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女丑鬼

  清歌昏昏沉沉的窩著一肚子火一把掀開馬車帘子,張口就要罵白小薊,「你還……」

  清歌餘下的話卡在了扶在馬車門框上那隻骨瘦如柴,手指甲猩紅,滿是褶皺的手上。

  清歌的雙眸睜的如銅鈴般大,忘了反應。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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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顆頂著頭長髮的頭顱從頂上慢慢滑下停在了清歌面前,笑聲詭異的倒立著望著清歌。

  「啊……」清歌嚇得魂飛魄散,身體一趔趄摔倒在馬車內。

  只見那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咯咯咯」的笑著,順著馬車邊緣滑下來,就要進到馬車內。

  忽然頭上的車頂「嘩」一下破開,一隻手一把抓住清歌的腰,「咻」一下飛到空中。

  「嚇傻了嗎?都不知道反應了?」白箭雨責備了問道。

  清歌下意識的緊緊抱住白箭雨的脖子,驚魂未定,臉色慘白傻傻的看著白箭雨。

  「好了,沒事了。」看著那蒼白的小臉,白箭雨放緩和了語氣。

  「王爺,沒事吧?」聞聲趕來的扶桑和白小薊焦急的詢問。

  白箭雨輕輕放下清歌,將人擋在身後。

  「剛剛那是個人還是……?」清歌此刻依然感覺自己有些魂不附體,天太黑,她都沒看清楚那是個什麼東西?那聲音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天色太暗,沒看清。」白箭雨環顧四周,沒瞧見那東西的身影,剛才見清歌危險,也顧不上對付那東西。

  「你沒事吧?」白小薊瞅一眼清歌。

  「能沒事嘛,都給我嚇死了。」清歌拍拍胸口,感覺心臟都要跳到喉嚨了。

  「之前不跟你說讓你小心嘛,還不信。」白小薊撇撇嘴。

  「叫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別分散了。」白箭雨望向白小薊吩咐道。

  後半夜,在沒有了什麼聲響,那東西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似乎清歌碰到的那一幕不過是虛驚一場。

  天大亮,清歌也恢復了平靜,看著破了頂的馬車又犯了難,果然還是沒有坐馬車的命,不過,恐怕自己也不敢一人坐了。

  鄞州地勢險峻,一路崇山峻岭,交通十分不便,是個比較貧窮的郡縣,多為山路,因此晚間都是在荒郊野嶺落腳。

  「怎麼,昨晚的事還沒醒過神?」白小薊騎著馬挨著清歌,這一整天清歌神色都不太對。

  「不是,我老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清歌回頭看看兩旁的叢林。

  「你還說我膽小,我說你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這青天白日的,你別疑神疑鬼。」

  清歌蹙了蹙眉,是她杯弓蛇影了嗎?可她確實感覺有東西在身後啊!

  「放心吧!有王爺在。」白小薊投去一個你安心的眼神。

  清歌順著白小薊的眼神看了看走在自己前方的白箭雨挺拔的英姿,暗暗笑自己多心了,哪位可不知道比自己厲害多少,他都感覺不到的事兒,那就是沒有。

  又是長途跋涉的一天,隊伍開始安營紮寨,出門開始就風餐露宿,清歌覺得自己這真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

  鑑於昨晚的事,清歌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一向膽大心細的自己咋就被嚇得面如死灰了。這會子腦子清醒過來,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從那詭異的哭聲到笑聲,似乎是女子的聲音,還有那雙枯手,不正是女子的手嗎?一個女子為何會在荒郊野嶺中出現?

  「今晚換葉護衛在本王身邊守著。」白箭雨見清歌低頭不語,冷冷說道。

  「啊?王爺是說在我嗎?」正在沉思的清歌被突然點命,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裡難不成還有別的葉護衛嗎?」

  「是,我知道了。」望著好像有些不太高興的白箭雨,清歌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王爺這心情飄忽不定的,有時候感覺平易近人,有時候又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扶桑在一旁看著自家王爺與葉護衛的互動,忍不住掩嘴偷笑,王爺這明顯是想要護著葉護衛,偏葉護衛不明白。

  「小薊今晚守夜。」

  「怎麼是我?不是應該是扶桑嗎?」白小薊不服氣的望向扶桑。

  「嗯?」白箭雨抬頭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小薊。

  「是,王爺。」白小薊乖乖的低下頭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怎麼覺得這兩天王爺有些爭對他,什麼事都讓他做。

  夜裡,清歌從帳篷里出來,人有三急,她也沒法。

  遠遠的避開了人群,清歌找個隱蔽的地方解決了生理需求,正要往回走,忽然身後的林子動了一下,清歌心中一顫,加快了腳步,現在不是好奇心重的時候。眼看營地在前方,清歌的心就要落下,腳踝卻被一把抓住,清歌緩緩低下頭,看到了昨晚那雙記憶深刻的五指。

