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轉動著手中的紙風車, 「其實,這古代也沒啥好玩的。」
「可不嘛!沒電視,沒手機,唱不了k,打不了遊戲,天黑就睡覺。不過這裡人傑地靈,空氣清新,不喧鬧,讓人心靜。」
兩人邊吐槽邊肯定。
「凡事都有好有壞,既來之則安之。」
一陣風吹來,半夏手中的風車轉動起來,很是好看。
「半夏,前面有做糖人的,我們去看看。」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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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的糖人做的很好,凝固出來的糖人特別精緻,形態各異,很是逼真。
「清歌,咱們請老闆做個你和我,好不好。」
「好啊,就是不知道老闆能不能做出來。」
兩人一時玩心大起。
「兩位姑娘生的這麼好看,只不要嫌棄我老頭做不出兩位的神韻,我倒是願意試試。」攤主笑著答道。
「老人家儘管做,做成什麼樣我們都不會嫌棄。」清歌認真欣賞起做好的糖人,暗暗讚賞,老人家手藝真好。
「好好,兩位姑娘稍等片刻。」
一小會兒功夫,兩個栩栩如生的糖人就出現在老人的手中。
「哇,真是絕了,半夏,你看,簡直和你一模一樣。」
「你這個也是,就是縮小版的你,老人家真厲害。」
兩人各自接過自己的糖人,欣賞起來,都捨不得下嘴了。
清歌正沉醉在自己手上的糖人中,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一把搶走了清歌手中的糖人。
「我終於找到你了。」對方高興得大喊道,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子昱。
「你丫誰啊?還給我。」清歌莫名其妙的看著秦子昱。
「你居然不記得我?」秦子昱不可思議的盯著清歌。
「怎麼,我一定要記得你是誰嗎?」
「你搶了我的東西,你居然還敢忘了我?」
清歌回想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沒幹過這樣的事啊!
「你確定是我?」清歌指了指自己。
「在確定不過了,你趕緊給我。」秦子昱把手往清歌面前一攤,命令道。
「小屁孩,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講吧!你搶了我的糖人,趕緊還給我半夏拐拐清歌的手臂,「你怎麼老認識些奇奇怪怪的人。」
「什麼奇奇怪怪的人,你這女子怎麼這麼沒禮貌。」秦子昱不滿的回道。
「哎,我那知道這又是哪裡竄出來的?我也很傷腦經好吧!那個你把話講清楚,我什麼時候搶了你的東西。」
她葉清歌好歹也這把年紀,不至於做出搶人東西這樣卑劣的事。
「那個.你.你搶了我的書。」秦子昱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字,感覺自己也不是那麼的有理。
「書?哦,我知道了,你是說蘭陵先生那幾本書。」清歌恍然大悟。
「對對」
「小鬼,那是我花錢買的,怎麼就成我搶你的了?」清歌雙手環胸,開始質問秦子昱。
「我那天明明說了三倍價錢給買了。」
「可是我沒答應啊!」清歌挑眉。
「那我不管,你必須賣給我,不然我就不把糖人還你。」
「噗嗤」半夏與清歌同時笑出聲,倒不是秦子昱的話有多好笑,而是他撅起嘴巴,把糖人高高的舉起,那樣子太過滑稽。
「你們不准笑。」秦子昱有些生氣了。
「你很喜歡蘭陵先生的書嗎?」
「那當然了,凡事蘭陵先生的書我必買,所以你能賣給我嗎?」秦子昱放下糖人,忘了剛才還威脅人家。
「好吧!看在你是人家鐵粉的份上,我送給你吧!」
「真的嗎?你肯給我了?」秦子昱興奮的跳起來。
清歌點點頭。
「你晚些時候到清風客棧來找我拿,我在客棧等你,我還要在外面逛逛。」
「好,那我酉時去找你,你可不能騙我,這個還給你。」
秦子昱將糖人還給清歌,一步三回頭,開心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傻孩子?」清歌笑著搖搖頭。
「好了,走了,前面有賣面具的,我們去看看。」半夏一把挽住清歌的手臂,強行拖走了。
告別了半夏,送走了秦子昱,清歌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腦子開始思量起生計的問題。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沒想到她葉清歌也有這麼一天。原本是想著在人家碗裡搶飯吃來著,可這門飯它來得沒那麼快,眼下,似乎也沒什麼好的法子。難道真的還要再去抱一下大腿嗎?何況這次又碰上那煞神,這大腿不抱不行了啊!
