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郁燼沒看到,在他身後,烏泱泱的鬼群在逼近。
洞道里腥臭味兒熏天。
雲芙被噁心的泛出生理性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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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哭了?」
郁燼仿佛沒聞到一樣,一點兒沒察覺到周圍異樣,只顧著關心雲芙。
「咳咳——走——」
雲芙揪住郁燼的衣袖,扯著他往回走。
但儼然來不及了。
腳下不知何時積滿了血窪,每走一步都很沉重,直到拔不出腳,困在原地。
「這是怎麼了?」
郁燼低頭撩起褲腳,看清是血後,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然後在不經意間回頭的剎那,差點嚇暈過去。
「跑!老婆快跑!」
血窪一點點吞噬著他倆,不僅腳挪不出來,血已經漫到小腿肚了。
「不怕,老婆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鬼馬上要到跟前,郁燼想不出別的辦法,他視死如歸的把雲芙緊緊裹進懷裡,期望鬼從他們身上過去時,只傷害他,不要傷到雲芙分毫。
雲芙險些被他勒死。
她悶在郁燼懷裡,聽見鬼的動靜愈發的靠近,忍不住的想——
難道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
下一秒,頭頂垂下一縷菌絲,纏繞住兩個人的腰,輕輕往上一拔。
「啵」的一聲輕響,像是拔蘿蔔一樣,倆人被吊了起來。
時間卡得很極限,倆人的腿堪堪擦著鬼而過。
連帶出的血滴下,有鬼抬起頭。
卻什麼也沒看到的繼續走了。
菌絲密密的織成一張網,兜住兩個人(主要是兜住雲芙)。
從下面看,網和洞頂融為一體,完全看不出藏了人在上面。
「老婆。」
沒死成的郁燼語氣雀躍,他小聲道,「我們活下來了,你知道嗎,這個很厲害的菌絲,是我的誒。」
他向雲芙炫耀著。
雲芙:「……」
他才知道嗎?
當時,她能找到郁燼,就是菌絲給她引了路。
嘭!
菌絲給郁燼扔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郁燼摔了個屁股墩兒,呆愣又懵逼。
他忍著劇痛仰頭,想破口大罵,卻看到菌絲親昵的擁著雲芙,觸角似乎還在雲芙臉頰親了親。
那是他老婆!!!
該死的小三在幹什麼!!!
「有種你放開我老婆,下來咱倆單挑!」
郁燼顧不上疼痛,蹭得一下竄起,他氣得臉漲紅,像個小丑。
「……」
剛才不還很得意洋洋的說菌絲是他,他就是菌絲嗎,怎麼翻臉翻得這麼快?
雲芙摸了摸菌絲:「放我下去吧。」
菌絲戀戀不捨的纏了雲芙一會兒,輕柔的將她放下,順便又絆了郁燼一腳。
郁燼:「!!!」
他要它死!
菌絲十分嫌棄的匯聚成一個比中指的形狀,嘲諷完郁燼後,溜了。
「老婆,你看它!」
郁燼氣得不行,盯著雲芙被親的臉頰,伸手來回蹭著。
「再蹭要蹭破皮了。」
雲芙覺得好笑。
郁燼不甘的收回手,憤憤:「一碼歸一碼,它救我們,我會有別的方式報答,但它怎麼可以親你!」
「你倆要分得這麼清楚嗎?」雲芙問。
郁燼啞然,張了張口:「菌絲雖然是我的一部分,但它不能這麼過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雲芙哄著他,「看在菌絲這次救了我的份上,別跟它計較。」
「你是在向著他嗎?」
這一句話,把郁燼惹毛了,他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雲芙:「???」
她有這個意思嗎?
不是,這人怎麼自己跟自己吃醋呢!
郁燼抹了抹眼眶,嗓子發啞:「好吧,我知道老婆你是個很好的人,大家都喜歡你,只讓你喜歡我一個,有點兒勉強你了。」
「打住。」
雲芙捧住他的臉,使勁親了幾口,「你看我都沒親菌絲,我只親了你,這樣可以嗎?」
怕他不滿意,雲芙又狠狠嘬了幾口。
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郁燼掩飾性的咳了一下,他噘嘴,暗示性明顯:「你沒親這裡。」
雲芙滿足了他的要求。
郁燼美得飄飄然。
「好吧,這事暫且翻篇。」
暫且兩個字被他用得微妙,等什麼時候他想要老婆親親,但老婆又不滿足他的時候,他就拿出來算舊帳,小小的脅迫一下老婆。
「也不知道吳彤和何映桐怎麼樣了,去找找她倆吧,」
躲過一劫的雲芙沒有表現出高興,反而心事重重。
她雖然進副本的時間不長,可經歷的副本卻不算少,這麼大規模的鬼群,她沒見過,這裡肯定發生過重大事故。
鳴玉山塌方,難道砸死了很多人嗎?
「救……救救我……」
半路上,隱隱約約有求救的聲音傳來。
雲芙腳步頓住,她問郁燼:「你聽到什麼聲響了嗎?」
郁燼側耳聽了好一會兒,不太確定的指了指右邊:「那邊傳來的嗎?還是說鬼發出的動靜?」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雲芙沒有立馬過去,因為她聽到的是一道男聲,不是吳彤或者何映桐。
她算了算時間,火車這個點沒有到站,所以不會是其他玩家下車。
那麼,這個山洞裡,除了他們幾個,有活人存在?
「過去看看吧。」
雲芙沉吟片刻,作出決定。
一個狹窄的牆縫裡,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卡在裡面,他模樣半死不活。
雲芙走近,打量半晌沒認出是誰,但她看出了他的衣服,語氣驚疑:「……喬嘉勛?!」
喬嘉勛緩緩抬起頭,臉上的泥和血混在一塊髒得不成樣子,看出是雲芙,他嗚得一聲爆哭:「可算遇到你們了。」
「你這是什麼情況?」
「火車到站了?不該這麼快啊,你怎麼下的火車,其他人也跟著你一起下來了嗎?」
雲芙的問題很多,她一口氣問出令喬嘉勛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
「你能先救我出去嗎,我卡住動彈不了了。」
喬嘉勛祈求著。
雲芙用手開始摳牆縫,泥土有點硬,但混著血後鬆軟了不少。
作為報答雲芙的救命之恩,喬嘉勛回答著她的問題:「我們準備玩撲克牌遊戲,但是發現你和吳彤何映桐不見了,再之後,就連徐又聞也沒了蹤影。」
「徐又聞?」
雲芙聽的一愣,「他單獨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