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子微微前傾,想來那消息是正確的,葉楚楚那丫頭在夏侯宇的心裡定是有一定分量的。
「宇兒。」太后假意嘆息很鐵不成鋼道:「你現在還年幼,母后尚且身體安康。若是日後你皇兄對你還有你的正妃不喜,你可該如何呀、母后這走了也不安寧呀。」
「母后,皇兄是我的親皇兄,一脈相承,怎麼會呢。」夏侯宇丟下手裡的葡萄認真道。
「哎,你是個好孩子,只是不知道你那皇兄他」太后欲言又止,為難的看向夏侯宇。太后本打算告訴夏侯宇,就算如此,你們畢竟不是從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但是想到自己也不是夏侯宇的生母,便作罷了,只希望夏侯宇這麼榆木腦袋能明白她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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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侯宇真的是「榆木」任太后如何暗示也不明白,最後太后只得無力揮手讓夏侯宇退了下去。臨走之前,夏侯宇還不忘將太后桌子上的葡萄給順走了。
大殿裡立時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門吱呀一聲,趙總管打外面推門而入。
「太后,王爺他. 」趙總管慣會察言觀色,瞧著太后的神情便曉得事情怕是沒那麼容易能成。
不出聲還好,趙總管話一出,太后剛才緊繃的怒氣再也把持不住,將案几上的茶盞丟了下去,茶盞堪堪到了趙總管的腳邊。趙總管訕笑俯身將茶盞給撿了起來。
趙總管服侍太后幾十年,感情自是有的,見他做小太監 宮女的活計。輕嘆口氣道:「夏侯宇那個蠢貨,任哀家如何暗示,他總是不能領會哀家的旨意。」
太后的語氣軟了下來,趙總管才敢上前勸慰道:「您也別太介懷,王爺他畢竟打小愚鈍,有些事兒他自然是領會不到的。」
「也是怪哀家,平日裡太寵著他,這才讓他養成的跋扈的性子,就連皇上也不放在眼裡。」
「這也算是壞事,太后娘娘您做的對啊,王爺越是囂張跋扈,皇上才會容不下他呀。」趙總管站在太后的身後替她按著太陽穴道。
「哎,恨就恨在夏侯宇一味兒的荒唐,皇帝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太后舒適的閉上了眼,剛才的火氣已經消耗了不少。
「既然皇上那邊不將王爺放在眼裡,那咱們就讓王爺自己怨懟皇帝。」趙總管眼神兒陰狠道。
「你這個「狗頭軍師」是不是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太后感覺手上的力道一頓,令趙總管立到她身前。
趙總管弓著伏在太后的耳邊耳語一番。
太后聽完之後,笑容滿面的打趣這趙總管:「你這個老滑頭!」
「謝謝太后娘娘謬讚。」趙總管打了個千兒,跪下謝恩。將太后逗笑了:「說你是個老滑頭,真是沒有虧的了你,快起來吧。」
夏侯宇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倒是心神不寧,今日太后的意思明顯是想讓他取而代之,難道中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是他不知曉的嗎?
一路沉思道府里,才問馬車外的小廝道:「去瞧瞧王妃在做什麼!」
「是。」
夏侯宇下了馬車後,前往雪蓮院,豈料被人告知雪蓮並未在院子裡。夏侯宇更是憂心忡忡,只怕太后一擊不中,下次只怕還會來狠招,只要他在意的,她都要借皇上的手給「毀掉。」夏侯宇不悅的去了林側妃的院子裡。
「王爺,您還知曉臣妾麼?」林語嫣哀怨的看向夏侯宇,但是身底下的動作好不含蓄的已經依偎了上去。
「愛妃是怨本王不來瞧你嗎?」夏侯宇一個轉身坐到榻上,掛著林語嫣的鼻樑笑道。
「王爺你最壞了。若不是雪蓮妹妹不在府里,你怎麼會捨得來瞧臣妾。」林語嫣委屈的拋著媚眼道。
夏侯宇心中一動,想來這個林語嫣真的知曉雪蓮去了哪兒。
「哦。難道愛妃知曉雪蓮去了哪裡?」他最近一直派人注意葉楚楚的動向,怕打草驚蛇一直沒有注意雪蓮,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兒,竟然找不到人去哪兒了。
「王爺,果然心裡只想著雪蓮妹妹,就算到了臣妾這兒,心還是在雪蓮那。」
「本王自然是最疼愛你的。」
林語嫣在夏侯宇跟前最懂得就是適可而止,「哼」過之後道:「臣妾好像注意到雪蓮妹妹朝著葉氏酒樓的方向去了。」
「你最乖了。」夏侯宇捏了捏林語嫣的臉蛋,便抬腳離開,氣的林語嫣在屋子裡只跺腳。