想著想著,清歌眼皮開始打架了,模模糊糊中,好像聽到門口有動靜,勉強睜開眼瞧了瞧,風平浪靜,多疑了。
大約子時,清歌又隱約聽到了一陣叫喊。樓上樓下咚咚咚的跑個不停,清歌耷拉著腦袋哈欠連連的起身,想要看個究竟。
清歌伸手去拉門,卻發現門打不開了,揉揉了眼睛,清歌使勁在拉了拉,門紋絲不動,這下,清歌的瞌睡完全沒了。
門外,有人大喊著走水了,來人救火,清歌的房間內,漸漸有煙霧瀰漫進來。
這下,清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沖她來的吧!那那麼巧就起火了。清歌無暇顧及其他,使出渾身的勁去撞擊門,結果顯而易見,門打不開,窗戶也被鎖死,這是完全不給清歌留後路了。
「有人嗎?有人嗎?」清歌使勁拍打房門,大聲呼喊道。
門外人們慌亂的竄逃著,沒有人注意到清歌的呼救。
清歌深吸幾口氣,不行,現在不能慌。迅速的掃過房間的陳設,看看有什麼是能用得上的。
清歌一眼望到朱紅的矮凳,二話不說,對準房門,狠狠的砸了下去,如此反覆幾下,房門沒絲毫反應,看來,這些人是卻是是下來死手。
濃濃的煙飛陣陣襲來,焦味充斥著清歌的鼻翼,愈來愈烈。清歌沒時間多思考,手中的矮凳投向緊閉的窗戶,今夜,死神格外照顧清歌。
火光順著房梁爬了上來,濃煙席捲了整個房間,清歌被嗆得直流淚,勉強將茶壺中最後一點水澆濕了一塊窗幔上撤下的布,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手中的動作機械的保持著,終於,窗戶被砸開一角,迎來希望的曙光。
在清歌就要精疲力盡的時候,窗戶終於被砸開,清歌一腳跨了出去,一隻腿懸在半空,清歌才恍然反應過來,這是三樓,要是這麼下去,會不會摔成殘廢。
身後的火勢越來越大,已經燒到窗幔上,在遲疑下去,連帶清歌也一併吞了。
清歌眼一閉,縱然躍下,不管了,死就死吧!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反倒是有種軟軟的感覺,清歌還處在一個懵懵的狀態。
「咳咳.葉清歌,你還不起來。」
清歌慌忙的爬起來,詫異的望著趴在地上的白小薊。
「你沒事吧!白小薊。」
「能沒事嘛?你這女人怎麼這麼重?」白小薊皺著臉扶著腰站起身。
「你怎麼在這兒?」
清歌伸手扶了白小薊一把,戳了戳他的腰。
「痛痛痛,你別管我怎麼在這兒,以後我們兩清了啊!以後見著我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白小薊捂住腰,一瘸一拐的就要走。
「等等,你去哪兒?」清歌扯住白小薊的衣袖。
「回去看看我的腰啊!怎麼,還有事?」
清歌看著前方已化作一片火海的客棧,煙霧滾滾,救火的人來人往,哭泣的,哀嚎的,街道上一片混亂。
「我無處可去了。」逃生的時候啥也沒拿,本來就窮,如今更是一貧如洗了,此時此刻就認識白小薊了。
白小薊望著葉清歌一臉蒼白灰頭土臉的樣子,心有不忍,眼光偷偷的打量了下暗處的身影。
暗處的人向他點了點頭,白小薊會意。
「先找間客棧休息,其他的明天在從長計議吧!」
「謝謝」除了謝謝,清歌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安頓好葉清歌,白小薊走到一輛華麗的馬車上。
「都安排妥當了?」
「是,王爺。」
「回府吧!」
「王王爺?剛剛為什麼不出手?」
白箭雨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白小薊,「想留在本王身邊就必須誓死效忠。」
白小薊回想剛才的熊熊火光,如果葉清歌沒有逃出來,也就一了百了,經過這麼一遭,該如何選擇也就一目了然了。
再逢大劫的葉清歌意難平,心中空前的憤怒,這一次他們真正的激怒自己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死不休吧!
今日的京都與往常的京都是不一樣的,昨日的大火由於火勢過猛,一連燒了十餘家店鋪,京兆伊大人跑斷了腿,順天府也忙得人仰馬翻。
把自己的處境反覆想了很多遍,清歌做出了決定,這次,無論如何,白箭雨這個大腿,她是抱定了。既然不能一個人單打獨鬥,那就團隊作戰好了,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才在每一次危險的時候恰巧出現,只要她葉清歌還有利用的價值。
林半夏找到葉清歌的時候,看著她相安無事,一顆提著心才算是放下了,簡單的將事態的嚴重向清歌大致描述了一下,又很快回到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