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瞎了眼

  「太后,秦王體內餘毒未清,但是他的眼睛確實已經徹底好了。我很擔心那個秘方的神醫會治好他。」

  周柏林收了針,面對太后如同孩童一樣的天真笑容,他心頭一緊,立即轉移了話題。

  「那毒雖然是奇毒,解藥方子也沒有。但是世上奇人異事那麼多,太后可得小心謹慎,莫要被秦王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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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著殷殷叮囑,太后卻仿若像沒聽明白的問:「老三那眼睛這麼快好起來,當真是那秘方的作用。那你可以把那秘方拿過來好好的研究,看看裡面是否有什麼貓膩,可以讓老三再次瞎了眼。」

  周柏林神情不太好看。

  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太后,冷聲道:「若真的有貓膩,上一次,我就已經通過珍珠告訴你了。你現在又這般問題,難不成是懷疑我故意隱瞞你嗎?」

  太后頓時委屈得紅了眼,「你為何要對我這般凶?難道老三那孩子,你現在很心疼了嗎?那當初你給我毒藥的時候,又為何再給我一種毒,直接讓他瞎了眼,十多年不曾見這美麗的世界。」

  「周柏林,你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可是,這些年因為老三的事,你一直對我心存埋怨,我以為我真心待你,不足以讓我們之間的隔閡消除,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因為老三的事,如此冷淡對我。6⃞   9⃞   s⃞   h⃞   u⃞   x⃞   .⃞   c⃞   o⃞   m⃞難道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齊婉淑那個死得連骨頭都不剩的小賤貨。」

  一個早就被諸多人遺忘的名字,突然之間從太后的口中脫口而出。

  這一下子不僅僅是太后憤怒,就連周柏林也是火氣不斷往上冒。

  「我若不是真心對你。我的妻兒又怎會早早的就去了,甚至我現在的孫兒根本就不願意繼承我的衣缽,反而對我心存怨恨,恨不得科舉出仕,外放最偏遠的地方做官,永遠不再見我。」

  「不過是個卑賤的女人生的卑微野種而已,那麼在意做什麼?」太后反問。

  周柏林痛心道:「那是我親生的骨肉,是我血溶於水,骨肉相連的孫兒,你竟然說他是卑微的野種?那你又把我置於何地?」

  「陸暖雪,這些多年我看的清楚,你口口聲聲說你是迫於無奈才進的宮,但是你根本就是為了權勢,心甘情願的進宮。甚至於,你放在心間多年思念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可恨我為了那一絲愛慕,這些年幫你做了不少歹毒的事情。」

  周柏林一想到自己那個已經準備下場考科舉的孫兒,再想到魏則鄞似是而非的提醒。

  他心中一片荒蕪,眼中更是透出了幾分茫然和濃濃的難過。

  「現在老天爺有眼,讓報應到了我的身上。我以後不會在幫你做事了,你另外找人吧,畢竟,這些年,一直心心念著你的男人,不止我一個。」

  涼涼的撂下這一句話,周柏林提起醫箱,再也不管太后聞聽此話是個什麼神情,直接離開了。

  「周柏林!」太后大喊。

  但是那個以往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不停的幫助她一步步走上高位的男子,已經不再回頭了。

  她心中驀地一緊,隱隱約約的刺痛感席捲全身,讓她眼眶不自覺的紅了,但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充斥著她的心。

  「周柏林你怎麼敢?怎麼敢?區區賤種,你居然敢為了那賤種,不在幫我做事了!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個可靠的,幸好我早就做好準備了。珍珠,傳信出去,我要那個賤種死無葬身之地。」

  憤怒之下的太后雙目赤紅如血,旁邊桌子上的茶杯被她全部揮灑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很地上快就起了一片狼藉。

  珍珠受了極大驚嚇,但是太后吩咐,她不敢耽擱。

  等到傳信回來,太后依舊憤怒異常。

  珍珠咬了咬牙,吩咐其他的小宮女進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之後她就跪在太后的面前,驚惶道:「太后娘娘切莫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至於周太醫怎麼突然之間說出這樣的話,奴婢會去詢問清楚的。還有,那個影響的他做出這樣決斷的人,奴婢也會儘快的打聽清楚。」

  她想到信傳出去,用不了多久周柏林的孫子就會死於非命,心就跳得極快。

  她磕了一個頭,又說道:「太后娘娘,周太醫剛才那一句話,指不定是一句氣話。若是他的孫子真的出了事情,恐怕日後太后娘娘和他真的再無轉圜之地了。」

  太后陰惻惻的笑了:「哀家眼裡容不得沙子。」

  轉瞬她神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幽幽的嘆了聲,「哀家雖然不曾真正的待過他,但這些年下來,哀家當真是已經把他放入了心間。沒想到老三隻不過是眼睛好了而已,他竟然就想到了齊婉淑。」

  「哀家此生最恨的就是那個橫刀奪愛,讓哀家進入宮中備受欺凌的小賤蹄子。他觸碰到了哀家的底線,就算他日後後悔,哀家也絕不能再留他,在哀家的面前礙眼了。」

  殺氣騰騰的話已經彰顯了一切,珍珠剎那間臉都白了。

  但太后殺機一現,珍珠知道,她若是想繼續活著,就必須按照太后所說的去做。

  「奴婢明白了。」珍珠說一聲,就迅速的起身,恭敬離去。

  等到周柏林從太醫院回到家中,還沒有為今日在太后面前突然說出的話感到人生無常,他就收到了自己的孫兒被一匹瘋馬撞死了。

  晴天霹靂,他大受打擊的癱軟在地,報信的人瞧見,連忙攙扶他,安慰他。

  「不可能,不可能!」

  周柏林連呼不可能,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兩行痛苦的淚就從臉上簌簌滾落。

  陸暖雪,她的心腸當真是狠毒無比。

  他以前怎麼就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無心無情的女人。

  甚至於還為了她逼死了自己的妻兒,現在連自己的孫兒也沒了。

  周柏林兩行老淚,就像是泉水永不乾涸似的,不停的流下來。

  報信的人見了,心中也悲痛。

  「我孫兒在何處?你們快帶我去見他。」良久,周柏林接受了事實,忍著心中的悲痛,去為他的孫兒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