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我把你塞進花瓶里?」
色厲內荏的玩家撇過頭去不敢看雲芙了。
反正他也只是試試。
要是雲芙肯搬,他們就坐享其成,要是不搬,他動動嘴皮子又損失不了什麼。
雲芙嗤了一聲,走到冬麥旁邊。
小聲和她說著:「玩家晚上不管在哪兒都會強制回到自己房間。」
「原來如此。」
冬麥鬆了口氣,「我以為昨晚你遇到什麼危險了呢。」
「那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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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笑笑。
收斂笑意後,她掃了眼在場的玩家,語氣微涼,「沒人想進來嗎?不進來我關門了。」
此刻,除了摔在地上沒爬起來的於亮和檢查門後的冬麥在一號房內,其他人皆是一副觀望的姿態站在門外。
不進來共同承擔風險的人休想得到線索。
黃心苓看了眼杵著沒動的三個大男人,衡量幾秒後,選擇了進屋。
「我進屋。」
熊鑫鼻孔哼氣:「我就不進,你能怎麼著。」
他心裡的小九九開始彎彎繞。
反正花瓶就在房間裡又丟不了。
他完全可以等雲芙他們出來後,確定沒危險後,再進去撿漏。
「你要出去嗎?」
雲芙低頭問於亮。
於亮搖搖頭:「我留下。」
熊鑫不是個好相處的,他肯定是想讓幾個女生探路,最後自己再占便宜,與其出去被他磋磨,倒不如留下,好歹他是個男的,各方面素質要比女生強不少。
真要有麻煩……
女玩家也能替他拖住時間,他可以逃掉的。
哐當——
雲芙把門關上了。
「他們不進來肯定是想等我們發現什麼後再撿便宜。」
黃心苓提醒著雲芙。
「他們堵在門口,我們出了事,他們不會幫忙的。」
「不需要他們幫忙。」
雲芙挽起袖子走到花瓶前。
在黃心苓他們幾個的注視下,她直接把手伸進了花瓶里。
黃心苓錯愕:「你……」
她想不明白,雲芙不過是個npc,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要知道npc也是會死的,要是花瓶鬼比雲芙厲害,雲芙就會死掉。
她難道不怕嗎?
於亮看雲芙的眼神閃爍了幾下,他臉上透出深意。
只有冬麥在擔心雲芙。
「你把手拿出來,換我來。」
雲芙在花瓶里東摸摸西摸摸,很快,她眉頭一挑:「有東西。」
「是什麼?」
黃心苓湊近,想看清楚。
「我手拿不出來,你幫我扶一下花瓶。」
儘管黃心苓靠得很近,可她始終沒有碰到花瓶,身體和花瓶保持了距離。
聽到雲芙這麼說,她露出極其不情願的神態。
早知道她就不靠過來了。
余光中,於亮站得不近,黃心苓只能拉冬麥一起。
她道:「花瓶太大了,我一個人怕是扶不住,我們一起吧。」
「好啊。」
黃心苓的心思太淺顯了,冬麥一眼看穿。
她可以一人扶住花瓶,但冬麥不這麼做,她要黃心苓和她一起。
黃心苓騎虎難下,不得不伸出了手。
沒人知道碰到花瓶會不會被鬼標記,然後被死亡排上順序。
黃心苓只能祈禱雲芙摸到的東西很重要。
雲芙把手從花瓶里抽了出來。
這時,於亮也靠上了前。
雲芙手掌握拳,手心裡明顯有東西。
就在於亮和黃心苓以為雲芙要展開手時,雲芙卻將手背到了身後。
「你什麼意思?」
黃心苓不明白。
雲芙慢悠悠道:「自然是交易。」
「你們沒人敢伸手進花瓶,東西我拿到了,你們當然要用自己的線索和我換。」
黃心苓心涼了半截。
她哪裡來的線索?!
於亮倒是沒拒絕:「可以,我有線索。」
於亮負責的房間在最後一個,他的房間裡沒有活物,放的是一個小丑的面具。
面具掛在牆上摘不下來,仿佛和牆融為了一體。
說到這兒,於亮身形晃了一下,他呼吸重了些:「起初,面具只是會在牆上挪動,動的距離也不遠,大概一次只能動不到一米。」
面具再怎麼在牆上動也不會下來,雖然詭異,但可怕的程度並不高,所以不足以讓於亮的精神緊繃。
可就在昨晚,於亮忍不住打了個瞌睡,他睡得並不深,周圍一有動靜就能醒。
然而,在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時,他卻沒能醒過來。
他的大腦不斷拉響警鐘,他的眼皮卻像滴了膠水一般怎麼也睜不開。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也仿佛擺脫了控制,無法為他自己支配。
突然,於亮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涼。
有什麼東西貼住了他的臉。
針扎的刺痛感滲入他的肌膚,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滲出,於亮疼得渾身僵硬,卻一聲也叫不出來。
疼痛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就在於亮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外面有才開門聲傳來。
天亮了。
「我懷疑。」
「貼在我臉上的就是那個小丑面具。」
於亮道。
雲芙眯了眯眼:「懷疑?」
「對。」
於亮搓了搓臉,「等我能睜開眼時,面具依舊掛在牆上,可它在滴血。」
「血在牆上蜿蜒而下,像一條條蜈蚣似的,特別猙獰。」
「那是我的血。」
於亮臉上沒有任何創傷,但他確實體虛的不正常,至少他進副本那會兒,不是這樣。
「我想不明白。」
「鬼殺人分明是從一號房開始的,怎麼會突然轉成了我?」
他的話令黃心苓一怔。
鬼……從後面開始殺人了嗎?
黃心苓眼皮抖了抖,她心跳在加速,有個想法呼之欲出。
這會和她昨晚說過的話有關嗎?
「我今天一定會出事。」
於亮言辭誠懇的對雲芙道,「算我求求你,把你的線索告訴我好不好,或許我能找到一線生機。」
雲芙的手伸了開。
躺在她手心的是一顆圓潤的珍珠。
只是,珍珠成色不好,黯淡無光,像個石頭一樣。
「怎麼會是珍珠?」
黃心苓咦了一聲,「傳說人魚落的淚會變成珍珠,這珍珠難道和人魚有關?」
「只是。」
她抬起頭,看了每個人一眼。
「為什麼玩家死後會有珍珠。」
「這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