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跟我耍花樣,你還嫩了點。」吳毅說完快步上前,伸手欲抓住她。
傅榕雪比他速度更快,轉身小跑,動作一氣呵成。
可吳毅步子邁得大,傅榕雪一時不察,被地上凹凸不平的石頭絆倒,她只能捂住臉直挺挺摔下去。
好在身底下的泥土很鬆軟,倒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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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毅已經走到跟前,傅榕雪靈機一動,趴在地上用力蹭泥土,白淨的小臉瞬間變得髒污,一塊紅一塊黑的。
除了夜惠冥,估計沒人能認得出來。
她翻身站起,對面正是皺眉的吳毅,剛想說話,菀貴人催促他們快出去,
「吳毅,快把那人帶過來。」
傅榕雪乖順跟在身後,能屈能伸跪在菀貴人面前,反正臉已經髒得不成樣子,她自信抬頭凝視菀貴人。
「你倒是聰明,不過人死了,能不能認出臉來也不重要。」
傅榕雪抽抽嘴角,菀貴人比凝皇后還狠,一開口就是讓她死。
穩住心神,她眼角下瞥,計上心頭:「貴人,其實奴婢是曹溪娘娘特意送給大王的人,只是走錯才來到這裡,若是少個人,曹溪娘娘問起來,恐怕對貴人您不利啊。」
話音剛落,茶杯精準碎在她的膝蓋旁,幾塊小碎片迸濺到她身上,傅榕雪不動聲色把手背縮回去。
「又是曹溪那個賤人,說,她把你們送給大王,有沒有別的目的?」菀貴人眼神凌厲,還未等她回來,就給吳毅一個眼神。
他上前單手鉗住傅榕雪的肩膀用力向後掰,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傅榕雪疼的臉色發白,語氣絲毫不驚慌:「貴人所問,奴婢一概不知,娘娘只讓我們好好伺候大王,將來記得她的好就行。」
死女人,下手這麼重,要不是身上的衣服換了幾套,否則一根銀針就讓她求饒。
傅榕雪臉上痛色越發明顯,菀貴人沒有看出她撒謊的模樣,揮手讓吳毅鬆開她。
「曹溪真這麼說?本宮可不相信她會這麼好心,你若是說實話,本宮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說實話才會死吧,到時候把她帶到大王面前指證曹溪,扳倒她之後,沒用的棋子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垂眸斂下心思,再次抬頭說:「奴婢與各位姐妹相處一塊兒,自是沒有聽過這種吩咐,不過不僅我們,還有旁人,她們有沒有……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傅榕雪說得順暢,把禍水引到曹溪身上,還能轉移菀貴人的注意力,保全自己,一舉三得!
菀貴人冷笑,跟吳毅對視一眼:「曹溪那個賤人城府頗深,送美人給大王絕對不會安好心,若是給她當眼線,」她的視線又轉到傅榕雪身上,「這種奴才可有大用。」
吳毅皺眉,聽出她話中的意思,不同意說:「姐姐,是曹溪的人,萬一有二心該當如何是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願不願意幫本宮辦事,事成之後,定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傅榕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菀貴人是不是特別喜歡給人畫大餅,不僅給她弟弟,連她這個外人都不放過。
儘管如此,她還是咬著下唇迷茫問:「貴人明說就是,奴婢有些聽不懂。」
她的話似乎取悅到菀貴人,嬌笑抬起她的下巴:「本宮有辦法讓你留在大王身邊,同樣,曹溪和大王身邊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明白嗎?」
明白,雙面間諜,可是她完全不敢興趣。
身旁有虎視眈眈的吳毅看著,她不敢跑神太久,剛想繼續拖延時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傅榕雪眼睛發亮,差點從地上站起來。
「這裡這麼熱鬧,不如跟本王說說,獨樂了不如眾樂樂。
他雙手背在身後悠閒從拐角處走過來,一身玄色蟒袍也有幾分王爺氣勢。
菀貴人不好出面,只好吳毅上前拱手:「一個奴婢頂撞姐姐,稍作一些懲罰罷了,武鉉王昨日不是剛進宮,怎麼今日還來。」
「哈哈,世子莫不是在宮內待久了,看不慣我們進宮吧,畢竟本王搬出皇宮才三年。」
武鉉王的笑意未達到眼底,吳毅雖在宮中生活,但終究不是皇子皇孫,他回自己家,反倒被一個外人質疑,真夠可笑。
「臣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關心一二,王爺誤會了。」吳毅連忙解釋,眼底划過一絲兇狠。
「這不是曹溪娘娘身邊的宮女嗎?怎麼會在這裡?」吳武鉉王又轉頭問,走到傅榕雪身邊。
吳毅在他面前碰了軟釘子,菀貴人主動回答:「這賤婢得罪了本宮,跪在這裡讓她長點記性。」
她分位沒曹溪高,全憑著大王的恩寵,雖說是吳王的女兒,在武鉉王面前,還是要稍顯恭敬點才行。
武鉉王伸手把傅榕雪拽起來推到自己帶來的宮女面前:「既然是曹溪娘娘的人,那就讓她懲罰,本王正好要去見皇兄。聽說她也在那裡,順路把人送過去。」
他嘿嘿一笑,帶著點不懷好意:「打狗還要看主人,貴人切忌不能越俎代庖,皇兄最不喜歡了。對了,相信曹溪娘娘會給貴人一個說法,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傅榕雪躲在宮女身後揉著膝蓋,對武鉉王又改觀了一次,看樣子人還不算太過草包,之前有意在她面前藏拙。
「我先把人送過去,就不在這打擾了。」武鉉王心滿意足打算離開,人已經找到,不再浪費時間。
吳毅閃身攔在他的面前,咬牙:「王爺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是你的敵人了?為了一個宮女?」
他意有所指,不過借了傅榕雪的由頭,武鉉王也不是傻子,沉聲道:「本王只跟與整個南疆作對的人為敵,世子,你要叛離南疆嗎?」
說完,撞開吳毅的肩膀,大步流星朝前走,留下神色各異的姐弟。
傅榕雪與他並肩而行,邊扯掉身上累贅的首飾,邊問:「你怎麼找到我的,夜惠冥怎麼樣?」
武鉉王自動忽視後面的問題,說:「我先去曹溪那裡,發現少了一人,出來尋找正好看到,不過沒來得及,你就被菀貴人抓到。」
最後他躲在角落裡,眼看傅榕雪擺脫不了才現身。
武鉉王指向宮門:「陳思邈就在門口等著,有人帶你過去,我去找皇兄一趟,免得被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