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箭雨沒接話,伸出了手。
清歌不客氣的搭上對方的手,站起身,另一隻不忘拉起一旁的半夏。
三人不多言,快速的撤離了現場。
洞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見三人出來,有人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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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啊!」
清歌白了白小薊一眼,心中很不樂意搭理他。
「他們是?」
「不認識。」清歌沒好氣的回答。
「葉清歌,你這麼沒良心,我和王.我們冒著危險來救你,你居然說不認識。」白小薊瞪了清歌一眼。
「是,那多謝你來救我了。」清歌回瞪一眼。
「行了,先去看看傷勢,小薊,帶路。」一旁的白箭雨開了口。
清歌與半夏相互扶著,一步步的跟在後頭,此時清歌心仍舊沒能恢復,今夜實在是太過刺激了,想想最後一幕,脖子後還發涼。
蛇山山型複雜,夜幕下也不便趕路,白箭雨命人在山上尋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紮營。
半夏手臂受了點傷,自己清洗傷口去了,火堆旁只剩下白箭雨和葉清歌。
「謝謝。」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清歌覺得自己都該道聲謝。
葉清歌望著火星四射的火焰,眼中浮現出進山的種種,她們確實是魯莽了,對這裡一無所知就貿然行動。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清歌琢磨著著白箭雨也不是樂善好施之人吶。
「找東西,恰巧碰到。」
「找到了嗎?」
「不曾」
倆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林半夏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場景就是倆人面無表情的談著話,氣氛說不上的怪異。
白箭雨見半夏回來,冷著臉起身,至始自終也沒半句多餘的話。
「這人是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算不上是朋友,不過可能以後會成為我的老闆。」清歌拾起一根樹枝丟進火堆。
「今晚是特地來相救的?」半夏犯起了職業病。
「哪能啊!人家不過是湊巧,果然天不亡我。」清歌朝半夏傻傻一笑。
「清歌,謝謝你。」半夏忽然嚴肅的望著葉清歌。
「你這是吃錯什麼藥了?」
「剛才在洞裡,差一點,你就」想到這,半夏神情落寞了幾分。
「你是我的朋友。」清歌拍拍半夏肩膀,當時她也沒想那麼多。
半夏忽然就紅了眼眶,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第一次有人為她捨身不顧,只因為她們是朋友,被人在乎的感覺真的很好。
「好了,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趕緊給我找個房子,在住下去,我該喝西北風了。」清歌笑道。
「好」
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倆人第一次找到了一份心靈深處的慰藉,相互溫暖著對方,讓她們在往後更多艱難的日子攜手共進。
天剛亮,清歌就被痛醒了,在森林裡待了一整夜,清歌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垮了,自己受的內傷,表面上無事,內里卻哪哪都難受。
清歌想站起來走一走,卻感覺步伐有千斤重,一時竟然無力起身。
「把這個喝了。」
清歌面前忽然多了一個竹筒裝著的綠油油的不知道什麼的東西。
「什麼東西?」清歌抬頭看看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白皙俊俏的臉。
「對你身體好的藥,喝了。」白箭雨命令式的說道。
清歌撇撇嘴,表示拒絕。白箭雨也不理會清歌的不情願,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動,直到葉清歌接過竹筒將藥一口口的咽下。
「你休息一下,晚點在出發,這個給你。」
清歌接過一個紅彤彤的野果,也不知道叫啥。
「怎麼只有一個?」清歌望著遠去的背影,發愁了,一個野果怎麼分啊?
