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一幅畫?」
雲芙震驚不已,隔著屏幕,她眼睜睜看著那個蓬頭垢面的女病人把畫卷了起來,塞進口袋後,又若無其事的回病房關了燈。
走廊上的燈也熄滅了。
十樓又恢復了一片死寂,像是猛獸張大的深淵巨口,等待著玩家們投懷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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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郁燼咂了咂舌:「進去的人呢?」
畫被揭了下來,後面是一堵雪白的牆,沒有任何可以進入的地方。
趙大寶就這麼憑空不見了。
雲芙記得,1014正是趙大寶負責的病人住的病房之一,這麼看來,揭畫的女人就是趙大寶的病人了,她不是無緣無故在牆上貼畫的,而是故意針對大寶哥!
她要害趙大寶。
雲芙凝著心神,點擊滑鼠將畫面往回拉,她找到了女人貼畫的時候,畫面中,女人不緊不慢的把畫糊在了牆上,她垂著頭,肩膀不停的抖動,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突然,她猛地一下轉過了身。
被凌亂黑髮遮擋住大半的臉慘白慘白,一雙流著血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監控攝像頭。
她的嘴角是翹著的,好像在說:我看到你了。
哐當——
郁燼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她是鬼嗎?」
郁燼爬起來,手腳並用的纏抱住雲芙,「愛妃,她殺了那個進去的人,不會要來殺我們吧?!」
雲芙被他勒得透不過氣:「她不來找我,我也得去找她。」
這個副本本來就是幫大寶哥過的,要是趙大寶有個三長兩短,雲芙回去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家交代。
郁燼沒說話。
雲芙聽不到他的動靜,轉過了頭:「郁燼,你怎麼了?」
男人的眼神呆呆的有些失焦,在聽到雲芙喊他後,仿佛開機被喚醒一般,狹長的眼尾蔓開昳麗笑意。
「老婆寶寶。」
郁燼抱著雲芙沒鬆手,埋頭在她脖頸上大吸了一口,仿佛在聞貓薄荷一樣,表情饜足上頭。
聽到這個稱呼,雲芙挑了挑眉,她一把薅住郁燼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
「疼疼疼,老婆你輕點。」
郁燼臉上看不出一點兒疼痛的模樣,反而爽的眯了眯眼。
雲芙:「男朋友,你太不敬業了,已經消失快一天了。」
「老婆想我啦~」
郁燼低沉一笑,「我這不是來了麼。」
「來晚了。」雲芙鬆開手,靠在他懷裡,「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了。」
「差點死了?」
郁燼漆黑的深眸閃過一絲殺念,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陰鷙,「誰?趁我不在欺負我老婆是吧,走,老公給你把場子找回來去。」
「一個長著五條手臂的怪物。」雲芙比劃著名,「很嚇人。」
郁燼不屑撇了撇嘴:「它長几條手臂我都給它卸下來,敢傷害我寶寶,就得有死的準備。」
說著,他抱起雲芙朝外走,才邁開一步,表情一變,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我肋骨怎麼這麼疼。」
雲芙:「那你剛才說沒事,是怪物給你拍牆上了。」
「……」郁燼扶額,「我就打了會兒盹,廢物副人格到底在搞什麼。」
雲芙想到什麼,疑惑問:「不對啊,你不是能感受到副人格做的事嗎,和怪物干架時,你不清楚?」
郁燼眼神閃了閃:「呃,我不小心睡著了。」
他不是睡著了,而是因為有急事,暫時離開了副本。
所以王爺人格出來後做的事,他一概不知。
雲芙顯然不信他的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哪有。」
郁燼捏了捏雲芙的鼻子,「人格轉換間很消耗能量,我真的只是暫時掉了下線。」
「行吧。」
雲芙勉強信了一下,「哎呀,電腦忘恢復原狀了,還有指紋,得擦乾淨。」
「別擔心,善後工作我會做好的。」
郁燼抬了抬手,亮著的燈忽然忽閃起來,像是電路不穩一樣,兩秒後乾脆罷了工,「我們進來和出去的監控都會被刪掉,拍不到的。」
頂樓。
怪物為了掙脫束縛,自斷了兩條手臂,陷入狂暴狀態的它正在瘋狂尋找傷害它的人。
牆上地上全都是殷紅的血,場面駭人恐怖。
噠噠噠——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漫不經心的聲響,滿地的血在鞋落下的那一刻自動分出一條乾淨的路來,供來者行走。
雲芙感嘆:「我要是有這本事該多好啊。」
郁燼把她抱得穩穩的,不會沾染上一點兒髒污,聞言輕笑一聲:「有我在,老婆寶寶只管享樂,然後指使我髒活累活便是。」
說話間,菌絲無聲息的冒了出來,輕而易舉的把堵在通道上的怪物給殺死了。
怪物轟然倒地,剩下的三條手臂都被斬了下來,眨眼間的功夫,菌絲將其蠶食乾淨,又乖乖回到了郁燼身邊和雲芙貼貼。
「解決了。」
郁燼語調輕鬆,他踢開頂樓的鐵門,望著開始泛白的天際道,「既然天沒完全亮透,那麼,老婆可以獎勵我一下嗎?」
「獎勵什麼?」
雲芙沒跟上他的腦迴路,呆傻的問了一句。
「當然是……」
郁燼低頭,貼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雲芙臉頰紅透的剎那,兩人回到了住院部21樓,被推倒在床上時,她只來得及說了句輕點兒。
……
天徹底亮透了。
雲芙看著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扯過被子蒙住了臉。
狗男人,什麼時候愛玩這些了。
「老婆,醒了。」
嘶啞的嗓音湊了過來,郁燼含笑隔著被子親了親雲芙,「早安。」
惦記著趙大寶的事的雲芙沒敢睡懶覺,她坐起了身,把事情和郁燼講了遍:「我今天得去給5樓的病人做檢查,大寶哥的事拜託你了。」
「行。」
郁燼點頭答應,「感謝老婆給我這個討好娘家人的機會,等我們結婚的時候,還需要他們的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