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47章 裴漢之死

  饒祈年拿來凍得硬邦邦的餅子,放在篦子上加熱。→先去切肉,做羊湯。

  等他做好羊湯,餅也變得鬆軟了,便將餅切成塊,也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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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懷瑾則拿了筷子和勺子,切了大蔥和芫荽:「這個是需要的吧。」

  「需要,需要,我們配合得真默契。」

  饒祈年將蔥碎和芫荽放到羊湯里:「娘子,請!」

  蘇懷瑾激動:「全天下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幾個女人能吃上丈夫做的飯,啊,我真是太有福了。怎麼辦!想發朋友圈。」

  饒祈年迷惑:「發什麼圈?這餅是發麵的,吃吧。」

  蘇懷瑾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裡,驚訝地瞪大眼睛,竟然真的這麼好吃!軟軟的,鹹鹹的,香香的,有蔥花的香味,有各種香料的香味,哪一種都不太沖,真是恰如其分。

  饒祈年一臉期待:「怎麼樣?」

  蘇懷瑾豎起大拇指:「果真聰明人幹什麼都能幹好。」

  「現在你放心了吧,為夫不管怎樣,都能照顧好自己的。」

  蘇懷瑾一臉驕傲地說:「當然,我夫君可不是不能自理的傢伙。」

  可是,你是廣陵王啊,你是廣陵王府數百門客志向的寄託啊,你是我改變天下規則的希望啊,只照顧好自己怎麼能夠!你要騰出精力來籌謀江山呢!

  吃完飯,蘇懷瑾鄭重地道:「這裡生活太溫馨了,比廣陵王府、唐府都有家的味道。所以,我決定不走了,我就在這裡跟你一起生活。」

  家務活還是她做吧,她的祈年是雄鷹,要翱翔太空,不能被生活的瑣事絆住。

  饒祈年笑著拒絕:「你要讓思思、念念找不到父親?」

  「我帶他們過來一起生活,他們會喜歡的。」

  「讓思思、念念找不到母親?」

  「我可以做母親啊。」

  「讓靈娘失去孩子?」

  「帶靈娘一起過來。」

  饒祈年看著她,這麼不切實際的想法,不需要反駁。

  蘇懷瑾鬱悶:「我就在這邊呆一天,行了吧!待一天我就回去!」

  「一天也不行,你突然失蹤,他們會擔心的。」

  饒祈年抓著蘇懷瑾,將她帶入空間:「你該回去了。」

  不等蘇懷瑾反應過來,閃身離開,留蘇懷瑾自己在空間氣得跺腳。

  蘇懷瑾剛回到自己臥室,就聽到劇烈的敲門聲,不由得煩躁:「誰啊!要命啊!」

  「你若早回應,我又何必讓人砸門。」是唐清江的聲音。

  蘇懷瑾連忙跑過去開門:「表哥,你怎麼來了?」

  衣服穿得好好的,想來是早就起床了,那為什麼叫門不應?唐清江掃了她一眼:「跟我來。」

  到了書房,唐清江說:「裴漢死了。」

  蘇懷瑾懵:「他是誰?」

  唐清江:……還真是什麼都不操心啊!「先王妃的父親。」

  蘇懷瑾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那個放任裴鴻害死女兒的大冤種,他怎麼死的?」

  「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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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懷瑾覺得難以置信:「風寒能死人?裴家再落魄不至於連治風寒的錢都沒有吧。」

  唐清江說:「當然不至於。那只是裴家對外的說法,事實上,裴漢怨恨裴鴻殺了自己的女兒,毀了裴家,他們起過很多次衝突。」

  蘇懷瑾瞠目結舌:「然後,裴鴻就殺了自己親兄弟!親娘啊,這傢伙太毒了。」

  唐清江沉默,顯然裴鴻的狠毒也遠超他的想像,他才來砸門想與蘇懷瑾商議一二。

  蘇懷瑾將心一橫,說:「表哥,我們只能以狠制狠,以毒攻毒了。裴鴻太危險了,他跟我們有死仇,他不死,對我們而言始終是個威脅。」

  唐清江說:「你想殺他?怎麼殺想好了嗎?」

  「裴漢的兒子如果知道了父親死亡的真相,會不會報仇?我們,借刀殺人?」

  唐清江搖頭:「理論可行,但裴鴻又狠又毒又縝密,裴家誰都鬥不過他。」

  蘇懷瑾為難:「可,我們現在也不方便出手殺他啊。」

  唐清江說:「此事不急,裴鴻幾年內起復不了,你知道這件事情就好。」

  蘇懷瑾挑眉:……就為這個,你大清早砸我門去?

  唐清江正色:「根據裴家爭吵的內容,當初裴鴻對先王妃下手,裴漢是知道的。裴鴻許他去地方做高官,他便默許了。」

  「如果事情成功了,他就會安享富貴,不會有任何異議。因為失敗了,他們才爭吵不休的。」

  蘇懷瑾沉默。

  「不只裴家,所有的家族、所有的黨派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當事業向上的時候,當大家能分享紅利的時候,彼此之間有再多矛盾,都能相安無事。」

  「而一旦家族或黨派走下坡路,莫說分享紅利,成員甚至連既得利益都保護不了的時候,就會互相抱怨、互相指責、互相殘殺。」

  唐清江悵惘地看著四四方方的院子:「我們就是在走下坡路。馮先生得到一個部的尚書只是我們安撫眾人的招牌,掩蓋不住王爺被放逐邊關造成的頹勢。」

  他真是太厲害了,能根據裴家的變故,意識到自身的危險,真可謂一葉知秋。

  「裴家傾覆,不光在朝堂上空出許多位置,地方上空出的更多,但我們的人只得到了三個知州,其他的被王家、李家瓜分了,很多投奔王爺想謀個一官半職的人無比失望。」

  「三皇子進京後,王家被迫捲入奪嫡之戰,王李相爭,最容易受傷的其實是夾在其中的人。有些人可能會主動、被動地背棄王爺,在王、李兩家選邊站,我們的人手會更少。」

  蘇懷瑾被他說得心裡沉甸甸的:「能輕易捨棄我們的,也不是忠心的。大浪淘沙,始得真金,沙子隨便去哪裡吧,我們有真金就好。」

  唐清江嘆息:「你啊,太年輕了,容易意氣用事。雖說大浪淘沙能見真金,但真金能有多少?我們成大事,靠的就是普通人。」

  蘇懷瑾:「那,我們該怎麼做?需要我做什麼?」

  唐清江循循善誘:「我覺得當務之急倒也不是做什麼,而是轉變觀念。」

  「什麼觀念?」

  「以王爺為中心的觀念。」

  蘇懷瑾沉默,她就是以他為中心,她不過一縷異世孤魂,在這個世界沒有自己的親朋、沒有自己的追求,只有他,甚至活著都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