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倒座狼後順手抓了些活的,看看有沒有哪個仙師老爺買去試藥或者當苦力。怎麼,道友有興趣?」
張順義湊近觀瞧,倒是如他所料,看出其中好像沒有雌性小綠皮,便詢問搜山隊漢子,得知這小怪物純雄性且襲擊過村莊,擄掠婦女,怕不是真的是果然如小鬼子村規設定的一般,是靠寄生繁衍的哥布林,如此倒是有些用處。
他刻意側了側身,讓跟在自己身後的阿大和阿三稍稍上前半步,它們眼眶中跳動的幽綠魂火與裸露的白骨身軀,在集市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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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陰煞之氣,點了點關押綠皮小矮子的籠子,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正需些特別的『資材』,拿來煉法,你這兒的這些綠皮小矮子,瞧著倒有幾分新奇,只是…數量未免太少了些。只有這些?」
攤主搖了搖頭便說道:「只有這些了,如今精細搜查過半,有些威脅的都清乾淨了,這大狼都沒了蹤跡,更何況這東西」
張順義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三十二隻,倒是有些少了。
似乎對這個數量仍不滿意,但最終還是開口:「罷了,聊勝於無。什麼價錢?」
「三兩靈砂!道爺,您別看它們個頭小,勁兒可不小,挖洞打雜都是一把好手,而且生命力頑強,好養活…」攤主趕忙報價,並試圖誇耀幾句。
「行了,」張順義打斷他的話,似乎懶得聽這些推銷之詞,「三兩便三兩,連籠子一起,全要了。」他手腕一翻,掏出一一枚符錢便精準地拋入攤主懷中,絲毫不拖泥帶水。
攤主接過符錢,喜笑顏開,連聲道謝,手腳麻利地將那裝著三十來只綠皮地精的鐵籠栓好,蓋上一層黑布遮得嚴實,取出一節靈香點燃,調動靈氣拘出一團煙氣瀰漫進籠子裡,不消片刻便沒了聲音。
「道友說個地址,這便給您送去。」
張順義給了小院地址,看都未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走。
阿大、阿三緊隨其後,消失在集市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那攤主暗自慶幸不用再被這綠皮小矮子噪聲折磨。
幾日光陰倏忽而過。
這一日,近仙城內城,禾山宗外傳傳經閣那莊嚴卻略顯陳舊的大門之前,迎來了張順義與喬山二人。
傳經閣門庭冷落,只有一名身著灰色執事袍、面容刻薄的中年修士懶洋洋地坐在案後,正拿著一枚玉簡漫不經心地查看著。
見到二人進來,尤其是感受到喬山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初入煉竅卻真實不虛的靈力波動時,他這才稍稍坐正了些身子,但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姓名,原職,所修功法,可是來申請晉升外門?」執事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程式化的冷漠。
喬山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亢:「執事明鑑,在下喬山,原雜役弟子,所修《庚金訣》,近日僥倖突破煉竅期,特來申請晉升。」
說著,他主動運轉功法,一股銳利的五金真氣自體內透出,雖不算雄厚,卻精純凝練,正是煉竅期的標誌。
他取出一塊刻著「禾山」二字和細微符文的鐵木令牌、一件質地明顯優於雜役服的青色道袍,以及十枚閃爍著微弱靈光的符錢,推給喬山。
喬山接過,道了聲謝,退到一旁。
輪到張順義,他同樣上前,報上姓名職務,然後運轉功法。
他刻意控制著靈力的輸出放大,勉強展現出剛剛踏入煉竅期、僅僅開闢一竅的微弱水準,靈力波動雖層次到了,但量上卻顯得孱弱不堪,甚至比一些資深的存靈期弟子還要不如。
那執事感知到他的靈力,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懷疑:「張順義?你這煉竅…哼,是用了什麼取巧的法子,強行沖開的吧?靈力虛浮,量如溪涓,怕是連最粗淺的煉竅期法術都施展不出幾個!宗門資源緊張,豈能浪費在你這種根基不穩的廢物身上?」
張順義面色不變,只是微微垂首,聲音平靜:「回執事,弟子確已開闢氣竅,踏入煉竅之境,並無虛假。」
「哼,誰知道是不是服了什麼虎狼丹藥,損了根基才換來的!」
執事嗤笑一聲,極其不耐煩地揮揮手,「罷了罷了,算你運氣好,規矩上你確實算煉竅了。令牌、道袍拿去!至於符錢賞賜?就你這等修為,給了你也是白白浪費,充公了!」
他粗暴地將一塊令牌和一件道袍扔到張順義面前,那十枚符錢卻被他直接掃進了抽屜里,仿佛那本就是他的東西一般。
喬山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但深知這些傳經閣執事最是難纏,為了十枚符錢與之衝突殊為不智,便只是對張順義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張順義默默拾起令牌和道袍,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多謝執事。」
仿佛那被剋扣的賞賜與他無關。
雖然過程略有屈辱,但宗門認證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兩人走出傳經閣那略顯壓抑的大門,喬山才低聲道:「張道友,何必與那等小人一般見識?十枚符錢而已,日後自有賺回來的時候。」
張順義搖搖頭:「無妨,目的達到即可。」
出了宗門駐地,張順義便通過報信鴿靈聯繫上了柳殘陽。
傍晚時分,近仙城中最負盛名的「仙客來」酒樓雅間內,靈光氤氳,香氣撲鼻。
一桌價值不菲的靈膳已然備齊,玉液般的靈酒斟滿了夜光杯。
柳殘陽應邀而來,他如今是煉竅期修士,更有內門弟子看重,雖只是跟喬山一般煉竅初階,但氣度與以往更甚,眉宇間帶著一絲傲氣更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