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主任相當鬱悶的臉色中,金勝還是砍下了『不菲』的戰績。
但是有個條件,放棄純貨幣補償,只能選擇房產置換。
除了置換面積會象徵性增加0.2之外,現金部分也會增加30%。
主要小飯館的面積不小,連三樓的小閣樓加起來,差不多能有300來平米。
全都要錢的話,起碼得有個幾千萬,再加30%的話,那損失就大了去了。
孟藍選的新房位置,距離這裡不到2公里,目前還未進行封頂。
差不多還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可以交房了。
增加的金額部分,會以特別獎勵名義下發。
可對外,還需要進行保密。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硬是多出300來萬。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除了1:1.4(原『1.2』)的面積置換外,各種雜七雜八補償、獎勵、補貼、房屋差價,全部加起來,金額達到了1400多萬。
孟藍也是一躍成為了『富婆』級別。
但真要是按照『商鋪』來進行換算,價格還得往上加不少。
眼下這個結果,已經是對方能接受的極限了。
否則寧願上法院打官司去。
飯館門口,金勝陪同孟藍正在送別對方。
此時,平主任的臉色早已恢復了正常。
畢竟協議都簽完了,後悔也沒用。
「金律師,今天我也算是認識你了。」
「名片我會好好留著。」
「以後有任何法律上的問題,我一定會來找你幫忙。」
這話說的,一語雙關啊!
可看到對方主動伸出手,金勝也連忙握了上去。
「領導抬舉了。」
「今天也是多虧您的大格局,咱們才能如此順利的達成共識。」
「之後但凡有需要,我隨時等您的電話。」
這個就叫做高情商回答。
花花轎子高高抬,誰都喜歡聽好話。
平主任聽完後,果然也是笑容滿面。
「哈哈.......」
「好了,我還得接著去下一家,咱們再聯繫。」
「領導慢走....」
揮手送別對方一行人後,兩人回到了飯館內。
孟藍直接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吞咽了一下口水後,忍不住感嘆道:「我的媽呀.....」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直接多了幾百萬。」
「我開店到現在十幾年了,全加起來也沒賺到這麼多錢吶!」
「都說拆遷『暴富』,這次算是見識到了。」
「可我怎麼感覺,這錢拿著有點燙手啊!」
「要不然,我還是出點律師費吧!」
金勝笑著擺手道:「孟姐,這話就見外了不是。」
「要是收了你的錢,林警官該怎麼看我。」
「再說了,咱們也沒簽委託協議啊!」
「算起來,不過是朋友之間幫個忙而已。」
「至於這個錢,那都是你應得的。」
「你或許覺得多,可我還覺著吃虧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人家篤定了能賺到更多,才會願意出大價錢。」
「否則,誰會那麼傻干賠本買賣。」
孟藍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她之所以會感到驚訝,不是因為賠償款。
而是金勝就這麼跟對方聊了幾句,輕飄飄就往上加了這麼多。
屬實有點難以想像。
這可是幾百萬,不是幾千塊。
在她一貫印象中,賺錢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眼下經過金勝這麼一點撥,很快就回過了神。
「金勝,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再提律師費就不適合了。」
「這樣....以後等姐的飯館重新開業後,你就是終身VIP,免單。」
「怎麼樣?這個提議總可以吧!」
金勝啞然失笑道:「哈...那行,吃白食什麼的,我最開心了。」
「以後要是看老闆不爽,我就直接炒了他,跟孟姐混去。」
孟藍拍了一下胸脯道:「沒問題,有事都跟姐說。」
「.........」
事情已經解決完,金勝也打了個電話給林夏,把情況通報了一下。
本來還想直接回家的,卻被孟藍給拉住了,說什麼也得吃個飯再走。
沒辦法,恭敬不如從命。
由於拆遷,飯館內的兩個廚師已經不幹了,孟藍只能親自下廚。
雖然在『災難中』丟了一隻手,但她還是拒絕了金勝提出的幫忙。
獨自一人去了廚房。
菜餚的份量很足,味道也不錯。
.............
翌日,星期一。
金勝一大早起來後,徑直來了律所。
「金律,早上好。」
「早」
「.........」
一路上,只要是遇到的同事,都會主動對著金勝打招呼。
其中還有兩個合伙人律師。
這樣的待遇,簡直前所未有啊!
辦公室門口,除了盧晨還沒來,其他幾個小夥伴都已經就位了。
經過三天的休息,張琴和王宇豪兩人看上去精神抖擻。
「金律,這是你要的資料。」
「好,謝謝。」
接過張琴遞的一個文件袋,金勝進了辦公室。
才一個星期不到,辦公桌上已經有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花上點時間,先把衛生搞了一遍。
等坐回椅子上之後,這才打開看了起來。
聞宇濤、男、33歲、未婚、魔都人士。
本人就職於一家『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職位是總經理。
目前有一樁『集體債權』的案子,已經到了訴訟階段。
負責這個案子的律師,正是陸志銘。
而柳媚正好就是陸志銘這一組的,兩人勾搭上就不足為奇了。
金勝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商業信息。
註冊時間在三年前。
經營的項目:企業管理、以自有資金從事投資活動、信息諮詢服務......
