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45章 兩場勝仗

  蘇懷瑾小心翼翼地說:「表哥,在軍中安插人手這樣的事兒,不是童安自己在做,如果我們給童安太重的罪名,只怕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和反對。♝☝ 69ѕ𝔥𝓤Ж.ςⓄⓜ 🐒🍟我們只是為了弄倒童安,沒必要為此樹敵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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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清江從善如流地說:「好,那我便換個輕點兒的名頭彈劾他。」

  蘇懷瑾震驚了,他不應該說服她嗎?他總是有很多理由說服別人的。

  唐清江笑道:「你們總該有自己的思考與想法,不然我不在身邊或者我思慮不周時,會出岔子的。」

  蘇懷瑾感慨地說:「難怪王爺如此完美,原來是有如此完美的先生在教。」

  唐清江所料不差,陶勇與倭寇在鼓浪坡附近來了個遭遇戰。

  倭寇通常幾百人行動,多的時候也就上千人。不過因為商戶和百姓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才顯得他們尤其厲害,跟正規軍對上,並不占優勢。

  第一戰,陶勇大勝,殺敵三百餘人,俘虜二百餘人。

  雖說陶勇的功勞也有蘇懷瑾的一份,到底不如自己真刀真槍地拼來的戰功牢靠。

  蘇懷瑾將手中的三千人馬分為三支,讓他們分別駐守一個沿海重鎮,而自己駐守的,就是寧海鎮。

  當夜,刁順等人來到營地求見。

  刁順著急地說:「小先生,一千人馬守寧海鎮恐怕不夠。寧海鎮有些平民百姓跟倭寇有牽連,這裡還有他們的庫房,如果倭寇趁著兵力薄弱來轉移財產,一定會拼死強攻的。」

  蘇懷瑾看了唐清江一眼,想聽他的想法。

  唐清江說:「他們才走了不久,現在叫他們回援還來得及。」

  叫江陰守備軍回援,也免不了保安隊跟倭寇正面開戰。

  是誰說的,不能拿保安隊跟倭寇硬碰硬?現在又跑來試探她。

  蘇懷瑾說:「各位大哥辛苦了,你們的情報至關重要。傳令,保安隊向南轉移,巡邏西港。」

  對唐清江說:「表哥,您帶著隊伍轉移吧。」

  唐清江點頭:「好,你不要冒險,必須平安回廣陵。」

  想到廣陵和饒祈年,蘇懷瑾心中就甜甜的:「放心,我很惜命的。」

  蘇懷瑾問刁順:「摸清倭寇倉庫的位置了嗎?」

  刁順笑道:「摸清了,所以才來這麼晚。」

  「帶我去看看。」

  就算在寧海鎮有內應,倭寇得到消息,再乘船趕來,也得一天的時間。

  這一天的時間,蘇懷瑾就能把倭寇的倉庫清空。

  倭寇來了,發現錢財沒了,一定饒不了內應們。

  與倭寇勾連者,被倭寇殘殺,看誰還敢勾結倭寇。

  然而,次日夜晚,倭寇才進入寧海鎮,唐清江就率援軍趕到了。

  不光帶了保安隊員,還帶了另外兩千江陰守備軍。

  這場戰爭的結果毫無懸念,廣陵保安隊和江陰守備軍關門打狗,全殲了來犯倭寇。

  只是,蘇懷瑾不明白唐清江為什麼這麼做:「表哥,我在倭寇的倉庫上做了手腳,栽贓給他們的內應了。如果朝廷的兵馬不出現,倭寇就能幫我們剷除內應了。」

  「現在好了,我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誰勾結了倭寇,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在,還會有人勾結倭寇的,倭患什麼時候才能終結?」

  

  唐清江冷漠地說:「消除倭患是朝廷的事,消除江陰的倭患是王祥宙的責任。治理百姓,打擊勾結倭寇者,是江陰知府寧仲禮的職責。」

  「我是廣陵王府的門客,你是廣陵保安隊的隊長,我們沒有這個責任。」

  「我的職責是保證你平安、榮耀地回到廣陵,你的也是。」

  「你說倭寇殺了跟他們有勾結的百姓,誰信?朝廷和世人會以為你無能,擅自退兵,讓無辜百姓慘死敵手的。屆時你還有什麼前程?王爺該怎麼辦?」

  蘇懷瑾驚得出了一身冷汗:「這!我——」她想要光輝的前程,更不想連累饒祈年。

  唐清江拍拍她的肩:「你少年意氣,想把事情做好,我很能理解。但,你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蘇懷瑾重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兩場大戰,就奠定了朝廷對陣倭寇的絕對優勢。

  此後,又經歷了一些遭遇戰,每次都能迎頭痛擊倭寇,江陰的倭寇便基本消停了。

  蘇懷瑾將手下的江陰守備軍指揮權還給了陶勇,把王祥宙準備的一千駿馬也分給他五百。

  五百駿馬當然珍貴,比不得一個地方指揮使的歸心。

  臨別前,蘇懷瑾依依不捨地對陶勇說:「陶大哥,我該回廣陵了,江陰的長久太平還依靠您多費心。」

  陶勇苦笑:「賢弟謬矣,我只是指揮同知,哪裡管得了江陰的長久。」

  蘇懷瑾笑著拍拍他的肩,在他耳邊說:「現在是指揮同知,不代表永遠是指揮同知,對吧!」

  陶勇得了蘇懷瑾的承諾,感恩再三。

  蘇懷瑾笑著說:「將軍靠戰功立身,拉攏再多人不如自己戰功卓著。我舉薦陶大哥,因為我們有私交,也是因為相信大哥的能力。我相信,江陰留不住您,您至少得威震整個江南行省。」

  後來,陶勇真的依靠戰功成了江南都指揮使,成為饒祈年奪取全國政權的重要武力支撐。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了。

  蘇懷瑾率軍回到廣陵,饒祈年在廣陵城外十里迎接。

  她去幫江陰打仗,寧仲禮他們也就迎接了三里,而饒祈年送了十里,又接了十里,他一定非常想見到她吧。

  蘇懷瑾顧不得禮儀和世人眼光,快馬加鞭,直奔饒祈年車駕前,興奮地高呼:「王爺,我回來了。」

  饒祈年撩開車簾,矜持地勾了勾手:「上車吧。」

  蘇懷瑾翻身下馬,爬上馬車:「王爺——」

  饒祈年一把抱住她,呢喃:「瑾娘,你以後再也不要出去打仗了,再也不要去了。」

  蘇懷瑾不解:「王爺,怎麼了嘛?」

  「我夢到你中了埋伏,渾身是血。」饒祈年聲音都是顫抖的,狠狠地搖搖頭,似乎想把那些恐怖的畫面搖走,「你走後的每一夜,我都在做噩夢。瑾娘,我怕。」

  蘇懷瑾想說,在你心裡我就那麼菜嗎?我就打不贏嗎?

  看他面容疲憊,想來是日夜憂思,被折磨很久了,安慰道:「不怕了,我這不平安回來了嘛。累了吧,靠在下官身上睡會兒吧。」

  饒祈年搖頭:「不累,不想睡。」

  說是這麼說,懷抱著日思夜想的人,心情終於放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