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與老婆婆來到一家農家小院,小院打理得有條不絮,很是乾淨,院子裡有幾顆李樹,上面長滿青澀的果子,樹下是張老舊的矮桌,配著幾張木製的椅子,正是乘涼的好地方。
「姑娘,到屋裡來歇息,累了吧!」白頭髮老婆婆熱情的招呼道。
「婆婆,這裡就很好,我坐這兒。」半夏指了指李樹下的椅子。
「好好好,這涼快,你坐著,我去看看那老頭子。」婆婆說著就進了屋。
不一會兒,老婆婆擰著一壺茶走了出來。
「老頭子在睡午覺,姑娘先喝杯茶水潤潤嗓子。」老婆婆到了一碗茶水放在半夏面前。
「婆婆不必客氣。」半夏拾起碗喝了一口。
「姑娘剛才陪我來,飯也沒有吃,等我老婆子去做些吃的。」老婆婆說著就要回屋給半夏準備吃食。
「婆婆,不必了,我歇歇就走。」半夏一把拉住老婆婆的胳膊,有什麼刺痛了老婆婆的手臂,老婆婆沒有在意。
「那怎麼行呢!你好心送老婆子來不能餓著肚子就走了。」老婆婆拍拍半夏的手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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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叫我小林就好了。」
「小林真是個標準的姑娘。」老婆婆看著半夏的臉再一次誇讚道。
「謝謝婆婆誇獎。」
「老婆子動作很快,小林你等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說完不等半夏反應,老婆婆趕緊進屋準備了。
半夏看著佝僂著背影,斂起嘴角的笑意,靜靜的坐在原地等待,既然老婆婆如此熱心,她就順水推舟好了。
小半刻中後,屋子裡傳來整整飄香,這味道半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小林,進屋來吧!」婆婆在屋裡朝外喊了一句。
半夏起身走進屋子,屋子乾淨整齊,很是亮堂,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冒著香氣的飯菜。
「婆婆,就我們兩個人嗎?」半夏看著眼前的兩副碗筷。
「老頭子還在睡覺,不必管他,來,快坐下,餓壞了吧!」老婆婆夾起一塊肉往半夏的碗裡一放。
半夏笑著將肉放進嘴裡,這肉.
「婆婆這肉做的不錯。」半夏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老婆子瞎搗鼓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小林你的口味。」老婆婆不好意思的笑笑。
「挺好的,婆婆,你也吃。」
「老了,牙口不好,你多吃些,婆婆看著你吃就好。」
半夏笑著將手中的碗筷一放,說道:「婆婆菜裡面加了這麼多料,我全吃了豈不是可惜了。」
「哪有什麼料,你這孩子,不過就是幾道家常菜罷了。」老婆婆客氣的笑笑。
「婆婆,閒福酒樓的菜可是不便宜哦!」裝,看你能裝到何時。
「你這孩子說什麼,我老婆子可聽不懂。」
「婆婆,我忘了告訴你,這道菜還是在我的指導下才做出了這個味道呢?婆婆要請客,也該自己下廚啊!」半夏咧嘴嘲諷的一笑。
「原來你早看出來了?」白髮的老婆子眼神一閃,和藹的目光咻一下變得狠戾。
「婆婆你的演技可真不怎麼樣,我已經盡全力配合你了,還是沒忍住。」半夏至椅子上站起來,冷冽的看著對方。
「臭丫頭,竟然敢戲耍於我。」老婆子一把將桌上的飯菜掀了滿地。
「等候了你們多日,自然不能讓你們失望。」半夏冷哼一聲。
「小丫頭,你別得意,即使你沒中我下的毒,你也跑不了,魑魅,出來。」老婆婆恢復了沙啞陰沉的嗓音,朝空喊了一句。
「靈婆婆,我在這兒呢!」房樑上閃出一人,尖利刺耳的聲音讓人很不舒服。
「抓住她,別傷了臉。」轉頭又對半夏說道,「小丫頭,最好乖乖束手就擒,魑魅可是最喜食人腦的。」
「哈哈哈哎呦!我說婆婆是你傻還是你當我傻,你們還不出來嗎?」半夏拍拍巴掌,牆外立刻翻出來一批身著官服的侍衛,個個手持長劍。
老婆子眯了眯眼,雙眸透著怒意。
「小丫頭,原來早就有準備了,小看你了。」
「婆婆,我可是恭候多時了,你們明目張胆的在京城腳下做出這種勾當,逮住你們不過是遲早的事。」半夏不在多言,手中的劍一揚,「都給我上。」
話音落,護衛一個個蜂擁而至,樑上的魑魅縱身一躍下來,霎時交鋒在一起。
半夏劍鋒直逼白頭髮老婆子而去,就剛才那人的態度看來,眼前的這位怪異的婆婆應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拿下她還怕找不到她們的組織嗎?
