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琢磨了一晚上,次日午間來到閆府。
「半夏姑娘先喝杯茶,我們夫人隨後就來。」丫鬟端上茶水,微笑道。
「好的。」半夏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但願待會兒閆夫人不會多問。
半夏端著茶杯發了一會兒呆,閆蘇葉挽著閆夫人的手臂走了出來。
「林姐姐,好久不見。」蘇葉笑呵呵的放開閻夫人的手臂與半夏打招呼。
「是啊!蘇葉妹妹還好嗎?」半夏趕緊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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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著呢?能吃能睡,林姐姐這段時間是不是很忙,都沒來找葉兒玩。」閆蘇葉傻呵呵的笑道。
「你這丫頭,就沒個正行,你林姐姐整天忙前忙後,哪有時間陪你玩。」閻夫人笑著輕輕斥責。
「還好,就是每天都有些小事絆著,騰不出時間,等我有空了,一定來找你玩。」半夏看著蘇葉笑道。
「林姑娘今日是有什麼事嗎?」閻夫人怕女兒繼續糾纏著,耽誤了半夏的正事,趕緊開口詢問。
「是這樣,我近日打聽到了清歌的一些事,想著夫人恐怕也擔心清歌在外邊的情況,就來給夫人您說說。」信的事自己也不好說出來,問起來也很難解釋。
「是嗎?那半夏姑娘快與我說說,歌兒那孩子在外面有沒有出什麼事,為什麼那麼久還不回來?」閻夫人整個人激動的盯著半夏。
「閻夫人不必激動,清歌她在外面很好,她已經找到了她那位師叔,不過她師叔碰上些麻煩,需要前往鄞州一趟,她也跟著去了,不日就回來,夫人不需擔心。」半夏將茶往嘴邊輕輕酌了一口,暗暗呼出一口氣。
「鄞州?鄞州不是正在鬧洪災嗎?這會兒正鬧得人心惶惶的,這孩子怎麼就.」閻夫人一拍大腿,著急起來。
「夫人放心,朝廷已經派了當今的寒王殿下前往鄞州賑災,清歌這會兒去也不會有什麼事,何況還有她師叔照看,肯定不會有事。」半夏說得自己都心虛。
「林姑娘與我們歌兒是什麼關係?」閻夫人畫風一轉,開始盤問半夏。
「啊?我們.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這閻夫人演的哪一出。
「既然是朋友,那林姑娘是否見過歌兒的這位師叔,年方幾何?是做什麼的?去鄞州所謂何事?」閻夫人連發三問,問呆了端著茶杯的半夏。
哎呦!這師叔就是編造出來的,我上哪兒見去啊!半夏在心中苦苦的吶喊,這鬼丫頭,自己寫一封信不就好了嗎?非得要自己來傳什麼話,這叫她怎麼說。其實半夏不知道,清歌自己也是不知道怎麼編這個謊,才丟給了她,畢竟半夏辦過那麼多案子,隨便扯出來一個就行了。
「夫夫人,雖說我和清歌是朋友,可她這位師叔很是神秘,我也沒見過,其它的也一概不知。」半夏硬著頭皮回道。
「難道歌兒就沒與你提過嗎?你們女孩子間不是什麼都說的嗎?」沒有得到一句有用的回答,閻夫人有些心不甘。
「夫人,清歌其實對她這位師叔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過是遵從她師父的臨終遺言找尋罷了。」這丫頭回來定要好好宰她一頓,對著這麼一個慈祥的夫人撒謊,她可是很有心理負擔的。
「林姐姐,清歌姐姐的師叔姓誰名誰,回頭讓父親去查查不就行了,若有幫的上忙是,不是更好。」閆蘇葉在一旁插了一句,還有些洋洋自得。
「啊咳咳咳.」半夏一口茶咽下去差點咳個半死,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姐姐你沒事吧!慢點慢點。」蘇葉忙起身為半夏拍了拍背。
「你這孩子慢著點,不著急。」閆夫人也在旁邊關切的說道。
「沒事了,沒事了。」半夏自己拍了拍胸口。
待半夏緩了緩,閻夫人又提起剛才蘇葉的話繼續道,「是啊!林姑娘,歌兒師叔的名諱你總該知道吧?」
「嗯這個」這叫她怎麼繼續往下編啊!神啊!救救我吧!
