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絕命醫院16

  怪物把路全都擋死了。

  雲芙扯著郁燼的衣角,兩個人又輕手輕腳的退回到了門外。

  一到門外,郁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門給拴上了。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長得亂七八糟的,那東西是話本上的妖怪嗎?」

  郁燼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他感覺他這二十幾年白活了一樣。

  雲芙看著他,忽然一笑。

  「要是我說,我也是妖怪,你會怎麼樣?」

  淒冷的月光下,雲芙姣好的臉蛋莫名有種說不出的詭譎感。

  她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郁燼的肩上,冰冰涼涼的仿佛才從棺材裡爬出來一般。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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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燼很大聲的咽了口口水,他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卻沒有把雲芙的手從肩上拿下來。

  「你、你要是妖的話,也不會是怪,而是精,我們已經完婚禮成,我自然只能給你當相公了。」

  雲芙噗嗤一笑,抬手撫了撫他的臉,她眨著眼:「其實你才是怪物,你信嗎。」

  郁燼捂著心口,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

  剛才,他真以為雲芙跟他坦白,她是妖精來著……

  「笑死。」郁燼乾笑了兩聲,「我自己是不是人我能不知道嗎。」

  他握住雲芙的手,「愛妃,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咱們別進去了,離開這兒行不行。」

  「那怎麼行。」

  雲芙道,「咱們得一鼓作氣,幹掉他們!」

  _

  住院部。

  值夜在10樓休息室的趙大寶突然被尿給憋醒了。

  他望著漆黑的走廊,本不想出去,因為要去洗手間需要穿過整個走廊才行,然而,肚子的漲意愈發明顯,趙大寶實在忍不住了,他一隻腳踏了出去。

  啪嗒。

  走廊的燈被摁亮了。

  腦海中不斷閃現的恐怖畫面如潮水般在光亮中退回,趙大寶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自己嚇自己了。」

  他淡定的邁出另一條腿。

  _

  雲芙把腕上的骷髏頭手串摘了下來。

  她沒有武器,郁燼一個人也應付不來怪物,所以他們需要外援。

  郁燼眼睜睜看著雲芙把手串扔地上,一陣黑煙後,一個高大的蒙面黑影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郁燼:「!」

  他呆滯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完整的雞蛋。

  「這、這……」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雲芙把情況簡單的和黑影講了一下,然後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拜託了。」

  黑影點了點頭,化為一陣煙霧從門底的縫隙鑽了進去。

  緊跟著,那陣嘶吼聲再次傳來,雲芙沒有讓黑影獨自作戰,她拉開門沖了進去。

  黑影遊走在牆上,悄無聲息的割掉了怪物的耳朵,怪物疼得大叫,卻因為失去耳朵而無法辨別方向,只能暴躁的通道拐角處狂肆亂抓。

  雲芙瞅準時機,拿著鎖門的半截鐵鏈準備上去捆住乖怪物的一隻手臂將它固定在樓梯扶手上。

  「你做什麼!」

  郁燼攔腰給她擋住了。

  眼看著怪物要冷靜下來,雲芙語速飛快道:「我去拴住它啊!你放手,等它反應過來就麻煩了!」

  「我去。」

  郁燼接過她手裡的鐵鏈,把人推到門口,「我是你丈夫,這種事用你衝鋒陷陣的話,要我有何用?」

  不等雲芙再說什麼,郁燼已然到達了怪物的旁邊。

  在鐵鏈繞住怪物的一隻手臂時,怪物也抓住了郁燼的一條腿。

  黑影看形勢不對,忙加入了其中,只是怪物的速度更快,它掄圓手臂把郁燼給甩了出去。

  砰得一聲響,郁燼像張大餅一樣被砸在了牆上。

  五臟六腑撕扯著的劇痛讓他眼冒金星,饒是這樣,他還在關注著雲芙的動態,見她慌了神想要過來,大聲制止著:「別過來。」

  鐵鏈被黑影接手了過去,怪物的一側身體被控制住了,明白過來自己中了計,怪物鬆開抓著郁燼的手,又去抓黑影。

  黑影沒入牆中,拖著郁燼把他帶到了樓下。

  雲芙趁著怪物無暇顧及她,從樓梯的空隙間翻了下去。

  「你怎麼樣?」

  黑影把郁燼交給雲芙後,便回到了骷髏頭手串里,雲芙讓郁燼靠在自己懷裡,摸了摸他的腦袋。

  「死不了。」

  郁燼不想顯得自己很無能,緩了一會兒後,自己慢騰騰坐了起來,他手握成拳捶了下胸口:「咳、咳咳……壯實著呢。」

  雲芙捏了捏他的筋骨,確定沒斷後,稍稍鬆了口氣。

  「走吧,咱們去找你想要的東西,一會兒天該亮了,容易暴露。」

  -

  四樓,監控室。

  幽藍的電腦屏幕光打落在雲芙的臉上,映著她認真的表情。

  郁燼歪靠在椅子上,不禁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監控視頻。」

  雲芙不太會用,鼓搗了幾分鐘後,才把21樓的錄像放大,她把時間回放到郁燼開門被祝惑打針的時候。

  郁燼眼睛瞪圓:「我怎麼會在裡面?」

  「裡面不只有你,也有我。」雲芙笑笑,認真觀察著祝惑的一舉一動。

  由於監控拍不到病房內的情況,雲芙只能一遍遍放大祝惑敲門時的情景,企圖找住蛛絲馬跡。

  「找到了!」

  雲芙敲下暫停鍵,她的眼睛落在祝惑的右口袋上,隨著祝惑抬起手臂的動作,衣服被扯了起來,口袋傾斜露出裡面東西的一點樣子。

  雖然畫面有些模糊,但云芙清楚的看見那是兩個針管。

  雲芙記得,祝惑第一針給郁燼打的是透明色的液體,而另一針的藥劑則是紅色的。

  現在,她只要去找出紅色的藥劑就能知道祝惑到底想對郁燼做什麼了。

  「咦?」

  郁燼身上的痛緩過來了七七八八,他在雲芙思考的時候忍不住對監控下了手,「這裡好奇怪啊。」

  「什麼?」

  雲芙思緒回籠,看向被郁燼胡亂調出來的視頻。

  「咱們住的府邸外只有一個男廁和女廁,這條街上怎麼會有兩個呢?」

  「大寶哥?」

  郁燼不認識趙大寶,所以他對走廊上遊蕩的身影沒有特別的反應,雲芙只看背影便認出了那是趙大寶。

  看樣子,他是起來要去廁所的。

  「對啊,怎麼會有兩個男廁所呢?」

  就在雲芙想不通時,趙大寶已經拐進了第一個男廁所。

  隨後,雲芙看見1014病房的燈亮了起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生開門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趙大寶上廁所的地方,伸手四處摸了摸,然後她從牆上把廁所給揭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