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門請罪

  白箭雨被叫進宮,一是商量秦家之事,二是半夏對清歌所說的暮城雪的親事。暮城雪的目的很明確,既然自己一人搞不定,那就叫上自己的義兄促成此時。

  白千辰將人叫進宮,也不過是先為自己的弟弟提個醒,至於怎麼做還看他自己。

  白箭雨聽聞此事,冷笑一聲,根本不覺得這是件事,別說她暮城雪才叫上自己的義兄,就是將他們整個寨的人叫上,他白箭雨也不懼。

  清歌還顧不上暮城雪這個禍害,第二日,便得知玉竹園的人已經進入京城,這兩日恐怕府中會有些麻煩。

  清歌並不擔心玉竹園的人找上府,他們恐怕也沒有那個膽量。

  寒王府不平靜,相府也即將迎來一場暴風雨。

  丞相夫人這日正在用膳,下人忽然送上一封信件,丞相夫人手中的碗筷一下踉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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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老爺和大公子叫來,快。」丞相夫人臉色發白,聲音微微顫抖,慌亂不知所措。

  「夫人,老爺去了范大人那裡,還沒回來呢!」小丫頭在一旁道。

  「去,讓人給我將老爺叫回來,快快快。」丞相夫人大聲怒吼道,桌上美味的菜餚一下變得寡淡無味。

  「是,夫人。」下人見夫人異常,不敢在耽擱。

  秦子晏得知母親焦急的要見自己,馬不停蹄的從自己的院子趕了過來,進門就見母親雙眼無神的呆坐在椅子上,一臉的苦相。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你們都是怎麼照顧夫人的。」說罷,犀利的眼神射向一旁的幾個貼身侍女。

  幾個侍女見大公子發怒,趕緊低下頭,不敢言語。

  丞相夫人一把抓住兒子的手,抖動著嘴唇道,「晏兒,晏兒,怎麼辦,怎麼辦呀?」

  秦子晏實在不知發生何事,見母親這般,心中生出不好的念頭,「母親,萬事有我在,不怕,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丞相夫人內心已經慌亂一片,只是緊緊抓住兒子的手。

  「大公子,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一旁丞相夫人的奶娘遞上方才收到的信件。

  秦子晏接過信件,掃了一眼,眼神忽的一變,拳頭緊緊握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全部都下去。」

  丫頭們如負釋重,魚 雷貫耳的趕緊,留下母子二人。

  秦子晏在丞相夫人身旁坐下,輕聲安慰道,「母親,不必驚慌,就信看來,姨母想必是還不確定,才寫了這麼一封信。」

  丞相夫人聞言,眼神一閃,總算有了些反應,「真的?」

  秦子晏眼角掃過信件,上面赫然的幾個大:姐姐,你可真養了個好兒子呀!

  「自然是真的,母親別擔心,有孩兒和父親在,母親安心。」秦子晏回以母親一個笑顏,寬慰道。

  「可若是你姨母真知道怎麼辦,你姨母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會鬧翻天去的。」

  秦子晏在心中嗤鼻一笑,就是她知道又如何,而今的丞相府早就不是他那個姨夫一家能匹敵的。

  心中雖這麼想,秦子晏嘴上任然不停的寬慰母親,此事他做的隱蔽,是誰將這個消息透露,若是抓到此人,定將對方碎屍萬段。

  秦相很快被下人請了回來,直接便來了丞相夫人屋裡,見丞相夫人的神態,向下人揮揮手,獨獨留下秦鑄。

  「說罷,什麼是這麼著急。」秦相的話是對著自己的兒子說的。

  秦子晏沒有言語,直接將信件給了秦相。

  秦相看了看信件,眼神一閃,很快恢復平靜,事已至此,被發現不過是早晚的事,這世上哪有什麼秘密能一直被埋沒,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罷了。

  秦子晏見自己的父親處變不驚,心中也安定下來。

  「夫人,這件事你就不必在管了,這段時間你一直靜養,那就好好靜養吧!這些事自有為夫與子晏會處理。」

  「老爺,我……」丞相夫人有些恍惚的眼神看向丞相,果然是自己老了。

  「行了,不必說了,事已至此,為夫會處理妥善。」秦相起身拍了拍妻子的肩頭,回頭對外喊道,「來人,將夫人扶下去休息。」

  送走了丞相夫人,以相爺為主的三人開始討論接下來的事宜。

  「爹,姨父一家會不會找來相府?」這也是秦子晏憂心的事情,若姨夫一家進京來將此事鬧開,那可如何是好。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秦相冷眼盯著自己的兒子。

