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蘊的體溫太低了。
被她握住手後,雲芙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是冰的,熱乎氣全被她給吸走了。
雲芙突然抬起手貼在了年蘊的額頭上。
這麼親密的舉動令年蘊始料未及,她扭過頭來錯愕的看著雲芙。
「姐、姐姐,你做什麼?」
剛哭過的眼睛像水洗後的玉石,澄澈乾淨,裡面只映射著雲芙一人的身影,微紅的眼尾恰似春日艷麗的嬌花,一路開到耳尖,又蒸紅了臉頰。
雲芙蹙眉:「你發燒了?」
傷口感染出現炎症確實很容易發燒。
「是、是嗎?」
年蘊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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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屍體早已死得透透的了,怎麼可能會發燒呢,它想,它多半是被雲芙給香迷糊了。
之前雲芙一直看年蘊不順眼,覺得她跟著他們是有目的的,然而,這會兒再看她燒迷糊的模樣,倒覺得有點兒可愛了。
「找個地方休息一晚吧。」
雲芙重新握住年蘊的手,提議道。
「行啊。」
霍聰對此沒有意見。
漫無目的的一直走太消耗體力了,再加上他們得帶著受傷的年蘊,也走不出多遠,倒不如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整一夜。
「我知道有個地方很安全。」
年蘊有些彆扭的想鬆開雲芙的手,雲芙感受到她的意思,把手指張開了,年蘊一怔,眉毛擰在一起,又緊緊扣住了雲芙的手。
雲芙:「?」
這人怎麼回事,只准她握自己的手,不准自己牽她是不是。
年蘊咳了一聲,「我記得那邊不遠處有棵壞死的樹,樹被蟲子吃空了,樹洞能讓我們藏一晚。」
朝著年蘊說的方向走了大概一公里,他們果然看到了一棵很大很大的樹。
「霍大哥你去找一些乾草來,鋪在地上可以讓姐姐睡的舒服些。」
霍聰:「啊,我嗎?」
剛才年蘊不是還和雲芙不是很對付嗎,這會兒怎麼變成貼心小棉襖了?
「用不著。」
雲芙進樹洞看了看,見裡面沒什麼危險的,安頓著年蘊進去,「你在這裡待著,我和霍聰去找找有沒有能讓你退燒的草藥。」
年蘊不太捨得雲芙離開,幽怨的瞪著霍聰:「霍大哥不能自己去找嗎?」
霍聰:「?」
他是什麼怨種嗎?又是找乾草又是找草藥的,感覺他不是進了副本,而是和大小姐出遊伺候大小姐的牛馬。
「他不認識草藥,我認識。」
雲芙淡淡道。
霍聰看清雲芙眼裡的意味,接了話道:「對,我不認識,找了也是白找。」
「好吧。」
年蘊很不高興的道,「那你們早點兒回來,我一個人害怕。」
-
說要出去找草藥的雲芙在走出去一百多米後,又悄悄拐了回來。
「你在懷疑她有問題?」
霍聰雖然不反感年蘊和他們組隊,但論起信任來,他肯定更相信雲芙。
兩人躲在一個矮草叢後。
雲芙點了頭:「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這麼大的森林,走丟後咱們居然運氣好的又能碰上。」
霍聰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年蘊故意帶著我來找你的?」
「這……可能嗎?」
森林裡壓根沒有路,每一處長的都很相似,稍微偏移點方向走出去就會相隔很遠,年蘊哪兒來的本事能精準的找到雲芙。
霍聰還是偏向於運氣好。
雲芙沒再糾結這件事,她又問了個問題:「你是在哪兒看到年蘊的?」
「一棵樹後。」
「描述一下樹長得什麼樣?」
「樹長的什麼樣?」霍聰回想著,「很高,很直,很粗,大概需要兩個人才能把樹抱住。」
說話間,雲芙一直在盯著樹洞。
樹洞裡沒有任何動靜,年蘊乖乖待在裡面。
沒有人來找她。
這和雲芙猜測的她有同夥不符。
樹洞裡。
年蘊抱著膝蓋埋頭而坐。
在感受到什麼後,她抬起頭聳了聳鼻子。
「好香。是她的味道。」
雲芙回來了,她沒有去找草藥,而是躲在外面監視著她。
年蘊表情有些受傷。
它已經很努力的在裝人了,她怎麼總是不信任它呢?
「不對。」
聽完霍聰對樹的描述後,雲芙猛地轉過頭看他,「我遇到年蘊時,她也是在一棵樹後,但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棵樹。」
霍聰一愣:「什麼意思?難道年蘊她挪動了地方,有意在我必經之處等我?」
「可她的腳傷的很嚴重,一個人完全沒法走路,這是你我都看到的。」
電光火石間,霍聰神情變得驚悚。
他捂住嘴,把聲音壓到最低:「年蘊她……是人嗎?她該不會是鬼吧?」
玩家年蘊做不到的事鬼可以做到。
雲芙臉色嚴肅:「我覺得我們得回發現點火的那個地方去看看。」
年蘊要真是鬼的話,多半是從那時盯上他倆的。
她要不是鬼,死掉的那三個人身上也許有有關於她的線索。
「走吧,去找找看有沒有草藥。」
雲芙斂眸,朝外走去。
霍聰追上她,不解道:「都不確定年蘊是不是人了,還找草藥幹什麼?我們直接拋棄她走了算了。」
雲芙:「她要真是鬼,我們走不掉的。」
霍聰啞然。
-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年蘊沒耐心了。
她怕雲芙丟下她一走了之。
年蘊站起身,打算出去找找。
就在她才邁開步時,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年蘊臉上露出開心的笑。
雲芙沒有拋下她,她回來了。
年蘊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一臉期待的等雲芙出現。
「找到一點兒馬齒莧。」
雲芙拿著一小把馬齒莧回來了,她用石頭把馬齒莧搗碎,示意年蘊把傷的腳伸過來,「別嫌棄,這個可以止血清熱。」
馬齒莧在農村長得遍地都是,奶奶沒去世之前,會用它包包子給雲芙吃,雲芙自然認得。
年蘊顫顫悠悠的把腳伸到雲芙面前。
在雲芙握住她的腿時,她抖了抖。
「疼?」
雲芙抬眼瞧了她一下,「我沒碰傷口呢。」
年蘊咬著唇,渾身都在戰慄。
它好興奮吶。
「你、你多摸一摸我。」
它用近乎侵略的眼神望著雲芙,要不是怕把這副皮囊弄壞,它真想撲過去。
把雲芙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