一路相安無事的回到客棧,清歌在也顧不上其它,倒頭就睡了。
鬼影閣
「閣主贖罪。」鬼影閣的正堂前跪著一排身影。
「我的美人面呢?」肖戾翹起蘭花指輕聲的問道。
「是屬下等辦事不利。」為首的青檸低著頭,眼中有恐懼之色。
「本尊今天心情好,便放你們一馬,京城最近風聲緊,你們去別的地方給我找人,要是在辦砸了,下場不用我多說。」
眾人如獲大赦,鬆了口氣。
屏退了眾人,肖戾閉眼把頭往後一靠,自言自語道:「很快,我們就要見面了,我很期待呢!」
「閣主,是不是要去查查那個帶面具的男人,苦心培養的藥就那麼毀了,屬下心有不甘。」青檸憤然的握握拳頭。
「無礙,蛇山不過是一個小據點,那個男人遲早還會現身,倒是那個女子,你說說,怎麼會敗在一個女子手中?」
「回閣主,那賤人就是長安酒樓那女子。」
「哦,是她,有意思。」肖戾微微眯眼。
「怎麼收拾這賤人,閣主?」青檸滿腔的恨意,巴不得此刻就手刃了對方,可她又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急,在給她幾日的快活,我有更最要的事要做,下去吧!」
青檸捏捏拳頭,不甘願的退下,肖副閣主每次都是這樣,一提到閣主的事就什麼也顧不上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明的葉清歌,終於在肚子的抗議中清醒。也不知道白箭雨給自己吃的什麼藥,一覺醒來,渾身輕鬆不少,整個人神清氣爽。
下樓準備吃早飯的清歌在樓道上與半夏撞在了一起。
你怎麼來了?」清歌摸摸鼻子。
「來看看你啊!順便傳達府尹大人的謝意。」
飢腸轆轆的半夏隨清歌坐下,小二上了菜,倆人邊吃邊聊。
「對了,蘇葉回家了沒?」
「放心吧!已經安全到家了,只是受了驚嚇,閆夫人讓她靜養,不讓出門,過幾日,閻夫人應該會親自來給你道謝。」
「只要她沒事就成了,道謝就不必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清歌咽下一口青菜,「你的手嚴重嗎?」清歌看著半夏遲緩的動作。
「幸好傷著的是左臂,不然的話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半夏看著手臂笑笑, 「哦,對了,花神女的案子有眉目了,你猜得沒錯,就是蛇山的那伙人幹的,只是兇手不止一個,要抓住,恐怕有些難。」
「他們為什麼要抓那些女子,又為何要殺她們?」
「救回來的那些女子一個個都情緒不穩,問不出什麼,至於花神女,還在調查中,這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半夏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麼?京城腳下,這些人這麼猖狂都沒有人管管嗎?」清歌放下碗筷,心情也跟著鬱悶起來。
「哎!在權貴們的眼中,這就屁大點事,根本不值得一提,算了,盡我所能,別的,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半夏也不去糾結。
「也對,咱倆還是先擔心自己吧!搗了人家的老窩,指不定這會兒正想辦法收拾我倆呢!」清歌呶呶嘴。
「那就來唄,姐姐什麼樣的歹徒沒見過,咱還能怕了他不成,是吧?」半夏朝清歌一笑。
「哎,半夏,話說你這新殼裡的靈魂到底年方幾何啊?」清歌八卦的笑看著半夏。
半夏勾唇一笑,「你猜?」
「說來聽聽嘛,這個數?」清歌生出三個手指,惹來半夏一頓白眼,「姐姐我可沒那麼老。」
「在我面前自稱姐姐,那我大概能猜到了,不超三歲,對吧?」清歌試探問道。
半夏笑而不語,任清歌在一旁猜。
「甭管你多大,反正總的來說,就你現在這副軀體怎麼的也得叫我一聲姐姐,對吧!」清歌也不在猜,口頭上占起了半夏的便宜。
「去,做姐姐,你想得到美。不過.也不是不可以,把你那身好功夫傳授於我,我到可以考慮考慮。」半夏朝清歌眨眨眼。
「那正好,我使劍有些吃力,我看你劍用得不錯,不如咱倆互相學習學習,怎麼樣?」清歌也來了興趣。
「那感情好啊!」
兩人正聊得開心,忽然一個身影竄了出來,在清歌身旁坐下。
「學劍,我交你啊!我的劍法可是一流的呢。」
「白小薊,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清歌探口氣。
「別用你那嫌棄的眼神看我啊,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就走。」
白小薊從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瓶子,往清歌桌前一放,「我任務完成了,現在就消失,記得吃啊,一天一粒。」
說完話,一溜煙又跑了。
清歌望著風一般的白小薊,有些無奈。
「有情況啊,姐妹兒。」半夏調侃道。
「什麼情況?別瞎想。」
半夏捂嘴一笑,「不必解釋,我懂,我懂。」
「你懂個鬼,林半夏,你正經點。」清歌用手中的筷子敲敲桌子笑道。
「嗯嗯,正經,正經,我很正經。」半夏邊笑邊點頭。
一頓飯,就在兩人的嬉鬧中吃完了。
由於半夏辦案有功且受了傷,府尹大人特許了三天假,半夏在這裡原本也沒什麼朋友,如今認識了葉清歌,兩日便成日的粘在了一起。
這日,晴空萬里,兩人無事,在街上閒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