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的食物大部分已經腐爛,無法下口。
但這個問題對於閱副本眾多的玩家來說只是一件小事。
畢竟再噁心再骯髒的食物他們也不是沒吃過。
關鍵是,吃掉食物代表著什麼。
有的副本里,獵奇的食物只是為了壓垮玩家的心理防線,而有的副本里則會作為一種標記,食物吃下去不會傷害身體,但會被鬼盯上。
很少有副本是食物有毒的,畢竟,玩家直接被毒死對於鬼來說沒有任何成就感。
腐爛的水果蔬菜並沒有爬滿蛆蟲的血肉那麼令人作嘔,所以羅主任不是為了讓他們破防,於是,答案只剩下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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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記他們。
誰吃下食物,誰在晚上更容易被鬼找上門。
要知道,他們晚上只能一人一間宿舍休息,一旦出事了,沒人會冒著風險出手幫忙,擺脫不了鬼,下場只有一個死字。
反應快的玩家很容易想到這一層,手拿叉子遲遲沒有動作,左看看右看看,等待著哪個缺根筋的先吃一口。
雲芙扒拉了一下食物,確定裡面沒有活物後,叉起一塊塞入口中。
她咀嚼的很享受,不像是在吃爛掉的果子,像是在品嘗美味蛋糕。
雲芙當然清楚玩家們的心思。
食物沒毒,吃不死人,她吃一口怎麼了。
所有人都猜吃掉食物會被鬼盯上,可萬一是反過來的呢?
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自行判斷罷了。
見雲芙吃了,霍聰一狠心一咬牙也猛猛往嘴裡塞。
坐在他旁邊的山嵐看得齜牙咧嘴,做了半天心理準備後,也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山嶽緊隨其後。
卞新月仍在遲疑。
卻在看到雲芙盤子已經要見底時,認為雲芙心裡是有成算,選擇吃了食物。
「怎麼不吃?」
羅主任和雲芙同款享受臉,他舔了舔嘴角,掃視著打定主意不吃的玩家們,「是怕我在裡面下毒嗎,放心,食物很安全。」
「又或者說最後吃完的人才會要經歷一些不好的事呢?」
沒吃的玩家:「!」
他們瞪了一眼吃完在擦嘴巴的雲芙,誰也不敢成為最後一個的趕緊拿起叉子。
雲芙:「?」
有病。
瞪她幹嘛。
她敢吃是因為郁燼給她調換了食物,她吃到嘴裡的不是爛果子爛蔬菜,而是甜甜的菇。
一旁的郁燼慢條斯理的吃著腐朽木根。
趁著別人沒吃完,雲芙小聲和他說悄悄話。
「你吃的食物類型和羅主任吃的差不多,能猜到他的身份嗎?」
郁燼臉微微發紅,他低聲解釋:「我沒有吃木根,我只是在汲取裡面的養分。」
「不過,我覺得他有一點熟悉,你給我時間想一想。」
羅主任肯定是認識他的,不然不會知道他是蘑菇,給他吃木根。
同時,這也驗證了一件事。
羅主任把他當成了同類
他以為郁燼會成人是因為從那場研究中活了下來。
-
吃過飯後,玩家們上三樓回宿舍休息。
郁燼亦步亦趨的跟在雲芙身後,想和她一個房間。
有玩家提出質疑:「為什麼我們要單獨住,他們卻可以一起?」
顯然,他們忘了是雲芙又開門又拿信物,他們才能進入研究所並活到現在的。
他們只知道,要是雲芙和郁燼住一個房間,那麼,晚上出了事,他倆死的概率會減小,而他們死的概率會增大。
「我不和他一個房間。」
雲芙沒想過讓他們感謝自己,她表情疏離,語氣冷淡,「大家好好遵守規定吧。」
質疑的男玩家一噎。
他本來是想藉此由頭想讓羅主任同意他們兩人一間宿舍的,雲芙一句話給他堵了回來,只得作罷。
郁燼和其他人一樣,自己進了一個房間。
無所謂。
反正等都關上門後,他可以悄悄去找雲芙的。
關上門後。
雲芙將房間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任何一個角落也沒有放過。
確定沒問題後,她在床沿坐下。
現在。
她的對門宿舍是郁燼。
左邊宿舍則是卞新月,孫子鵬是她的對門。
她的右邊宿舍是霍聰,霍聰的對門是那個認識他們的女玩家。
霍聰的右邊是山嵐,山嶽是她的對門。
本來他們六個玩家加上後進來的五個玩家一共是十一人,會有一個人單出來,如今加上郁燼,剛好每個人的對門都有人。
叩叩——
左邊牆響了兩下。
雲芙貼過去,聽見卞新月在喊她。
她回敲了一下,示意自己能聽到。
卞新月的聲音隔著牆傳來,悶悶的不是很清晰,她說:「今晚不會太平,萬一出事的話,大家彼此照應,推霍聰對門的女玩家出去。」
很明顯,玩家們自動分成了兩撥。
那個女玩家夾擊在郁燼和山嶽中間,落了單。
「你可以救她一次,但沒有第二次。」
卞新月的語氣隱隱含著警告。
臨門一腳就能通關了,六個人能一塊通關最好,要是通關人數不夠,卞新月肯定是要把殺光其他人的。
雲芙知道,這裡面包括她。
不過,在此之前,她們得一致對外。
噗的一下,頭頂的燈滅了。
門縫沒有透進光來,走廊的燈也熄了。
宿舍里的每個玩家精神一致的高度緊張起來。
「啊!!!」
突然,一聲慘叫響徹三樓。
叫聲持續的時間很長。
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哪個房間?!誰出事了!」
「靠得近的人說話!」
有人在大喊大叫,試圖傳遞信息。
雲芙側耳貼在牆上認真聽著。
動靜不是從她左邊傳來,卞新月沒事。
然後,她換了個方向又趴在右邊牆上聽:「霍聰,你怎麼樣?」
好一會兒沒得到回應,就在雲芙以為是霍聰時,牆敲響了一下。
「我沒事,也不是山嵐。」
叫聲乍起時,霍聰先想到了聯繫雲芙,而雲芙那會兒靠左邊牆近,沒聽到他的聲音,所以兩個人錯過了。
「那會是誰?」
「山嵐說也不是她右邊的人。」
叫聲沒有停止,愈發的慘烈,仿佛在經受什麼非人折磨。
雲芙不清楚自己的宿舍門能不能打開。
這會兒,也沒有人敢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