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顆球再次發出。
跡部的判斷依舊很早。
真田才剛把球送過來，他已經提前朝落點趕去。
接住以後，線路隨即往另一邊打開。
真田追過去。
跡部再一次將距離拉遠。
一來一回，球越打越開。
十幾拍過去，真田已經被連續調動了很多次。
跡部的攻勢還在往兩邊鋪。
真田始終守在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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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被帶向左側，下一顆又追到右邊。
每一次網球落下以前，那道身影都會重新趕到。
接住。
打回。
再轉向下一處。
球場兩側幾乎都被兩個人跑遍了。
那道防守依舊穩穩橫在底線前。
柳生看了一陣，「山已經用上了嗎？」
榊玖澈的目光落回真田身上。
跡部前輩已經連續調動了這麼多次。
真田前輩還是一顆接著一顆往回打。
和之前看到山的時候一樣。
突破山一樣的防禦，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跡部再次把球送向邊線。
真田趕到以後將球打回。
這一顆落得很深。
跡部往後退了一步。
球才剛回去，真田下一拍已經跟了上來。
速度驟然拔高。
跡部轉身追趕。
球拍探出去。
拍框擦過網球。
球直接飛出了邊線。
30-30。
立海大這邊的聲音重新抬起來。
切原已經坐不住了，「還差兩分！」
榊玖澈也盯緊場內，這一場，比他想像中要精彩。
國二的冰帝部長……
也是個很厲害的「對手」，雖然他還沒打上。
下一分開始以後，跡部再次壓上。
前兩顆球連續逼向同一側。
真田接連擋回，第三顆突然改變方向。
真田橫跨過去。
回球剛剛彈高，跡部已經踩進場內。
他直接躍起。
球拍從頭頂重重扣下。
第一記扣殺直衝真田握拍一側。
真田抬拍擋住。
砰！
巨大的衝擊撞上拍面，球拍往下一沉。
網球重新彈高。
跡部落地以後再次起跳。
破滅的圓舞曲。
第二記扣殺直貫另一側。
冰帝看台上的人已經跟著站起來。
網球朝空出來的半場急墜。
真田也在同一時間沖了出去。
一步。
兩步。
鞋底猛地擦過地面。
身體穩住的瞬間，球拍已經探出去。
網球被硬生生託了起來。
重新飛過球網。
冰帝看台上剛剛揚起的歡呼聲頓時一滯。
榊玖澈的眼睛也跟著睜大。
這都接回來了！
跡部已經落回地面。
球重新過來，他立刻轉身追上。
真田也在往前。
跡部先一步趕到，球拍往下一壓。
回球才過網，真田已經踩到落點前方。
揮拍。
球拍從身側猛地掠過，網球已經貼著地面沖了出去。
跡部剛剛轉動腳步，球拍跟著探出去，網球先一步掠過拍框。
砰！
落地。
40-30。
賽點。
立海大看台徹底沸騰起來。
榊玖澈還盯著剛才那條球路。
前面守了那麼多拍。
機會出來以後，進攻立刻跟了上來。
這種切換他已經看過很多次。
放到這樣的比分里，依舊看得人挪不開眼。
榊玖澈往前坐了些。
最後一分。
真田站到底線後，低頭拍了兩下球。
整片看台的聲音還在一陣陣往上涌。
他抬手拋球。
球拍隨即揮下。
網球越過球網，在跡部面前猛地彈起。
跡部已經提前邁開腳步。
身體側開，球拍迎上去，回球直奔另一邊。
真田轉身追到。
兩個人很快重新拉進連續的對攻里，擊球聲越來越密。
跡部不斷尋找能夠撕開的空隙。
真田始終跟著球路移動。
幾拍以後，跡部提前趕到一顆球的落點。
球拍往前一送。
網球直奔另一側空出來的位置。
真田立刻轉身，距離已經被拉得很開。
他連續跨出幾步。
球開始往下墜。
真田一路追到落點，站穩的同時已經揮拍迎上來球。
砰！
這一聲沉得發悶。
網球沿著直線貫過半場。
跡部也在同一瞬間動了。
腳下追著球影趕向那邊。
一步，再一步。
距離不斷縮短。
手臂已經完全伸開，球拍探到最遠。
拍框從網球邊緣擦過。
球繼續往後。
「砰」的一聲，落在底線以內。
第一次彈起。
跡部已經轉過身。
第二次落地。
裁判抬手。
「比賽結束。」
「立海大附屬真田弦一郎獲勝，比分7-5。」
下一瞬，立海大的歡呼席捲整片球場。
切原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周圍大片穿著立海大隊服的部員也跟著起身。
榊玖澈還看著場內。
真田站在底線附近，胸口隨著呼吸明顯起伏了幾下。
很快，他收回球拍，轉身往網前走。
跡部也從另一側過來。
兩個人隔著球網握住手。
跡部額角的汗順著臉側往下滑。
他抬眼看向真田，「啊嗯，真田。」
眉梢跟著揚起。
「下次站在這裡，贏的人會是本大爺。」
真田迎著他的視線，「我等著。」
跡部唇角揚起。
兩個人鬆開手，各自往自己的休息區走。
榊玖澈坐在場邊，視線先跟著真田走了一段，又轉去看跡部。
半決賽那天，他見過真田前輩望向手冢前輩的樣子。
隔著一段距離，視線一直落在那邊。
那股執著很明顯。
今天打到一半，跡部前輩也主動提到了手冢。
榊玖澈順著看台往青學那邊找過去。
青學的人就坐在那裡。
手冢也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球場這邊。
榊玖澈看了兩秒，又轉回來。
真田前輩一直記著手冢前輩。
跡部前輩也關注著他。
剛才真正站到球網兩邊，這兩個人的注意力又全落在了彼此身上。
一場打到7-5。
比賽才剛結束，下一次也已經約好了。
榊玖澈的視線在兩邊休息區之間轉了一圈。
所以……
他們兩個應該也挺在意對方的。
他又看了一眼。
隨後認真地點了下頭。
真田已經走回了立海大的休息區。
榊玖澈的視線跟過去，在他身上停了幾秒。
剛打完十二局，真田前輩身上的汗也不少，呼吸還沒有完全緩下來，拿著球拍站在那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自從給他們補課，真田戴帽子的時間都變多了。
也越來越接近夢裡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