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過後，單打一的比賽很快開始。
廣播依次報出兩邊的名字。
「立海大附屬中學，幸村精市。」
「冰帝學園，芥川慈郎。」
冰帝休息區里，剛才還靠在椅子上睡覺的芥川慈郎終於被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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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直接被樺地給「拎」了起來。
好幾秒之後，穩穩地給他放到了座位上。
他揉著眼睛坐好，迷迷糊糊地抓過自己的球拍，直到聽清楚對面是誰，整個人一下精神了。
「立海大的部長？」
芥川朝另一邊看去。
幸村已經披著外套從休息區走出來。
芥川眼睛頓時亮了，「啊！」
「是丸井君他們的部長。」
聲音傳過球場。
丸井聽見自己的名字，也朝場內看了一眼。
「還真惦記著我啊。」
說著這句，看著還在等自己的朋友，丸井抬手朝那邊揮了揮。
仁王朝冰帝那邊看了一眼，「果然是丸井的粉絲啊，噗哩。」
榊玖澈也看向那個已經快步跑進球場的人。
之前冰帝還在打四強賽的時候，他就聽丸井前輩說了。
兩個人國一的時候打過比賽。
芥川慈郎很喜歡丸井前輩的網前球。
現在看來……
看著一邊往場內跑，一邊還不忘回頭找丸井前輩的芥川，榊玖澈也默默點了點頭。
確實很喜歡。
就是這睡眼朦朧的樣子，有一瞬間，他想到了那天被柳前輩「抓」出來的毛利前輩。
在網球部旁邊的花壇後面睡覺來著。
和丸井打完招呼，芥川剛才一下起來的精神又慢慢散了些。
他抱著球拍站在場邊，眼皮重新耷拉下來，又恢復成了那副困困的樣子。
幸村走到球網另一邊。
披在肩上的外套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網球拍落地，拍柄指向了冰帝的芥川慈郎。
兩個人各自回到底線。
第一局由芥川發球。
站好以後，他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困意，拍了兩下球，才抬手將球拋起。
發球過網。
芥川跟著往前。
到了網前，剛才還帶著幾分睏倦的動作立刻利落起來。
幸村將球打回。
芥川腳下一轉，球拍迅速伸到身前，手腕輕輕一翻。
網球擦著球網上方落下。
15-0。
芥川眨了眨眼，視線在幸村身上多停了兩秒。
榊玖澈感覺這位前輩的眼睛都在這瞬間變大了一點。
下一分，他依舊往網前壓。
這一次，幸村的回球來得更快。
芥川身體偏過去，球拍幾乎貼著地面把球接起。
就在拍面碰到網球的一瞬，手腕忽然翻轉。
原本還朝著一側過去的球立刻換了方向，貼著球網墜向另一邊。
幸村立即朝另一側追去，趕在網球第二次落地以前將球接起。
揮拍。
網球直接從芥川身側穿了過去。
15-15。
芥川猛地回頭。
網球已經落在後場。
他站在那裡看了兩秒，剛才還耷拉著的眼睛一下睜開了不少。
「好厲害！」
「完全沒碰到。」
再次回到底線，他的腳步明顯快了。
握著球拍的手也跟著抬高了一些。
剛才那點困意已經散得差不多。
芥川盯著球網另一邊的幸村，臉上的笑越來越明顯。
「再來！」
榊玖澈的目光不自覺停在他剛才握拍的那隻手上。
剛剛那幾下的回擊……
手腕好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先轉了兩圈手腕，好像也還可以。
柔韌性這種東西，手上的柔韌性，他好像確實從來沒研究過。
榊玖澈認真想了想，另一隻手跟著摸上自己的大拇指。
往後一掰。
「嘶。」
疼。
他立刻鬆了點力氣，果然他想太多了。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虎口處，榊玖澈又默默把那根大拇指抬回原來的位置。
看來他的手指沒有這樣的本事。
明明……
母親一直說他的身體條件屬於「不一般」的來著。
榊玖澈盯著自己的手又研究了兩秒。
好吧。
看來「不一般」也有管不到的地方。
他這才把手放下。
一抬頭，柳和真田正好都在看他。
榊玖澈眨了下眼。
怎麼……了？
真田抬手壓了壓帽檐，目光在他已經紅了一小塊的虎口處停了兩秒，又看了看他那副明顯還沒想明白的樣子，到底還是沒忍住，「太鬆懈了。」
哎？
榊玖澈愣了兩秒。
他還沒反應過來真田前輩的口頭禪怎麼又突然出現，旁邊已經先傳來了丸井的聲音。
「他的截擊比去年又進步了。」
榊玖澈的注意力也跟著回到場內。
切原聞言往前湊了點。
「丸井前輩，你和他打過？」
「當然。」
丸井揚了揚下巴，「一年級的時候。」
話音剛落，芥川已經再次壓到網前。
幸村的回球來到身前，他搶先一步伸拍。
球才剛碰到拍面，手腕已經帶著拍面換了方向。
網球立刻落向另一側。
幸村也跟著轉向。
網球落下以前，球拍已經迎了上去。
回球越過球網，直接穿向後場。
芥川轉身追了幾步，還是晚了一點。
球落地。
芥川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明顯又興奮了些。
比賽打到這裡，人已經徹底清醒。
之後幾分，芥川往網前沖得越來越積極。
截擊。
短球。
臨到觸球前突然改變的方向。
那隻異常靈活的手腕讓他的回球很難提前判斷。
芥川最擅長的東西也跟著一點點拿了出來。
幸村開始抓他上網的時機。
芥川剛剛壓進去，網球已經從頭頂越過。
他轉身追回後場，下一顆又落向前面。
等他重新趕回來，幸村的回球已經去了另一邊。
第一局結束。
1-0。
第二局繼續。
芥川還是能從網前搶到分。
比分越往後，他也打得越興奮。
其中一球連續兩次在網前截住來球，第二次甚至已經把幸村帶向場外。
冰帝的應援聲一下抬高。
芥川追著球壓到最前面。
幸村從場邊趕回來。
球拍揮出。
網球沿著空出來的直線穿過半場。
芥川回頭的時候，球已經落到底線以內。
他站在網前愣了兩秒。
緊接著又笑起來。
「再來！」
榊玖澈看得很認真。
他現在有點明白芥川前輩為什麼會那麼喜歡，甚至好像崇拜丸井前輩了。
兩個人都擅長網前。
丸井前輩的球路經常會連著後面幾拍一起變化。
芥川前輩那邊，更多變化都壓在觸球的一瞬。
尤其那隻手腕。
比分也在比賽繼續進行以後慢慢拉開。
3-0。
芥川臉上的興奮還在。
第四局開始，他又一次沖向網前。
第一顆接住。
第二顆也追到了。
第三顆過來時，芥川的球拍忽然停了一下。
網球從拍框旁邊過去。
落地。
芥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活動了兩下。
下一分繼續。
幸村的回球來到面前。
芥川揮拍。
拍面碰到網球，角度已經偏了。
球直接飛出界外。
剛才還藏不住興奮的眼睛裡終於多了點茫然。
榊玖澈的身體一下往前傾了過去，目光牢牢追著芥川的反應。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