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衙差遲遲不回,縣承大人決定兩日後再行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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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陳芸芸急了:「大人,為何要兩日後再審,這很明顯是這個葉楚楚故意不搬走,應該治她的罪才是!」
「啪」的一聲,縣承大人皺眉:「荒唐,到底你是縣承還是我是縣承,此事輪得到你做主?」這件事明顯有隱情,如若不然,這個葉楚楚如何能拿到地契和房契。
葉楚楚恭敬道:「謝謝縣承大人。」
葉楚楚和夏侯宇雇了輛馬車,聽見身後有人吵吵:「葉楚楚,你到底使了什麼法子,竟然讓縣承這麼維護你!」
葉楚楚轉過頭看到陳芸芸,沉聲說道:「陳芸芸,我勸你話別亂說!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陳芸芸這個女人出門到底有沒有帶腦子,在縣衙跟前說縣承徇私,就算作死也別拉上她。
「難道不是?不然明明這麼簡單的案子,為什麼要兩日後再審!」陳芸芸以為抓住了葉楚楚的把柄,說著便要抓著她回縣衙。
葉楚楚冷笑將她手甩開,「案子是縣承審的,若是不服,直接去問縣承便是!」真的想尋死她也不攔她,說完,拉著夏侯宇上了那車,揚長而去。
陳芸芸看著後面一騎灰塵跺腳,「娘,你說這個葉楚楚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怎麼板上釘釘的事兒都不成了。」
「哼!你們竟然這麼糊弄我,虧的當初我還以為你們是老實人家。」陳氏轉身瞧見房子的買家,帶人將她們母女兩個圍住。「這個事情必須要有個結果,若是那葉楚楚不搬走,那我給你們的銀兩便如數奉還吧!」
「咱們合約都簽好了的,您不能說話不作數啊。」陳氏發慌,他們已經將銀錢都還給六爺了,根本拿不出一文閒錢還給他了。本以為板上釘釘的事兒。誰知道會多出葉楚楚這麼個意外。「我們會勸她搬走的,她一定會搬走的。您放心!」害怕買家真的將銀錢討回去,陳氏當即保證道。
「娘,那現在咱們是不是去陳家村?」見買家離開,躲在陳氏身後的陳芸芸上前一步問道。
「到了今日,只能讓葉楚楚搬走了!」陳氏眼神兒一沉,緊緊的攥住了手,朝陳家村走去。
葉楚楚和夏侯宇在回家的路上便覺得陳氏,和那買家定不會善罷甘休。
「楚楚,我覺得咱們回去之後,必須得嚴加防範才是。」
「我倒是有個主意。」夏侯宇覺得自己耳邊一陣香風襲來,耳邊微癢。良久之後,才調整好異樣的神色調侃道,「楚楚,你這鬼點子都是從哪兒學來的,一個閨閣千金,竟然會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夏侯宇嘴裡這麼說,但是回去在挖坑比誰挖的都勤快。
葉楚楚端著一盤兒茶水,一盤兒瓜子兒坐在石凳子上盯著挖的滿頭大汗的夏侯宇,朝他揮手:「王爺,過來喝茶啊。」
夏侯宇摸起袖子擦了擦臉頰,語帶不耐:「敢指使本王的也就你一個了。」一邊說一邊吭哧吭哧的繼續手裡的活計。
葉楚楚起身瞧著挖出來的深坑,很是滿意,夏侯宇挖了半個多時辰了,差不多也該休息了。葉楚楚端著杯茶水走到夏侯宇的跟前,雙手將茶水奉上,「王爺,您辛苦了,請喝茶。」
夏侯宇故作驚訝的瞧著葉楚楚,「王妃何時如此客氣了。」笑盈盈的接過茶水一飲而盡,隨後指著這深坑,「好喝。這坑未免也太沒有殺傷力吧,就算將人陷入裡面,也不能保證人逃不出來。」
「哎,王爺瞧這個,他們來就得讓他們吃些苦頭。」說著從裡面掏出銀冠閃閃的細針:「你瞧這個。」
夏侯宇拿過去,在陽光的照耀下銀針兒的尖兒格外的鋒利:「這個會不會太. 」葉楚楚雙眼一眯,夏侯宇改口:「這個算是便宜他們了。」
葉楚楚滿意的點頭,「你小心著些,這些銀針在軟禁散里泡過,若是不小心被刺傷了,我拖不動你。」
夏侯宇聽過之後像是拿到什麼刺手的東西一般將銀針丟在一旁,「我去找些掩蓋物來,省的到時候被人瞧見了。」
「你們在幹什麼!」夏侯宇還未出坑,便聽見外面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怎麼又來了、」夏侯宇頭疼的瞧著趙氏母女兩個,前幾日便一直要想著法兒將他們趕走,今日又過來,想來還是為了此事。
「大嬸兒,你們怎麼來了、」
陳氏盯著門口挖好的坑指著葉楚楚斥責:「楚楚,我沒有想到你為了不搬走,想了這種法子來對付我們。」
「大嬸兒,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逼不得已,若是你來探望我和小宇呢,我們歡迎,但是若是想要我們搬走,這件事兒免談,請回吧。」
