她沒有意識到她的話引來多大的誤解,傅榕雪不再說話,夜惠冥如果能親自過來接她的話,怎麼會讓陳思邈來,結果不言而喻。

  傅榕雪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倒是陳思邈嘰嘰喳喳,她時不時附和兩句。

  到了王府之後,管家徑直把人帶到夜惠冥居住的院子裡,不大,但勝在偏僻。

  她看清院中站著的人,淚水模糊了視線,指尖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夜惠冥又心疼又懊惱她任性之舉,長開手臂,聲音嘶啞:「愣著幹嘛,不認識我了。」

  傅榕雪再也忍不住,多日來的擔驚受怕讓她一直處於懸崖邊緣,稍微不留神就會跌落下去粉身碎骨。

  她嗚咽撲進他的懷裡,哭得鼻涕都流下來,不好意思全蹭在夜惠冥的衣服上。

  夜惠冥抱著掂量,感慨道:「瘦了。」

  以前在王府里各種湯湯水水才養出丁點兒肉,如今又全瘦了回去。

  「都是……因為你,我太擔心了,才,才瘦的。」傅榕雪哭得傷心,說話斷斷續續又模糊不清,夜惠冥卻也猜出他說的話,無奈揉了揉她的髮絲:「都是我的錯,要是小心一點,就不會被人下了蠱蟲。」

  傅榕雪聞言從他懷裡退了出來,抬頭問:「你的蠱蟲怎麼樣了?有沒有復發?我知道覃草在哪裡,等我下次再進宮……」

  剩下的話被夜惠冥吞吃入腹,整個世界裡只剩兩顆跳動心的呼喊,他們終於又融為一體。

  她閉上眼,感受他的存在,胸腔開始泛疼,她也捨不得叫停。

  「小傻子,連換氣都忘了,回去又要重新教。」夜惠冥滿意看了看殷紅的嘴唇,戲謔的調笑,一掃剛才沉悶的氣氛。

  傅榕雪乖乖跟在夜惠冥身後走到房子裡,他特意到院子裡等,就是為了讓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回來後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小腿的酸疼。

  「情蠱解了對不對?」傅榕雪小聲問,縮在他的身旁,隨後又靠近,想離他再近一點。

  「嗯,陳思邈找到了覃草,只是情蠱傷害太大,還需要休息兩天。」他伸手包裹住她的小手,一點點揉捏她的骨節。

  「你在宮裡怎麼樣?」夜惠冥低聲在她耳邊詢問,扣著她腰部的手又收緊幾分。

  傅榕雪動了動,拍打他的手臂:「太緊了。」鬆開點時才把她把菀貴人和吳毅的對話完完全全所出來。

  「凝皇后跟他們暗度陳倉,你的情蠱也是他們給的,萬一他們借著凝皇后真的坐上了南疆王的位置,大事不妙。」

  傅榕雪冷靜分析,現在南疆和南越國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前不久剛剛爆發一次衝突,南越國勝,雖說最後以和親賠償解決,維持表面的和平,但底下暗潮洶湧,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引起戰亂。

  她想的就更全面,把玩夜惠冥垂下來的髮絲,不屑道:「凝皇后也是個蠢貨,沒了你,雖說對她兒子有好處,但南越國損失嚴重,而且還跟敵國合作,跟以身飼虎有什麼區別?」

  說完重重一哼表達她的不滿。

  夜惠冥低笑,把頭髮從她手中解救出來:「雪兒,我能把這些話當做讚美嗎?」

  傅榕雪偏頭,反應過來剛才那話變相在誇他,注意到他眼底的戲謔,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當然可以,因為你不僅對南越國重要,對我來說更重要,所以你千萬不能出事,明白了嗎?」

  她眉尖上揚,精緻的五官神采飛揚,夜惠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是被雪兒偷走了。

  傅榕雪扯了扯他的衣角,不滿他的跑神:「你說該怎麼辦啊,難道真的看他們繼續下去?」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再說了,凝皇后而已,還不用放在心上。」

  夜惠冥淡淡安慰她,從接到游望的信時,他早就開始著手準備。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他低聲問。

  傅榕雪打個哈欠點頭,見到夜惠冥時還不覺得,現在經過他提醒,確實有些犯困。

  她作勢要從他懷裡起身,夜惠冥彎腰打橫抱起:「在我身邊,你連路都不用走。」

  「好,我相公是天下第二厲害的人。」

  「那誰是天下第一?」他有些吃醋,他竟然不是排在第一名。

  傅榕雪晃晃腳,理所應當回答:「那當然是我啊。」

  「小機靈鬼兒。」夜惠冥笑罵,低頭咬她,傅榕雪避無可避,只能閉眼承受。

  夜惠冥一直等到她呼吸均勻才離開,暗衛過來提醒武鉉王已經回府。

  「通知一聲,我換好衣服就去見他。」夜惠冥自然說道,考慮到他身上還有內傷,見面地點改到院中的小亭子。

  此時月上梢頭,武鉉王早早過來,以茶代酒,石桌上還擺放幾碟小菜。

  「廉王請坐,府上沒有好東西,還望廉王不要嫌棄。」武鉉王笑呵呵自嘲,給他倒滿茶水。

  夜惠冥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武鉉王愛民如子,想必能夠感受到近日來的變化吧。」

  武鉉王臉上笑容不變,揮手道:「我不如廉王,對朝政之事不敢興趣,只知王爺不遠萬里過來求藥,還有其他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