「怎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閆夫人望著半夏,蹙起眉頭。
「啊?是,清歌說不能隨意提起她這位師叔的名諱。」半夏也不管了,說了一個慌要用更多的慌去圓這個謊,這句話,半夏總算是體會到了。
「是這樣嗎?為什麼呢?」蘇葉問出了閻夫人心中的疑惑。
半夏真想捂住這丫頭的嘴,怎麼就那麼多問題呢?還都能問到點上。
「這個.可能是清歌這位師叔德高望重,不宜讓更多人知道吧!」半夏真的是越說越心虛了。
「這樣啊!那我不是什麼都不能為歌兒做,只能這樣乾等著。」閻夫人心情低落下來。
「夫人大可以放心,清歌現在很好,而且清歌的師叔很厲害,夫人不必太焦慮。」半夏安慰道。
「只能祈求菩薩保佑那孩子了。」閻夫人嘆了口氣。
「會的,會的,那半夏就先告辭了。」完成了任務,半夏也得趕快回去。
「好,多謝林姑娘今日來告知歌兒的情況。」閻夫人站起身相送。
「夫人不必客氣,夫人留步。」半夏笑笑出了正廳。
半夏總算是鬆了口氣,在待下去她真的沒法往下圓了。
「林姐姐,等等。」
身後傳來閆蘇葉清麗而好聽的聲音,半夏轉頭看了看跟上來的蘇葉,無奈的嘆口氣,這丫頭又要做什麼。
「你怎麼出來了?還有事嗎?」
閆蘇葉沒有立刻回答半夏的話,只緊緊的盯著半夏。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半夏伸手往臉上摸了摸。
「不,不是,林姐姐好像有事沒有說清楚,是吧?」閆蘇葉盯著半夏眼睛,一眨不眨。
「什麼事沒說清楚?你個小丫頭腦子裡想些什麼呢?」半夏開始裝傻充愣。
「半夏姐姐撒謊了。」閆蘇葉抿嘴一笑。
「說什麼呢?你個小丫頭,我……為什麼要撒謊?」這丫頭是怎麼發現的。
「別掩飾了,林姐姐你撒謊就說話不利索了,和我爹一樣。」閆蘇葉賊溜溜的望著半夏。
「是,我確實說謊了,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你娘啊!」被這丫頭猜出來,半夏也只好選擇性的說了。
「說吧!清歌姐姐到底去哪兒了?你怎麼會知道那麼清楚?」
「你清歌姐姐確實去了鄞州,不過在鄞州路上碰到些不好的事,不過人完好無缺,這些事她寫信告訴我的。」半夏一口氣都說了出來,除了有關師叔那一部分。
「我就說嘛!清歌姐姐也太偏心了,給林姐姐寫信,也不給我信,等她回來,看我不好好說她,對了,林姐姐,清歌姐姐碰到什麼不好的事了?」閆蘇葉的好奇心被提起。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看了信都感到後背發涼,你就別知道了。」
「說說嘛!我想知道。」蘇葉抱著半夏的手臂撒起嬌來。
半夏一把扒拉開蘇葉的手,笑道,「這招對我可不管用,我可不是你清歌姐姐,我說不讓你知道就不讓你知道,你別問了,還有,記得別告訴你娘。」
「清歌姐姐真的沒事嗎?」蘇葉也放棄了,只要清歌姐姐沒事她就安心了。
「放心吧!她好著呢!」半夏笑笑,「行了,我走了。」
「好,林姐姐再見。」
「再見。」
半夏出了閆府,本想著今日也耽擱了大半天時間,府衙里也沒事,自己就到處逛逛,之前的案子也沒個線索,也好打探打探。
半夏來到閒福酒樓門口,迎面撞上了手下的兩個弟兄。「阿景,你們這是?」
「老大,你在這兒幹嘛,不是要……呵呵。」與阿景並肩的另一位衙役賊笑著看了眼酒樓招牌。
「就你小子鬼機靈,要是這會兒沒事的話,走吧!我請客。」半夏笑笑進了酒樓。
「多謝老大。」兩人笑著對視一眼,老大就是好。
「林鋪頭來了。」小二笑眯眯的迎上來。
半夏向來是幾大酒樓的常客,每每來各個酒樓都頗受歡迎,當然箇中理由大家心知肚明。
「我今天就純粹來吃飯而已,哪裡人多你就給我安排個位置。」她是純粹來吃飯也不是純粹來吃飯。
「好嘞,林鋪頭請跟我來。小二殷勤的帶著三人入座。」
「老大,你說你有這本事,還做什麼捕頭,你就往各大酒樓一坐,那銀子不就嘩嘩嘩的來了。」初識老大有這本領時,他愣驚掉了下巴的,從來沒有見過還有吃吃飯就能幫人家賺錢的。
「你小子懂什麼?」半夏笑笑。
「我要是有老大這本事,估計這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去,就你還想和老大並肩,美得你。」阿景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哎呀!我不就想想嘛!老大是誰,那可是我心中的神。」
「就會拍老大馬屁,老大的好要你說。」阿景笑著搖搖頭。
「不過老大,崇拜歸崇拜,你真的沒打算好好利用你這絕技。」
「那不是我想要的。」半夏靜靜看著兩人。
「哎!老大你真是暴殄天物啊!」歐陽捶胸頓足的哀嚎道。
「好了,你的飯是不是不想吃了。」半夏無奈的搖搖頭。
「別,老大,我閉嘴,怎麼也得給老大這個面子嘛!」
「是,那還真委屈你了。」半夏白了歐陽一眼。
「嘿嘿……」
與衙門的兄弟們相處愉快,是半夏欣慰的一點,大家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抱有異樣的眼光,當然了,這也是她通過好久的努力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