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江說:「不只是你,我、馮先生、萬先生……我們所有人,都是以王爺為中心的。💀☜ 69ˢĦ𝓾ⓧ.𝓒𝕠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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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這才意識到,他們說的不是一個「中心」。
「我們都有改變這個世界的志向,我們都把理想寄托在王爺身上,傾力扶持他,只要他能繼承大統,我們的志向也就可以實施了。但現在,王爺不能動了,他只能維持現狀,麻痹眾人。」
蘇懷瑾說:「可,一群人幹大事總要有個主心骨,如果那個人不是王爺,還能是誰呢?」
唐清江說:「王爺永遠都是我們的主心骨,不過我們的行動,就要從圍繞王爺開展變成圍繞某個目標開展。」
蘇懷瑾說:「我們的目標一直是明確的啊——削弱世家對朝野的掌控,整頓混亂的吏治,理順朝廷綱紀,還天下安寧日子。」
「只是,王爺在朝堂的時候,還被掣肘得不能跟世家硬碰硬呢,如今我們士氣正低落,人心不齊,與世家硬鋼無異於以卵擊石。」
唐清江說:「你說的是我們的終極目標,我們可以把終極目標分解為幾個短期小目標。」
蘇懷瑾莫名想到「一個億」的小目標,忍不住笑了,她也不明白,這麼嚴肅的話題,自己是怎麼笑出來的。
「那,我們第一個小目標是什麼呢?」
唐清江說:「讓你離開京城。」
蘇懷瑾皺眉:「我也很想離開京城。可陛下怪我帶壞了王爺,根本不會同意我離京的。」
唐清江笑道:「若是輕易能辦到,就不必成為我們的短期目標了。不急,等到信陽王、秦王相繼進京,我們再慢慢找機會。」
秦王也會進京?也是,賢妃、李家花了那麼大力氣,秦王怎麼可能不進京呢。能讓信陽王先進京,唐清江應該已經耗盡了力氣。
秦王不進京,王家、李家扯頭花還有什麼勁。
唐清江說:「客觀的機會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得做好準備。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只是現在形勢更差了,需要你做事更周全。」
「遇事多留意,凡事三思而行,做事留一線,話莫要說滿,事莫要做絕……」
他說了很多,都是很有道理的話。
蘇懷瑾很認真地記在心裡了,至於能不能做到,那就不知道了。
御書房。
景昌帝問陸崢嶸:「老三什麼時候能回來?朕好多年沒見他了。」
陸崢嶸說:「回陛下,信陽距離京城不遠,信陽王約莫二十天就能到京城。」
「廣陵那麼遠,老七一個月就到了,信陽竟然要二十天嗎?」
陛下還真是迫不及待見到三王爺啊。陸崢嶸含笑說:「廣陵王是經運河來的,信陽王要走陸路,時間耗費得難免多一些。」
景昌帝說:「這幾天朕一直在想,老三回來住哪裡?他能暫住驛館,可不能一直住在驛館裡。」
藩王只有廣陵王在京城有王府。
陸崢嶸說:「不若選一片風水絕佳的地方——」
景昌帝懶洋洋地問:「戶部寬裕?」
理解錯陛下的意思了,陸崢嶸大氣都不敢喘了。
景昌帝不耐煩:「朕不再費心了,陸愛卿,你去給他找個住的地方。」
廣陵王連京城的王府都保不住,他絕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了,他背棄廣陵王是個明智的選擇。
廣陵王府的長史是萬峰,陸崢嶸想說服廣陵王府的眾人將王府讓出來,就得去找萬峰。
可滿京城誰不知道萬峰脾氣硬,陸崢嶸不敢找萬峰,劍走偏鋒,找了個軟柿子捏——齊夫人。
這日,齊夫人正在房間繡花,侍書拿著帖子進來:「夫人,戶部尚書陸大人遞了拜帖,要求見夫人。」
齊夫人放下手中的東西:「他是戶部尚書,見我深閨婦人做什麼。他出自禮部,不會不懂禮節,罷了,見見他吧。」
廣陵王府慣用的會客廳,南北向擋了一排屏風,齊夫人坐在西面,陸崢嶸的座位在東面。
陸崢嶸看到這布局,得意地笑了:東面是尊位,他不過是二品官,按禮節,不能在一品夫人的尊位上。齊夫人這麼安排,說明她內心膽怯,戰戰兢兢,生怕得罪他。
這就好辦了。
陸崢嶸說:「下官見過齊夫人。」
齊夫人柔柔地說:「陸公多禮了,快請坐,請用茶。」
陸崢嶸毫不客氣地坐下:「謝夫人款待。下官冒昧打擾夫人,實在是有公務相商。」
齊夫人心中忐忑:「陸公但說無妨。」
「想必夫人已經聽聞,陛下召信陽王殿下回京,可信陽王回京後沒有住處啊,也來不及新修建王府,所以——」
齊夫人眼裡瞬間噙滿淚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擦掉眼淚,「陸公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陸崢嶸起身,說:「信陽王殿下不日將抵達京城,時間緊迫,那就辛苦夫人了。」
陸崢嶸施施然離開,齊夫人撲在桌子上絕望痛哭。
侍書氣憤:「這是要把主子們趕出去嗎?這個牆頭草,也太欺負人了!」
齊夫人哽咽:「哪裡是他欺負我們,分明是——唉,我倒也不在意住在哪裡,可是王爺該怎麼辦呢!溫成又該如何呢?」
侍書說:「反正那位也沒明著下旨,我們就不搬,姓陸的能把主子們趕出去不成?」
齊夫人搖頭:「不能弄的那麼難堪,從容搬離王府,是我們最後的體面了。」
回到後院,便吩咐奴僕收拾行囊,準備搬家。
萬峰聽到動靜,才知道這一茬,氣得暴跳如雷:「這個卑鄙小人,欺人太甚!我去找他理論!」
「誰都不許收拾東西,有我萬峰在,誰都休想踏入廣陵王府半步。」
萬峰怒氣沖沖趕到戶部衙署:「我乃廣陵王府長史,要見戶部尚書。」
守門的衙役攔著他不讓進:「我們大人進宮了,您進去也沒用。」
「我進去等他回來!」
「您在門口也能等到他回來啊。」
「好,我就在門口等著。他如果在裡面,最好永遠不要出來了,不然我吐他一臉唾沫。」
萬峰從馬車上拿下來個木墩,就坐在戶部大門正對面,大有死纏爛打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