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聰和孫子鵬都沒有接話。
雖然這個『人』很像是玩家,但這個時間點,有腦子的玩家都知道該找個地方躲起來,而不是在森林裡亂竄。
他……真的會是玩家嗎?
身影在朝他們靠近,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霍聰手臂上的寒毛一下子立了起來,他趕緊叫醒雲芙和年蘊。
雲芙早在聽到陌生聲音說話時就醒了,她掀了條眼縫觀察著走來的人。
忽然,她眼瞳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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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正是王闖的隊友,是那個被卞新月一刀封喉已經死掉的人嗎?
他沒死?!
霍聰他們也認出了他。
卞新月有些恍惚,她敢肯定當時這人絕對是沒了氣息的,可現在,為何他脖子上一點兒傷痕也沒有,很是平整光潔?
因為有草叢擋著,雲芙他們看不到來人的下半身,只看上半身,這人是玩家無疑了。
「姐姐,他有問題。」
年蘊提醒著雲芙,順勢將她往後拉,方便一會兒逃跑。
看著他們全都警惕戒備起來,來的人嘻嘻一笑:「怎麼,我們都是科研隊的一員,你們不願意接納我嗎?」
他靠的更近了。
草叢再也遮不住他的下半身。
於是,雲芙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場景。
「跑!」
雲芙拽著年蘊的手,以極快的速度反應過來,轉身開始狂奔。
腦子宕機的霍聰被她這一嗓子喊回了神,也邁腿就跑,然而,孫子鵬在這時出了意外,他慌不擇路,一不小心踩到了之前用來煮湯的厚果殼,重重摔在了地上。
然後,他抓住了霍聰的腿。
「幫我一下!」
霍聰根本不想管他,可孫子鵬抓得很緊,他掙脫不開……
-
雲芙像一頭鹿一樣在森林裡快速穿梭。
她只來得及拉上年蘊,其他人是顧不上了。
年蘊很高興。
因為終於甩掉了霍聰,她可以和雲芙單獨相處了。
雲芙的道具地圖早就消失了,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已經把地圖上的內容記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她拉著年蘊跑的方向是森林的外圍。
雲芙有一條線索誰也沒告訴過。
這條線索是能找到研究所的。
她猜測研究所處於尖銳腳印密集的地方,那麼只要朝著反方向跑,詭物便不會追上來。
她的猜測似乎是對的。
身後沒有詭物的動靜。
不過雲芙沒敢停,又跑出去三五公里後,直到前方沒了路,是一道懸崖,她才站住。
「呼……呼……」
雲芙急促的喘著氣。
這點距離對於年蘊來說只是小意思,她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學著雲芙的樣子,也大口喘著氣。
「好累好累。」
雲芙:「……」
蹩腳的演技。
知道模仿她,但忘了自己的腳受傷無法奔跑。
雲芙沒有戳穿她,眉心緊皺:「你看清鬼的樣子了嗎?」
年蘊點頭。
「好可怕。」
鬼的上半身是那個死掉的玩家的模樣,可下半身卻像是蜈蚣一樣,是有很多腳的蟲子!
怪不得被殺死的玩家身邊會有那麼多尖銳插進土裡的腳印!
雲芙學習壓力大的時候會看看小說來排解情緒,她看過蟲族的小說,小說里描述的蟲族都很美很帥,然而,怎麼到了副本里就這麼噁心呢!
「姐姐。」
年蘊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說那些蟲子是把死了的人的身子套在了自己身上裝人呢,還是乾脆把屍體拼接到了自己身上?」
「這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啊。」
年蘊眨眼,「我們可是科研人員欸。」
她這一句話直接點醒了雲芙。
「我怎麼沒想到呢!」
雲芙敲了敲腦袋,「詭物會是研究的失敗品,還是成功品呢?」
若是失敗品,她們只要找到消滅它們的辦法就能通關。
可要是是成功品。
雲芙表情嚴肅。
那事情就要難辦了。
-
霍聰不僅和雲芙跑散了,在他扶起孫子鵬後,孫子鵬和卞新月也沒等他,遠遠的把他甩在了後頭。
霍聰罵了句髒話。
下次再讓他遇上卞新月和孫子鵬,他絕對照著孫子鵬的臉上來一拳,給他鼻樑打斷。
「你們跑什麼?」
「為什麼不等等我?」
很快,鬼追了上來。
它用一隻足釘住了霍聰的褲腳。
霍聰摔了一臉的血,他手忙腳亂的想脫褲子脫困,然後,鬼把他提了起來。
「臉怎麼爛了?」
一隻尖銳的足戳在霍聰的腦門,死亡氣息將他籠罩。
「不過沒關係,我的兄弟姐妹會幫你修復好的。」
「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天幕,有光亮稀疏灑下。
今天是個陰天,看樣子過會兒估計會下雨。
雲芙的新道具起了作用,是一件深綠色的雨衣。
年蘊:「姐姐自己穿,我淋雨不會感冒的。」
說著她打了個噴嚏。
「我真的沒事的。」
她當然不會感冒,可雨衣里能和雲芙親密接觸。
雲芙:「……」
烏雲將最後一縷光奪走,一道雷聲劈下,雨點打在了樹葉上。
「那我自己穿了。」
雲芙沒邀請年蘊和她共用雨衣。
年蘊:「?」
事情怎麼和她想像的發展的不一樣。
雲芙不是該心疼的摟住她的嗎?
「姐姐~」
年蘊可憐巴巴的拉住雨衣一角,「我頭髮淋濕了。」
「你忍心看我淋成落湯雞嗎?」
雲芙失笑。
「不是你自己不進來的嗎?」
年蘊阿巴阿巴了兩聲,反應過來雲芙是在逗她,哼唧著:「姐姐太壞了!」
她鑽進了雲芙的懷裡,雨衣將兩人距離拉近,和外面的世界分割開。
盯著雲芙紅潤的唇,年蘊突然口乾舌燥。
「姐姐,我有點渴。」
「渴?」
雲芙思索著雨水能不能喝,正想找片葉子給她接點兒雨水時,唇角一涼。
年蘊不敢太造次,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了一下。
「喜歡姐姐。」
雲芙垂在身側的手一緊。
年蘊到底是不是郁燼?
她很像郁燼。
「你……」
雲芙剛想問。
年蘊不知怎麼的,猛地鬆開她,從雨衣里跑了出去。
壞了壞了!
她開心的有點兒得意忘形了!
她的皮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