陳芸芸熟門熟路的盡了院子,端起房子石桌上的茶壺喝了起來。她們母女兩個走了一路,又渴又累,「葉楚楚,想去給我和我娘做口吃的去。」
「家裡沒有東西吃了。」隨後又轉身看向陳大嬸兒:「大嬸兒,天色也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吧,不然等天色暗下來,路不好走。」
回到陳家,葉楚楚不但沒有熱情相待,還要將他們趕出去,陳氏心頭很是不滿:「這也是我的家,我為什麼要走。」起身去了院子裡。
「大嬸兒,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宅子您已經搬出了。」
「你也知道這個宅子賣了,為什麼不搬出去呢。你知道今日那買主說,若是你們不搬出去,他就要收回買房子的銀子。」陳氏提到這個神情有些愧疚,「楚楚,我知道是大嬸兒不好,你就看在過去大嬸兒對你和小宇不錯的份兒上,趕快搬走吧。」跟楚楚這丫頭打交道這麼長時間,陳氏明白葉楚楚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前些日子,她心裡不暢快,對葉楚楚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現在分開了,倒是多出了幾分愧疚來。
夏侯宇怕葉楚楚面對陳氏再次妥協,出聲道,「大嬸兒,我和楚楚身無分文,我們搬出去搬到哪兒去呢?再說了這就是我們的房子,我們為什麼要搬走,。」
陳氏一愣,看向楚楚:「楚楚丫頭,這話是你教小宇的?」
「不是,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這房子是我們蓋的,錢也是我們出的,我們為啥要走。」夏侯宇憤憤的盯著陳氏,若是陳氏早些與他們商量,他們也不是不應允,只是陳氏一家的做法讓他們很是心寒。
葉楚楚看著陳氏的眼光再次涼下來:「大嬸兒,我不會搬走的。您死了心吧。」
「葉楚楚,你真的是要看著你大嬸兒死啊。」陳氏拍著石桌,大有要撒潑的舉動,被葉楚楚攔住道:「大嬸兒,您知道您對我來這套是不管用的,我就想問問您,當初您賣房子的時候,可有考慮到我和小宇?」
陳氏臉色僵硬,要撒潑的舉動停頓了下來。陳芸芸與葉楚楚並沒有什麼感情,尖聲道:
「你們又不是我們陳家的人,我娘為什麼要考慮你們呢?」
葉楚楚對陳芸芸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定定的瞧著陳氏。
陳氏被葉楚楚看的有些窘迫,當時她要賣房子的時候,確實沒有考慮葉楚楚和夏侯宇的歸處,而且她還巴不得要瞧他們的笑話,想要瞧他們離開他陳家,到底要落魄成什麼樣子。到時候他們要是再求到他的門上,定要她們磕頭認錯。
葉楚楚瞧著陳氏的神情便知曉,陳氏巴不得他們趕快落魄,怎麼會想他們呢。「呵呵,大嬸兒,顯然當時你並沒有考慮過我們,那現在你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們呢。畢竟我們手裡有房契,地契,而且這房子修葺的銀兩也是我和小宇出的,今兒我們便不留你們了請吧。」葉楚楚說完便要送客。
葉楚楚這般絕情,陳氏也顧不得長輩的臉面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了起來:「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啊,當初好心好意的救了他們,現在他們翻臉不認人了。大家來評評理啊 」
陳氏哭的悽慘,將周圍的百姓都招了過來,有知道情況的便朝著陳氏說道:「陳大嬸兒,你差不多行了,別難為兩孩子了,誰不知道他們兩個待你們陳家不薄,你瞧瞧你們兩口子做的那些子事兒。」
「這房子可不就是這小兩口出錢出力的蓋起來的,你轉眼給人賣了,你讓人兩個去哪兒,要我說啊,你將賣房子的錢,給人家一半也成,也不至於鬧成這個樣子。」
葉楚楚朝著周圍替她說話的百姓拱了拱手。「大嬸兒,您也都聽見了,若是不想再讓人瞧笑話,您還是先回去吧。」
陳氏之前在陳家村也算是個明事理的人,今日當著村子裡的人撒潑,覺得有些尷尬,便令陳芸芸將自己扶起來,灰溜溜的離開了。
陳氏離開之後,村民們好心的勸說葉楚楚:「楚楚姑娘,方才我們是瞧不過陳氏他們這麼欺負你。」
葉楚楚還沒來得及謝,便又聽他們說道:「不過,楚楚啊,若是能搬走還是搬走吧,現在都驚動官府了,萬一到時候再定個什麼罪的,真是造了孽了、」這些陳家村的百姓都淳樸,見到官差便能遠離便遠離,自然不會上趕著去鬧事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