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舅娘在鄉下沒事兒做嗎?家長家短的都需要銀子,舅父死得早,我看舅娘一個人帶孩子可憐,所以就讓她上這兒來幹活了,東家,我沒別的意思,真的,不過我舅娘在這裡幹了幾年了,一直都沒聽說過什麼偷食的事情,我想東家你是弄錯了!」
「對啊,掌柜,東家不能因為覺得生意不好想趕人就隨便找藉口啊!」
胖胖的廚娘一臉憤怒,「總之東家要是拿不出證據來就不能這麼隨便冤枉我!這可關乎我的名聲!」
這年代的人把名聲看得很重要!
哪怕是在別人家做事兒,只要名聲兒不好,那麼就是在外面做活兒都沒什麼人敢收的。
傅婉當然不會做這種敗壞別人名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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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這年代一些不好的言論是足以毀掉一大家子的。
這點她比誰都明白。
她不會隨便冤枉一個人,也不會隨便的放過一個人。
事實是怎麼樣,那就是怎麼樣!
就如同這個廚娘所說,她要趕人。
沒錯,她確實要把他們清理出去,但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清理出去,還不至於隨便的冤枉一個人。
「我知道!」
傅婉說道:「這位大娘,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的,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
「那你拿出證據來!」
廚娘很納悶,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應該啊!
傅婉要的就是這句話,她本就在廚娘的跟前,隨後她抬了抬手。
廚娘一見她如此動作,一臉驚恐。
莫不是拿不出證據就要出手打人了吧?
廚娘有些害怕,誰知道傅婉伸手一下往她嘴角下方抹了抹。
廚娘一愣,不僅她一愣,就連周掌柜也懵了。
不是拿證據嗎?
怎麼……
「那我請問廚娘嘴角這些油漬是怎麼來的?」
傅婉故意把已經抹上油的那根指頭亮出來,她冷冷的看向廚娘,說道:「廚娘早上不會吃這麼葷的食物吧?」
這得是什麼奢靡人家,一大早就吃葷。
看她的裝扮也不像。
傅婉覺得這似乎已經可以算是證據了。
果不其然,廚娘聽到傅婉發問,剛才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一下沒了,瞬間庵了。
周掌柜則是哎呀了一聲兒,「這……東家,我也不知道啊,舅娘一直都勤勤懇懇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剛才還說廚娘做事兒老實的周掌柜立馬改變了風向。
傅婉冷笑,人性果然是經不起推敲的。
一旦出事兒,急於撇清關係是最好的。
這也是她為什麼要直接進來查看的原因,如果等他們都準備好了,她還能看到這些細節嗎?
「說起來,這樣的,我還可以送官府!」
傅婉毫不客氣的說:「我請她是來做事兒的,可不是讓來偷吃的,這還是偶然看到的情況下,沒看到的情況下不知道酒樓的多少東西她是偷吃過了的!我覺得我要換人,這不過分吧?周掌柜!」
周掌柜原以為傅婉只是做做樣子,誰知道一進來就抓了一個人,這人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舅娘!
「是,東家,對不起,該換,該換!」
周掌柜沒辦法了,他的舅娘這樣的,保不住了!
他如果非得保,那不說明他也有點問題?
該怎麼做,他瞬間就清楚了。
真沒看出來,她還有兩下子,真是小瞧了。
「那我們可沒做錯事情啊!」
一看廚娘被逮住了,其他人就忍不住說了。
看東家就是來換人的,他們看廚娘被逮住了,可他們不死心,畢竟廚娘這樣是不注意才會被逮住的,他們可不一樣。
如果沒有任何錯處之下要換他們,他們肯定會鬧!
傅婉聽到其他人不死心,忽然笑了起來,隨後叫周掌柜,「你去搜搜這人身上!」
傅婉指了指一個墩子,周掌柜一驚,要知道這可是他夫人的弟弟。
周掌柜遲疑了一下,最後去搜了一下小舅子的身,最終掏出來一些比較昂貴的食材。
「這……」
傅婉說:「這種算私自占有店鋪的東西吧?」
先是偷吃,再是偷拿!
在沒有經過任何的允許下這麼做,這些人怎麼都不能留了。
有些人還是不死心,最後都被傅婉抓到了證據。
一輪下來,也只有掌廚沒什麼挑剔的。
周掌柜對於這些被抓把柄的人,他是不敢有任何的話說的,畢竟這可是親自抓住的,算是污點了。
傅婉只是要他們離開這家酒樓,沒有告上官府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到底是他的人,一下幾乎全都清走了,周掌柜心裡強忍著火。
無奈這火他還不敢發出來,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周掌柜,你看人不行啊!」最終攆走了這些人,傅婉拍了拍周掌柜的肩膀,周掌柜身體一顫,心驚膽戰,傅婉卻是嘆氣:「哎,其實也不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現在這些人啊,真是知面知人不知心,你說對吧?我這次換的人,要是再出現這種問題的,我肯定會送至官府!」
一說官府,周掌柜身子更僵了。
他只能幹笑,「呵呵,東家說得是,這樣的人就得嚴辦!送官府是沒錯的!我們酒樓啊,確實不能有這樣的人存在!」
傅婉看著周掌柜被嚇住了,這第二把火和第三把火,她已經辦妥了。
「我現在就把這幾個丫頭還有男子帶進酒樓了,周掌柜對這些沒異議了吧!?」
「沒!當然沒有!」
他現在哪裡還敢有異議!
怕傅婉還來不及。
「好,周掌柜,你先回家幾天吧,酒樓這邊我想先歇業幾天,我要訓練一下人!」
開著酒樓實在不好訓練新人,再加上人一下被她清走了,也沒人替換,也只能先歇業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們訓練好,然後快速的上崗了。
「歇業?」
周掌柜有些恍惚,傅婉點點頭,「是啊,掌柜這兩天暫時不用過來了!」
「我也不過來!?」
周掌柜感到不可思議。
「對啊,因為我要訓練下人,這酒樓不開,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實在不用周掌柜來回跑!」
「那好吧,全聽東家的。」
如此,周掌柜也不好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