「哼,小丫頭,就憑你?」老婆子冷哼一聲,嘴角牽起一抹不屑。
「我估計也快了,婆婆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不一樣?」半夏嘻笑著看著老婆子。
「少廢話。」老婆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拐杖,兩人打鬥了起來。
半夏的劍與老婆子的拐杖交織在一起,撕扯著。起初,老婆子還能與之抗衡,漸漸的,她發現自己眼睛出現了重影,體力慢慢跟不上。
「賤丫頭,你對我做了什麼?」老婆子陰狠的眼神對上半夏。
「沒什麼,就下了點麻藥而已,雖說這招數用來對付一個老人不光彩,可沒辦法,原來也不是用來對付您的,誰叫您剛好碰上,您這老婆婆不是一般老婆婆,我也只能出此下側。」半夏站在一旁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靈婆婆」魑魅見這邊靈婆婆被算計,奮力脫身奔了過來。
靈婆婆一把扯住魑魅的臂膀低語道:「我不行了,你走,別告訴月娘,千萬別告訴她。」
「靈婆婆,帶不走你,屬下有何顏面去見閣主。」魑魅一手扶住靈婆婆,另一隻手將手中的長鞭對準半夏等人。
以二對十,顯然對方是沒什麼勝算的,何況還多了一個中藥的老婆婆。
九把劍齊刷刷的對準兩人,困獸之鬥也不過如此了。
「靈婆婆,束手就擒吧!今日如何你也走不掉。」
「你讓你的屬下退下,老婆子有話和你說。」靈婆婆忽然氣餒的往地上一坐,神情平靜。
「我覺得我與婆婆您沒有什麼可說的,拿下。」半夏一聲令下,兩人護衛直接衝上去將刀架在魑魅的脖子上。
魑魅壓下心中怒意,暗暗配合靈婆婆,剛才靈婆婆悄悄掐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反抗,婆婆是要出絕招了嗎?
「怎麼?小丫頭莫不是怕了我老婆子了。」靈婆婆微微一笑。
激將法?這位靈婆婆是有什麼後招不成,還非要與她單獨相處。
「把他帶出去,在外面等我。」半夏揮揮手,在一片狼藉的屋裡擇一隅坐了下來。
「來吧!婆婆,你還想與我說些什麼?」
「小丫頭倒是有些手段,我老婆子都被你算計進去了,你是怎麼發現的?」靈婆婆盡然與半夏閒聊起來。
「婆婆,百花釀可是五兩銀子一壇,五兩銀子夠尋常人家一年的花銷了,而您老隨隨便便一壇酒就打發了,還有這屋子也是您強搶來的吧!」既然老人家要聊天,半夏就陪她聊。
「如何見得?」
「這小院打理得如此乾淨整潔,屋子裡還散發著一股花香,桌椅洗刷得一塵不染,想來這家的女主人是個極愛乾淨的女子,也是個懂得生活的女子,若是真如你老人家所言,你腿腳不便利,哪又怎會有如此多的精力來管理這些瑣碎的事。」這下到好,這麼精緻的一間屋子被毀了個乾淨。
「看不出來,你個小丫頭片子,心思到細膩。」靈婆婆漸漸感覺腿腳沒有了知覺,這藥效來得如此快速,即便如此,靈婆婆也鎮定自如。
「婆婆到底想如何?不會真要與我這樣話家常吧?」若不是見過對方兇狠的一面,半夏都要被她慈眉善目的樣子而心生憐憫了。
「不瞞你個小丫頭,我做這些也是迫不得已,何況我也沒有傷害那些姑娘。」靈婆婆說著盡然悲切起來。
半夏對上靈婆婆有些哀傷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絲愧疚,一個年近半百得老人被自己算計至此,該是多麼的傷心難過。
「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誰?」
「我是林半夏。」
「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警察。」
「警察?」靈婆婆怪異的看了一眼半夏。
「警察是什麼?」
「……」半夏掙扎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告訴我,警察是什麼?」靈婆婆提高了音量。
「警察是什麼,告訴你老,你也不知道啊!」半夏眼眸忽然一亮,不似剛才的呆滯。
「你……你你。」靈婆婆瞪大了雙眼如同五雷轟頂。
「攝魂術?是這麼稱呼的,對吧!婆婆。」居然對她催眠,她就說這老太婆能一下和顏悅色了。
「不可能,不可能,沒有人能抵抗的了我的絕門法術,你到底是什麼人?」靈婆婆震驚的看著半夏。
「婆婆,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就您這攝魂術還沒學到家呢!」催眠術可是她學心理學的大姐的拿手絕活,平時可沒少拿她練手,就靈婆婆這級別,壓根不夠看。
許是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靈婆婆就這麼不可置信的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