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燼頂著兩大黑眼圈,清醒到了天亮。
雲芙一睜開眼,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嚇了一跳。
「你一晚上沒睡覺?」
郁燼語氣幽幽:「都怪老婆寶寶親我,這讓我怎麼睡。」
雲芙:「?」
她還親出錯了。
「那我下次不親了。」
郁燼捏她臉,湊上前在鼻尖上輕咬一口:「不行,我的意思是老婆做事要有始有終,經常這樣的話,我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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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眨了眨眼,沒明白他會出什麼問題,緩了半晌後,她紅了耳廓。
「臭流氓。」
一夜未睡的不止郁燼。
樓下的霍聰也睜眼到了天亮。
霍聰房間裡的東西是個木偶。
木偶之前很小,只有巴掌大,可就在昨晚,它變成了和霍聰等高的模樣。
與此同時,霍聰感覺到自己受傷的右手有點不聽使喚了,好像有誰在操控他一般。
可怕的是,他發現木偶的右手上出現了一根線,一根操控木偶的絲線。
霍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不成,他要變成木偶了嗎?!
一晚上的時間,霍聰絞盡腦汁想把那條線弄斷,可線堅硬如鋼筋,完全不是他能搞定的。
等到了天亮的時候,霍聰已經感覺到自己整條右手臂失去了知覺。
唯有扯動那根線的時候,他的手臂才會擺動。
霍聰崩潰的癱坐在地上捂住腦袋。
他必須儘快找到人魚,在他變成木偶之前。
-
冬麥靜靜站在門口。
在聽到外面的老鼠人走後,她打開了門。
老鼠人居然監守了黃心苓一晚上,歌爾探這是把她當成人魚了嗎?
冬麥心裡有個疑惑。
郁燼分明說每個人都受了傷,可為何黃心苓卻沒有,是她察覺到什麼,用道具遮掩了過去?
這麼想也不是解釋不通,但冬麥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一號房的鐘存和三號房的彭裕安李俊旺死了,本該輪到四號房黃心苓出事的晚上,結果出事的人成了最後一個房間的玩家,黃心苓未免太幸運了吧。
或許她不是幸運,……而是人為?
黃心苓必定做了什麼,導致死亡的順序倒轉從後面開始了。
那她到底做了什麼呢?
會不會和她房間裡的那面鼓有關?
冬麥正想著呢,黃心苓從她房間裡探出頭來。
她小跑過來問冬麥:「昨晚是不是老鼠人一直在監視著我們?」
「應該是。」
老鼠人只監視了她一個。
冬麥沒有說真話。
黃心苓心裡有很多小九九,從她不給霍聰作證,就能看出她不是個好相與,這群玩家心裡都有很多算盤,無論是被誰知道了她是人魚,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供出她。
黃心苓嘆了口氣。
「昨晚我都沒敢睡實,生怕老鼠人闖進屋把我抓走。」
「對了,昨天你們怎麼會這麼巧的都受傷了呢,哈哈,不會是背著我,你們偷偷結盟了吧。」
冬麥笑而不語。
黃心苓只是想試探一下,結果冬麥不回答她,她心裡忍不住咯噔一聲。
「你們真的有我不知道的事?」
冬麥沒答,反而說著別的事。
「我聽說,馬戲團里有一種表演,叫美人鼓。」
鼓?
聽到冬麥提到鼓,黃心苓臉色嚴肅起來。
「所謂美人鼓就是將人的皮剝下來,做成鼓面,皮得是活剝,據說這樣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剝、剝皮?」
黃心苓嘴唇白了。
冬麥靠近她,瞪大眼睛細細看著黃心苓的皮膚:「欸,你沒覺得你的皮膚變好了嗎?」
她指了指黃心苓臉上的曬斑。
「斑都沒有了。」
黃心苓沒有照過鏡子,她驚愕的捂住臉:「你、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冬麥咋舌:「我猜昨天你也受了傷,但你的傷很快癒合了是不是?」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鼓面不能有破損。」
黃心苓的心跳漏一拍,她的臉更加慘白,她不信冬麥說的話,低頭尋找著什麼,在找不到利器劃破自己的皮膚後,她硬生生咬破了一根手指。
指尖竄出鮮紅的血珠。
黃心苓一喜。
「你看我受傷了,傷口沒有愈……」
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流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了。
甚至,黃心苓手指的皮膚變得更好了,滑嫩,吹彈可破。
黃心苓僵成雕塑。
「這……怎麼可能?!」
這種程度的傷想要好全怎麼也得一個星期才行,這麼快癒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辦到的。
黃心苓不願意相信是鼓的作用,她更願意相信是冬麥在用道具捉弄她。
冬麥聳肩:「我沒有道具。」
「不,我不要做鼓面。」
黃心苓跌跌撞撞回了屋,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辦法毀掉鼓。
冬麥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她猜到了鼓的作用,同時,她也猜到了她房間裡盒子的作用。
盒子那么小,要想把人裝進去卻也不是不可能。
比如縮骨。
把她的骨頭一寸寸打斷,塞進去。
-
早飯的時候,雲芙看到了來吃飯的小粉紅。
小粉紅也看到了她,端著飯就要跑。
「過來。」
雲芙擦了擦手指沾的麵包屑,聲音不容置疑。
「嘿嘿。」
小粉紅無處可躲,諂媚的揚著笑臉轉過身,「雲芙小姐好,昨晚您睡得好嘛?」
雲芙伸手將它提上了桌。
另一隻手拿起一把叉子。
「蜘蛛婆死掉了,你知道吧?」
小粉紅強顏歡笑:「知道的。」
「那你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死的嗎,你應該不會想和她一樣死的很慘吧。」
聽出雲芙話里的威脅之意,小粉紅噗通一下跪在了桌子上,它兩個前蹄抱住雲芙的胳膊,淚眼婆娑:「嗚嗚嗚,我是被逼的,蜘蛛婆她太壞了,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會打死我的。」
雲芙笑得毫無感情。
「她壞我更壞,你不聽我的話,我會打你打得更狠哦。」
小粉紅腦子轉的很快,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我聽我聽,您想讓我做什麼,我立馬去辦!」
「你這樣……」
雲芙確實需要小粉紅替她辦件事,它是馬戲團里的老演員,它的話更具有說服力。
「我馬上去!」
小粉紅跳下桌子,一溜煙去辦雲芙交代給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