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年蘊捧著蘑菇湯在犯愁。
眼看著快要到她編造的道具刷新時間了,可她沒有道具,一會兒該怎麼和雲芙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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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年蘊,對吧?」
卞新月坐到了年蘊旁邊,一副要和她聊天的模樣。
年蘊沒有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她起身走到對面坐下,不搭理卞新月。
卞新月的笑僵在臉上,尷尬住。
進入高難度副本的玩家一般都很體面,不會撕破臉,所以卞新月習慣了與人虛與委蛇,冷不丁碰上不給她面子的人,她有點難受。
可年蘊和雲芙看上去關係很好,雲芙很信任她的樣子,卞新月在雲芙那裡套不出什麼,她只能在年蘊身上打主意。
快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卞新月又道:「你的腳怎麼受傷了,是昨晚和雲芙碰到鬼弄傷的嗎?雲芙挺厲害的,我看她一點兒事也沒有,怎麼她沒保護好你嗎?」
菌絲不傻,它所有的小心機都只是為了讓雲芙更在乎它,卞新月的話看似是在關心它的傷,實則是在挑撥它和雲芙的關係。
菌絲生氣了。
它冷冰冰的盯著卞新月:「我的傷是在遇到雲芙之前受的,是雲芙救了我,我能為她去死。」
弄巧成拙的卞新月:「……」
她乾笑兩聲。
「我就說雲芙挺厲害的。」
被年蘊這麼看著,卞新月忽然後背發涼,她扭過頭,錯開年蘊的視線。
這時,雲芙回來了。
「道具消失了。」
放在霍聰身上的濕度計和打火機憑空不見了,他倆猜測是到了道具掉落的時間,道具被回收了。
「弓還在嗎?」
弓一直放在年蘊的身邊。
年蘊低頭一找:「沒有了。」
「忘了告訴你們了。」
卞新月道,「道具每天都會刷新,在新道具掉落時,前一天的道具會消失。」
「原來如此。」
霍聰拍了拍心口說,「我以為我不小心搞丟了。」
他不信卞新月是忘了說,既然卞新月要演戲,那他也演好了。
「你們的道具掉落時間選在了什麼時候?」
卞新月問他倆。
這件事沒法撒謊,畢竟他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要一起行動的,仔細留意是能觀察到的,所以,雲芙說了實話。
「零點。」
卞新月一笑:「巧了,我和子鵬也選了零點,我是因為有通關經驗才這麼選的,你倆膽子夠大,第一天居然敢放棄道具。」
霍聰客氣道:「卞姐是實力,我們是瞎碰運氣。」
又聊了一會兒後,卞新月問年蘊:「年蘊妹妹也選了零點嗎?怎麼不見你的新道具?」
「她的道具她自己收好就行。」
雲芙不知道年蘊和卞新月剛才聊了什麼,她怕卞新月是看出了什麼,才這麼問年蘊的,所以,趕緊打著掩護道。
「不是。」
年蘊道,「我的道具刷新了。」
雲芙:「?」
年蘊又不是真玩家,她哪兒來的道具。
只見年蘊攤開手,一把鑰匙躺在她的手心。
卞新月激動的站了起來:「這是?!」
「這是什麼地方的鑰匙?!」
「我不知道。」
年蘊沒有絲毫猶豫的把鑰匙塞到了雲芙手裡,「姐姐收好。」
雲芙一臉複雜。
森林裡沒有任何房屋,能用鑰匙打開的地方會是什麼地方?不僅卞新月想到了,雲芙和霍聰也想到了。
是研究所的鑰匙!
卞新月不舍的將眼睛從鑰匙上移開,她吶吶:「道具里竟然會有鑰匙?」
上一次進這個副本,她從沒拿到過鑰匙,也沒聽說誰拿到過。
……年蘊的運氣這麼頂嗎?
「你……」
雲芙很想問年蘊鑰匙是怎麼得到的,但人多眼雜,她閉了嘴。
年蘊笑眼彎彎:「我以後拿到道具都會給姐姐的。」
這是年蘊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能拿出手的道具,森林裡有一棟建築物,它曾經進去過,見過那些人用鑰匙開門,所以,它按照之前的印象把鑰匙復刻了出來。
它想讓雲芙開心。
-
夜愈發的深了。
今晚依舊要排班守夜。
由於兩撥人對彼此都有顧忌,所以霍聰和孫子鵬一起,雲芙和卞新月一起,這樣能相互監督。
雲芙和卞新月值上半夜。
年蘊不用值班,但她不肯睡,要陪在雲芙身邊。
見霍聰和孫子鵬找好地方休息後,雲芙輕輕開了口:「你是在哪兒遇上BOSS,聽到它唱那歌謠的?」
「具體位置嗎?」
卞新月回憶著,「當時天很黑,有鬼在追殺我,我又要躲避鬼又要提防被其他玩家暗害,一晚上都沒敢停下腳步,跑著跑著,身後的鬼不見了,周圍變得很奇怪。」
「然後,我看到一個終身難忘的詭影立在樹後,它手裡捧著什麼,在低聲吟唱歌謠。」
「就是你哼給我聽的歌謠。」
雲芙:「看清詭影長什麼樣了?」
「沒有。」卞新月搖頭,「但那詭影和追我的鬼不一樣,它和森林裡的其他鬼都不一樣,要是遇上了,你一定能認出來。」
「對了。」
卞新月想到什麼,「那棵樹上掛著一串乾花做的風鈴。」
「歌謠是什麼?風鈴是什麼?」
年蘊聽不懂她倆說的話,好奇的問著。
「歌謠就是……」
雲芙笑了一下,「我跟你解釋這麼多幹嘛,這些你不需要知道。」
年蘊鼓了鼓臉,「那那個叫郁燼的傢伙知道嗎?」
郁燼?
年蘊提郁燼做什麼?
年蘊哼了一聲。
等著,它早晚會超過郁燼在雲芙心裡的地位的。
它不會讓郁燼得意太久的。
上半夜無事發生。
霍聰和孫子鵬準時醒來替換雲芙和卞新月。
年蘊窩進雲芙懷裡,雲芙很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肩。
溪水潺潺流動,聲音有些催眠,雲芙今天走了很多路,才閉上眼就睡了過去。
霍聰和孫子鵬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第三道聲音出現,兩人渾身一僵,慢慢轉頭看向聲源傳來的背後。
「走了這麼久,可算找到人了。」
夜很黑,霍聰看不清那人長什麼樣,只是能依稀看清是人的輪廓。
那人說著人話。
「你們介不介意我和你們待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