  秦子晏低下頭,自己當時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就算從來一次,自己也不會手軟。

  「相爺,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處理。」秦鑄趕緊出來打圓場。

  「你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如何就被人拿住了把柄,定是有人從中將此事透露給了你姨父姨母,想必很快他們會進京,查探事情的真偽,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將事情抹平。」秦相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爹放心,真若查起來,他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這點,秦子晏還是很放心的。

  「我會給你姨父去一封信,讓他莫聽信小人言,離間了我們兩家的關係,你這邊也將該處理的人都處理乾淨了。」

  秦子晏點點頭,心中全然放下心來。

  「相爺,算無遺漏最好,若是有個萬一,咱們也得想好應對的辦法。」秦鑄在秦爭身旁多年,做事都喜歡留一條後路,此事雖有極大的把握,可既然有心人在後面搗鬼,又豈會沒有後招。

  秦爭微微眯眼,秦鑄的提醒不無道理,「既然如此,你安排一批人在京郊別院中待命,若事情敗露,毫無挽回之地,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相爺,秦鑄知道了。」

  秦子晏在一旁默默看著父親安排這一切,剎那間明白過來,自己的心狠手辣何嘗不是從父親那裡學到的呢!

  「你最近一段時間讓為父很是失望,相府接二連三的事皆是因為你,為父希望你以後做事能更謹慎些,你看看子昱,雖然沒什麼成就,卻從不給為父惹下一件禍事,在外名聲也頗好,你這個做大哥的倒不如自己的弟弟。」說罷,秦相怒瘋秦子晏一眼,起身離去。

  父親的話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在秦子晏的心中,在父親的眼中弟弟秦子昱從來都是百般好,那怕是不學無術,父親也從不責怪,但凡是有錯,就是他們做哥哥的不好,即使是子昂那樣目無一切的人,對子昱也是小心討好,這世間的一切是何其的不公。

  出了房門,秦相對身旁的秦鑄問道,「讓你安排的人可都安排好了?」

  「回相爺,兩日便可抵達京城,玉竹園的人倒是已經在京中,我已經將玉道子和玉凌霄的消息悄悄散播出去,寒王府清淨不了幾日了。」

  秦相滿意的點點頭,一晃眼看到拿著幾本新話本的小兒子高高興興的走過,嘴角微微上揚,迎了上去。

  秦鑄在後頭無奈的搖搖頭,老爺什麼都好,對孩子們卻有失偏頗,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

  白箭雨這日沐休在家,與清歌兩人正在對弈,卻有不速之客找上了門。

  「王爺,這些人真是膽大,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進府要人,要不,讓我出去將他們都收拾了。」白小薊義憤填膺的說道。

  清歌笑著看了白小薊兩眼,「你著什麼急,先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既然自家的王妃想要看戲,白箭雨自然是全力配合揮揮手讓扶桑把人帶進來。

  清歌因為之前與玉竹園的人打過照面,於是在臉上蒙了一層面紗。

  玉竹園的莫副門主帶著兩個弟子隨著王府的下人來到廳堂,之間一個頭束玉冠氣宇軒昂的男人威嚴的高居堂上,旁邊是一個看不清容顏卻姿態萬千的女子,女子的身後側還站著兩位手持長劍的護衛,不用猜莫副門主也知道這就是寒王白箭雨和其王妃。

  「草民叩見寒王殿下和王妃。」說罷,莫副門主領著其身旁的兩個弟子齊齊跪了下去。

  「想必這位就是頗負盛名的玉竹園的莫副門主了,不必拘禮,起身吧,不知莫副門主今日拜訪我府中,所謂何事?」白箭雨一開口,威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淡漠。

  莫副門主起身,不卑不亢的拱手回道,「草民前來,是為門主請罪而來,前些日子,門中才知門主冒犯了寒王殿下,門中長老們特派我前來賠罪。」

  「既然貴派如此有誠意,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莫副門主倒是說一說要如何向本王賠罪?若是本王滿意了,自然將貴派的門主放回去。」白箭雨冷冷的回道。

  「既然是來請罪,草民等自然是有誠意的,可不知如何做才能讓王爺滿意,不如王爺提個要求,草民等自竭盡全力為王爺完成。」

  白箭雨側頭與清歌互相交換一個眼神,看來這個莫副門主到是不傻,態度誠懇,言辭委婉,若不是身旁帶了那個一個身份不明,藏著幾分神秘的人,他們都會以為這位是真的來請罪的了。打從他們進京,他們身旁的人早就在自己的監視里,以為忽然調換了一個人,他們便不會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