夏侯宇不放心的令人備車也跟去了葉氏酒樓。夏侯宇到達的時候就看到葉氏酒樓圍觀了好些人,中間有人起勁兒的講解,還有些好事者朝裡面張望。如果說這場面不是精心策劃的,他還真的不相信。
這時,夏侯宇瞧見葉楚楚從酒店裡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雖然她經過了精心的裝扮,但是夏侯宇仍舊一眼就識破了葉楚楚。
夏侯宇好奇的跟在葉楚楚的身後,想要瞧瞧她到底要做什麼。夏侯宇一直跟著也葉楚楚道了玉春樓才停了下來,暗笑:「想來還不是太蠢麼。」
夏侯宇剛到玉春樓的門口,跑堂的小哥立刻狗腿的贏了上來:「您來了,裡面的雅間還替您留著呢。」
夏侯宇雖然不常來這裡,但是耐不住林大成到處炫耀他有個王爺姐夫,是以周邊的人幾乎都曉得林大成是錦宣王的小舅子。
「不必,本大爺今兒就坐在大廳里。」夏侯宇在大廳里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做了下來。對於圍在他周邊的小廝很是不耐:「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飯妨礙本大爺。」
周邊清靜下來後,夏侯宇瞧著在角落裡鬼鬼祟祟的葉楚楚,不由得好笑。占著黑色的小鬍子,畫著粗粗的眉毛。像只小老鼠一樣,仔細的觀察著四周。
兩人在此坐了半天,喝了好幾壺茶水,四周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葉楚楚這才將銀錢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
到了僻靜的地兒,瞧著四下無人,葉楚楚才將嘴上的小鬍子揭了下來。這一上午的,嘴唇都發白了,葉楚楚暗地裡罵了聲娘這才回了葉氏酒樓。
葉楚楚走遠之後,夏侯宇才從角落裡閃了出來,。
想來她這邊是不需要他擔心了,只要派人保護好她即可。只是那個雪蓮,他不得不防才是。
一連幾天葉楚楚都喬裝打扮去玉春樓,一坐便是一天。
終於在一個傍晚時分,被她發現了貓膩。
那天,葉楚楚以為自己又沒有收穫,打算打道回府,正要準備起身離開的當兒,只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人走了進來。
客人進酒樓本事一件很平常的事兒,但是發生在玉春樓便很不正常,玉春樓自詡是「皇親國戚,」從來不接收貧民百姓,如今有這麼個衣著樸素之人進來,那萬萬是不正常的。
有了這個發現,葉楚楚裝作尿急的模樣也跟著進了後院。
剛跟進去,便發現人不見了,葉楚楚納悶的看向四周:她明明瞧見他進來的,怎麼一眨眼便不見人了呢。
「這位客官,這邊請、」後院的小廝發現葉楚楚內急的模樣,將她請到了後院的「洗手間」。
葉楚楚無奈,「如完廁」之後瞧著四下人少的當兒,裝作迷路的模樣,四處亂逛。也不曉得到底逛到了那裡,只聽見裡面一陣低聲交談的聲音傳了出來。
「東西收好,萬不可讓人發現了。」屋子裡傳出來林大成的聲音。
「放心吧。小人定會貼身保管的。」一個沒有聽見過的聲音傳了出來,葉楚楚猜測應該就是那個衣著樸素的小廝模樣人的聲音。
兩人交談即將完畢,葉楚楚一個箭步離開了窗子下面,繼續裝作迷路的樣子讓小廝將自己送到了前廳。前廳結完帳,沒敢停頓的便找了個地方等著那人出來。
不到半刻鐘,葉楚楚在後門處瞧見那人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隨後便輕步跟了上去。
雖然也葉楚楚很想知道那小廝懷裡藏得到底是什麼,但是她更想知道這人到底是哪家的。兩者一衡量,葉楚楚還是決定跟上去瞧個究竟。
跟了有兩里路的模樣,到了個小胡同里停了下來,葉楚楚也跟著那小廝停了下來,想來那小廝還是個謹慎人,沒有從大門進,直接走了小門。
那人進去後,遲遲沒出現,葉楚楚這才放心的繞道前門去瞧到底是哪家的與林大成有交易關係。
看清楚大門趙府兩個大字,葉楚楚這才作罷,究竟這個趙府的家主到底是誰,那她回去後還需要請教請教夏侯宇這個紈絝子弟。
今日有新的發現,葉楚楚美滋滋的回了府。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拐到了蒼梧院。
「王妃、您怎麼來了。」夏侯宇的貼身小廝瞧見葉楚楚,驚訝道。
「我不是王妃麼,這個府里還有我不能來的地方?」葉楚楚對夏侯宇印象不佳,自然對他的小廝也不客氣。
「那倒不是,王妃裡面請,王爺這會兒在書房。」小廝閃身將葉楚楚請了進來。
上次沒有仔細瞧,現在看來這個蒼梧院最像樣的怕只有這個書房了。
葉楚楚進了書房之後看到坐在案几旁正在拿著簡書瞧的夏侯宇,撇了撇嘴,這個夏侯宇除了女人之外竟然還會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