司法信息有54條,全都是起訴別人還錢的。
每個案件都是把很多人一起列為被告。
公司股東由2兩人組成,除了大股東『聞鎮西』占據95%的股份之外,聞宇濤也有5%。
兩人的姓氏,大概率是『直系親屬』的關係。
金勝都不用想,這種公司基本上就是玩『債權』這一類的。
也就是私底下花低價『賣』幾個不良債權包,然後進行催收賺錢的。
成分可謂相當的複雜。
對於裡面的彎彎繞繞,金勝也是心知肚明。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用來『洗米』。
私下通過層層保護後,由『第N方』來聯繫債權人,100萬的債務只要歸還一半甚至更低。
還可以分期進行支付。
但前期需要提供個人證件,以及跟債務掛鉤的銀行卡。
有『人』會先行墊付所有的帳款,一次性幫你進行歸還。
以後每個月還給這個『人』就行了。
資產公司則會把收到的款項列入『營收』,正常進行稅款的繳納。
就問你白不白吧!
哪怕出了什麼事,關『資產公司』何干......
人家可是進行登記、註冊的正規公司。
可實際上呢?
全是一環套一環的『洗米』方式。
金融海無涯、套路深如淵,浪起千金散、暗涌吞浮財。
只能說,利益動人心啊!
「叮.....」
手機上有信息提醒。
打開一看,是鐵軍發過來的。
「你到律所了沒?」
「10點鐘,一號多功能會議室,別忘了。」
金勝連忙回了一句,「收到」。
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哇咔咔......
陸大律師,我來找你了哦。
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後,金勝繼續看起了文件。
看完一份法律意見書後,已經是9點52分了。
「金律,我正想去找你呢?」
剛出辦公室,盧晨從外面回來,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怎麼了?」
金勝乾脆停住腳步,開口問道。
「魔都第一中院的消息,曾德源這個案子的二審開庭時間定下了。」
「6月12號,星期三的上午9點45分,刑事2庭。」
「不過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蹊蹺啊!」
「畢竟才剛『取保候審』兩天,起碼也得過一個月時間吧?」
「可這次的間隔這麼短,難道是法官認為案件......」
金勝抬手制止道:「你別多想了。」
「排期開庭的時間,一直都是個『謎』,誰都把握不住。」
「咱們手裡『超期』的案子,難道還少嗎?」
「與其去猜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多研究一下案卷。」
「只有開庭的時候準備充分,才不會手忙腳亂。」
「對於刑事案件,你記住一點。」
「判決未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咱們作為被告方的委託律師,要的就是逆風翻盤。」
或許是馬上要去面對大陣仗,金勝這一番話說的霸氣無比。
臉上更是充滿了堅定。
盧晨估計是被『震』了一下,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繼續忙,我得去參加律所的例會了。」
說完隨意的擺了擺手,徑直朝著樓梯間走去。
留下幾個小夥伴面面相覷。
好半晌,金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盧晨咽了下口水,轉頭看向其他幾人道:「我剛才沒聽錯吧!」
眾人全都搖了搖頭,表示沒錯。
「平時這種例會,好像只有『合伙人』級別以上律師才能參加的吧!」
眾人動作一致,又是點了點頭。
樓梯間,金勝拾級而上。
律所的一號多功能會議室,設立在樓上。
平時在椅子上坐久了,剛好能爬爬樓梯鍛鍊一下。
有利於頸椎、腰椎、三叉神經........
這年頭,沒有一副鐵打的好身體,怎麼在職場『卷』動風雲呢?
(996/007)
臨近會議室,幾個合伙人在看到金勝後,態度比較友善。
一進入室內,鐵軍就對著自己招了招手。
「等會你坐我後面就行。」
「好的。」
這時候,陳一銘進來了。
看到金勝後還使了個眼色。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合伙人陸續進場,其中就有陸志銘。
倒是秦彥沒來,可惜了。
金勝默默在心裡數了一下,一共到場22個,少了10個。
這算是常態了,律所內99%的例會,都不會全員到齊。
干律師的,隨時隨地需要去外地出差,或者去法院開庭。
又沒在單位,來不了。
一切以案子為重。
「咳.....」
「人到的也差不多了,例會就開始吧!」
「這次咱們跳過業績這塊,直接說一下各部門發生的問題吧!」
「證券業務部,從你們先開始。」
「...........」
在陳一銘的主持下,一個個大佬開始發言,有針對性的進行討論。
金勝就一直靜靜的聽著。
這種場景,原身見過太多次了,大同小異。
總結出來就是十二個字:團隊協作、解決問題、提高效率。
大半個小時後,也差不多到了尾聲。
「好了,工作上的事情說完,咱們來聊點其它的。」
隨著陳一銘的發言,一個個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金勝這裡。
其中不少人還靠在椅子上,完全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陸志銘的臉色,也變得有點難看。
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眾人早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陳一銘在掃視了全場後,繼續開口說道:「相信大家多多少少聽到過,或者直接看過。」
「就在幾天前,台海市中院『拆遷』案開庭中,出現了一個極其惡劣的事情。」
「一直留在金勝手裡的證據,竟然堂而皇之出現在了對方律師手中。」
「用的,還是拍照的形式。」
「很明顯,這是咱們律所內部人幹的。」
「這一點不需要有所懷疑。」
「圈子裡,很多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對於律所的影響,是致命的。」
「甚至幾個大客戶,都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來了。」
「他們問我,咱們競誠律所對於案件資料的保密工作,都是如此隨便的嗎?」
「事實擺在眼前,我都不知道怎麼去回答。」
陳一銘的聲音變得很嚴厲。
這在眾人印象中,可是很少發生的。
就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都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事關群體的利益,不由得不重視。
要知道,很多案子涉及的標額,是以『億』來計算的。
不說能不能承擔起,不信任的種子一旦埋下,很多原本有意向的客戶,會變得躊躇不定。
畢竟國內的頂級律所,又不止競誠一家。
因此產生的影響,可想而知。
這時候,陳一銘又繼續開口道:「眼下這個事情,已經被法院移交給了治安部門。」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