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10點半,金勝才從治安局出來回了家。
至於後面的事情,林夏他們會處理。
自家書房裡,金勝洗漱完換好了睡衣,正看著從檢察署拷貝來的視頻。
第一段,『愛存不存』銀行的營業大廳。
時間是10月15號,下午2點25分,葉小婉進了大廳後,取了一張票,就坐在椅子上等待。
其它的穿著沒什麼問題,但是那件有魏大勇指紋的外套,此刻卻並沒有看到。
脖子上沒有掛著相機,黑色的雙肩包這次是被葉小婉給抱在了懷裡。
自從坐下後,葉小婉一直都在玩著手機。
看著手指的動作,應該是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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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是跟誰聊天還是寫稿子。
視頻中的時間走到了2點47分,輪到葉小婉辦理業務了。
卡遞進去後,跟櫃員說了兩句話,對方也開始了操作。
很快,三大捆錢就從裡面遞了出來。
金勝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這些錢全是10萬一捆封好的。
但是案卷資料中記載的,卻全都是散開的。
這就很奇怪了。
因為不管用到多少錢,總不可能全都拆出來。
取過錢的都應該知道,這種銀行封捆的錢,完全都不用清點,比驗鈔機的信譽度都要高。
要是全都拆開,不是更費功夫嗎?
截了一個圖後,金勝接著看下去。
葉小婉把錢放進背包後,立馬就起身朝著銀行外面走去。
腳上的步速也有點快,仿佛很趕時間。
等到身影消失不見,視頻也就播放結束了。
「不對啊!這個視頻為什麼只有這一段,而不是全部一整天的視頻,被剪切過嗎?」
金勝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公安機關在調取監控錄像後,可以根據實際辦案需要,合理地將錄像分成片段是被允許的。
但提供給當事人律師的,一般都需要完整的,原始的。
在白紙上記下這一點後,金勝繼續點開了第二個視頻。
是銀行櫃檯內部的監控,詳細的記錄了葉小婉跟櫃員的對話,裡面可以聽到,葉小婉是提前一天進行的預約取款。
仔細看完後,金勝又接著點開了最後一段。
銀行門口的監控視頻。
裡面的內容只有葉小婉取完錢出來的身影,走了幾步就看不到了。
完全沒有進去取錢之前的。
看來對方這是把所有不利的點全都給剪切了。
葉小婉取錢的銀行網點,金勝實地去看過,門口一共有三個監控攝像頭,應該能覆蓋到門口以及左右各50米以上。
但是自己手裡的,卻是閹割版本的。
「呵.....」
金勝此時也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還真的是處心積慮啊!
知道自己走的是正常程序,要是拿不到這些監控視頻,一定不會罷休。
對方乾脆來個糊弄了事。
金勝當然也有反擊的手段。
肯定能讓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有張良計,我也得拿出過牆梯了。
不管季平信是不是參與者,這個鍋只能他這個主辦檢察官來背了。
............
翌日一早,金勝起床後來了律所。
曠了一天班了,得來露個面。
照例跟幾個上班的同事打招呼後,金勝進了辦公室。
由於來的早,門口的工位上還是空著的。
金勝乾脆也沒關門。
打開電腦,看了一下內部郵件,有一個律所的通知。
是關於宣講會的通告。
地點就在母校華政的長寧校區,也是目前金勝研究生的導師盧忠教授的工作地點。
時間在一個星期之後。
到時候有空可以去看看,順便還能拜訪一下自己的導師,走動走動。
畢竟自己能不能拿到文憑,全看導師的心情。
平時多走走,學歷才會動。
「金律師,早」
「早」
轉頭一看,是張琴來了。
「昨天轉交過來的案子,我先拿給你看看吧!」
「好」
很快,張琴就拿著兩個卷宗袋進來了。
金勝接過後,張琴就開始說了起來。
「第一個案子是個民事的,隔壁江浙省台海市椒黃區的一個強拆案子。」
「委託人在魔都工作,他以及他的父母,在沒有簽訂任何拆遷合同的情況下,位於老家的房子就被強行拆除了。」
「他原先委託了當地的一個律師,去跟開發商進行協商,對方給出賠償的金額為82萬,遠遠沒有達到委託人的要求。」
「因為除了房子的價值之外,屋內還有不少的貴重物品,甚至有一個古董花瓶就價值50萬。」
「接著他也向當地政府和監察機關進行了投訴,但是沒什麼效果。給出的回覆是可以賠償,但是金額依舊沒有改變,還是82萬。」
「後來他直接報案,當地的治安局沒有受理,認為這只是屬於民事經濟糾紛,不予立案。」
「委託人也向法院提起了訴訟,但是法院只是進行了訴前的一個調解,開發商也答應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到95萬。」
「根據委託人提供的房產信息顯示,土地性質為『出讓』,房屋面積為3層368平,不確權面積為112平。」
「因為超出了宅基地的面積,但委託人也進行了土地出讓金的補繳以及罰款。」
「我查過當地的房屋補償條款,減去112平的不確權面積,95萬的補償金額的確符合法律層面上的拆遷標準。」
「但是根據委託人老家所在的位置,我也查了一下,每平方米的商品房售價在12000塊左右。」
「其中相差的價格太大了,換成誰都不會願意。」
金勝一邊聽著張琴說,一邊也迅速的瀏覽了一下卷宗資料。
原來房子的照片也有,很漂亮的3層獨棟式小樓,旁邊還有一個小花園。
典型的農村自建房風格。
房產證、土地證、出讓金的發票、罰款的收據、強拆之後的照片、視頻......
證據很齊全。
裡面甚至還有一張當地治安部門的不予立案情況說明。
金勝抬頭問道:「委託人不是向當地法院進行起訴了嗎?現在什麼情況?」
「這個我問過,好像就一直拖在那裡,甚至還在給委託人做思想工作,完全沒有排期開庭的意思。」
「法院受理後的時間有多久了。」
「4個多月了。」
「他在老家找的律師呢?」
「目前仍舊處於代理狀態。」
金勝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看來這位名叫嚴昊軒的委託人,對於自己在老家找的那位律師不是很滿意啊!
金勝倒有點同情對方了。
從資料裡面就能看出來,百分百有神秘力量參與其中。
常規的辦法怎麼可能行的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