  「咯咯咯……」耳邊響起那熟悉的笑聲。

  「我靠,這是盯上我了是吧?」清歌在心中咒罵,她就說老感覺有東西盯著她嘛,女人的直覺果然沒錯。

  經過一整天的心裡建設,清歌已沒昨晚那種心肝劇裂的害怕了,她到要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人是鬼。

  清歌一個華麗的轉身,從那雙鬼手中掙脫出來,退出幾步,冷冷的盯著那東西。

  只見那東西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雙腳離地的懸在空中,低垂的頭緩緩抬起來,露出一雙發著綠光的雙眼,被削掉鼻子的臉龐陰森的盯著清歌。

  「我還當是個什麼東西,原來是個女丑鬼。」清歌譏諷道。

  聽了聽清歌的話,那醜女表情微微動了動,伸出如同鉤爪般鋒利的枯手襲向清歌。

  清歌正面迎了上去,與醜女交起手來,過了十幾招,清歌發現這女子似乎不怕痛,自己雖說赤手空拳,但下手絕對是不輕的,怎麼打在這女人身上就像是棉花一般,毫無作用,更有趣的是這女人竟然有意避開她的臉,反覆試了幾次,果然如此。這就有意思了,難不成這人是衝著自己的臉來的,清歌心想。

  「自己成了這副尊榮,就想要來害別人嗎?」清歌試圖與之交談,找出破綻。

  女人不言,眼神空洞的只與清歌交手。

  「醜女人,這副樣子還出來嚇人。」清歌言辭變犀利了些。

  對方遲疑了一息,臉部有了一絲絲的情緒。瞬間,清歌就留意到了這短暫的停歇,原來這人介意的是一個丑子。

  「長這個樣子,怕是心愛的人也看不下去吧!」

  說要這句話清歌頃刻間感覺到女子爆發的憤怒氣息,剛才還空洞無神的眼睛,一下充滿了怨恨。

  「該死。」女人聲音尖銳的怒吼道。

  林間風聲起,樹林沙沙作響,女人堅硬的指甲在樹上留下長長的五個抓印,趁女子被激怒情緒不穩的時刻,清歌狠狠一腳襲向女人的胸前,按理說,這一腳,女子就算不傷也得倒地不起,可怪異的事,對方只後腿了幾步又攻擊上來。

  好像有哪裡不對,這女人怎麼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般,不痛不傷,在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就處下方。

  「怎麼?說到痛處了,被你所愛之人拋棄了嗎?」

  「你閉嘴」女人忽然停手捂住耳朵,兇狠的看著清歌。

  「那個人不愛你是不是?對,他就是不愛你。」清歌突然好像找到了女人的死穴,胡亂的編造起來。

  女人發了瘋的撲了上來,「你閉嘴,閉嘴。」

  「他愛上了別的女人,他不要你了。」清歌一邊說著話一邊尋找脫身的機會,她可沒有時間陪這個瘋女人在這鬧。

  「你看,他們在你身後,你愛的人和他愛的女子就在你身後,你回頭看看。」清歌放慢了語調,引誘著女子轉身。

  女人幽怨的瞪著清歌,捂住雙耳的手不肯松下來。

  「你看,你的愛人就要走了,你要放他嗎?你看,他們就要走進樹林了。」清歌指了指女人身後,微風拂過,樹林裡傳來一陣響動。

  這瘋女人,怎麼還不走。

  「不,我要你的臉,有了好看的面容,他就會在回到我身邊。」女人詭異的笑著,雙眸散發著綠光,像是突然就找到了出口。

  「不不不,我是男子,男人又怎麼會喜歡男人的臉龐呢?」哎呦,這瘋女人,怎麼這麼難纏。

  「你休想騙我,你以為穿個男裝我就不知道你是女子了,嘻嘻嘻……你們都是騙子,騙子。」

  「你這個醜女人,就算換了一張臉,心如毒蠍也沒有人會喜歡你。」

  都這麼一會兒了,自己出來這麼久也沒個人來尋找,真是氣死她了,這瘋女人怎麼就看上她這張臉了呢?

  「嘻嘻嘻,等我傭有了你這張臉,他就會喜歡我了。」女人痴笑著在空中輕輕撫摸著清歌的臉,自言自語的說道。

  「瘋女人,本姑娘才懶得陪你玩。」趁那女子無法自拔,清歌一個轉身朝著營地跑去。

  「嘻嘻嘻……你跑不掉,跑不掉。」女子飛起,以極快的速度一躍到清歌面前。

  「你妹,有完沒完。」清歌感到悲催,這瘋女人輕功這麼好,自己得被纏到何時,這幾個人是死了不成。

  今夜月光明亮,兩道身影就這麼對峙著,格外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