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後,就等著仵作來驗屍。半夏與李大人商議完,決定先對伺候李婕妤的宮女進行簡單的問話,李大人叫來自己的得力下屬徐景,讓兩人合力完成。
在一旁觀望的清歌也積極參加到案子中,後來的白箭雨一把將人帶進懷中,不太情願自己的王妃參與其中,宮中的流言蜚語他也聽了一些,這樣污穢的地方還是儘量不要沾染。
「王爺,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幫幫半夏。」清歌倒不怎麼介意,死者為大,儘快找出兇手才是正道,在說看兇手的手法這麼兇殘,她也得好保護半夏。
「這裡自有大理寺的人會查,你同我一起回去。」白箭雨沒有和清歌商量的意思,直接用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清歌看了看白箭雨,見他雙眸看著自己,眼中隱隱有些擔心,便會心一笑,撒嬌道:「王爺,我在府中悶了這麼久,你就讓我在這兒待著吧!」
「不可,這裡人多複雜,況且你如今是寒王妃,如何能做這些事,這裡有林捕頭就夠了。」白箭雨不苟言笑的望著清歌,絲毫不鬆動。
「王妃怎麼了,我沒嫁給王爺你之前,還不是什麼都做,行了,這是皇宮內院,在說現在青天白日的不會有事,要不這樣,王爺你晚點來接我,好不好。」見自家夫君不點頭,清歌只好挽住白箭雨的手臂,撒嬌般的搖晃著。
清歌的性子白箭雨是知道的,倔強的很,自己這般強硬她都還要堅持,無奈只好出狠招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陪王妃在此好了。」白箭雨朝旁邊的太監揮揮手,太監會意,忙命人去搬椅子。
清歌氣不打一處來,還跟她扛上了不是,這是案發現場,你一個王爺在這坐著,人家怎麼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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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見兩人僵持不下,來到清歌身旁,笑道,「行了,陪你家王爺回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晚上回去我在和你細細說道,看你家王爺的樣子,是不肯妥協了。」
清歌看一眼氣定神閒的白箭雨,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在不讓步,大家都沒辦法查案。
「好,那我就先回去,晚上咱們在說,這兇手殺人手法變態,你晚上早點回來。」清歌眼角掃過殿內,對半夏認真的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快走吧!」對清歌寵溺的一笑,半夏輕輕推了推清歌的肩頭。
朝半夏點點頭,清歌對坐在一旁的白箭雨揶揄道,「寒王殿下,勞煩移動尊駕。」
見自家媳婦妥協了,白箭雨這才滿意的起身,想要伸手去牽媳婦的手,卻被清歌輕巧的避開,只能尷尬的摸摸鼻子,趕緊追了出去。
半夏笑看著兩人,輕輕搖搖頭,準備開始對宮女太監的盤查。
半夏與徐景協商過後,決定將宮女與太監分開來盤問,半夏詢問宮女而徐景則負責太監。
半夏第一個詢問的便是近身伺候李婕妤的其中一名宮女,名喚香草。
香草戰戰兢兢的走到半夏面前,面色慘白,神情恍惚,她是第一個發現李婕妤屍體的人。
「你叫什麼名字?平日裡都做什麼?」半夏看著眼前眼神中帶著懼意的小宮女,有些同情,任誰看了那樣的畫面,都會恐懼吧,於是話語間儘量顯得溫柔。
「奴奴婢香草是負責伺候李李婕妤日常起居的宮女。」提到李婕妤,香草話里行間吐字都不清晰了。
「你們李婕妤平日裡性子如何?對你們可都好?」
像是想起了平日裡李婕妤的一些所作所為,香草明顯的往後退了一步,「李婕妤性子溫和,待我.們很好。」
半夏見香草緊緊攥在一起的兩隻手,笑道,「李婕妤如今已經身亡,我想聽的是實話,即使你心中害怕,我也希望你所言屬實,我是奉皇上的命查案,欺君之罪,你怕是擔待不起。」
雖然對這丫頭有些同情,可公事上半夏還是一絲不苟的。
香草見半夏一眼看穿自己,『嘭』一聲跪倒地上,眼淚奪眶而下,「大人,我不是故意說謊的,李婕妤死的那麼慘,奴婢說了她的壞話,她會不會來找奴婢。」
半夏輕嘆一口氣,看來這小宮女平時沒少受氣,人都死了,還怕成這樣,於是出聲安慰道,「你起來說話,你放心,李婕妤要找也會找害她的人,你早些將實話說出來,也算是幫她,她不會來找你的。」
香草含著淚,望著半夏真誠的臉,道,「李婕妤平日在外性子不錯,對人也溫和有禮,從不主動招惹是非,可回到寢殿,就將在外受的氣全數發泄在女婢們的身上,女婢被李婕妤潑過滾燙的茶水,也被銀針扎過身子,這些都還算是輕的。」香草總算是鼓起勇氣,一股腦的將李婕妤的德行全數說了出來。
「你是什麼時辰發現李婕妤的屍體的?一一將情況說清楚。」半夏繼續問。
「李婕妤平時里起得晚,若是喚的早了就要發脾氣,今天本來是該柳姐姐輪值的,臨時喚了我來,
辰時,我為李婕妤準備好衣衫,就去喚李婕妤,叫了好幾聲都沒聽到李婕妤的聲音,這才上前拉開窗幔,誰知.誰知」接下去的場景,香草是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你恨她嗎?」半夏忽然問道。
香草愣了一下,繼而搖搖頭,「能活著就不錯了,有什麼怨不怨的,反正跟那個主子都是一樣的。」香草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中帶著麻木的神情,好像已經習慣。
半夏又零零碎碎的問了一些問題,見差不多,就對香草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若是想到什麼,還會在找你,我問你的話,你記得不要對旁人說。」
「是,大人,奴婢記住了。」說完,香草默默的退了出去,神情比方才進來的時候好了許多。
接下來,半夏要詢問的是李婕妤的另外一名貼身宮女:柳柳。
柳柳邁著小碎步進來,雖然臉色也不大好看,不過比起香草,倒顯得鎮定許多。
「大人」柳柳向坐在椅子上的半夏行了個禮,聲音輕柔,怎麼看都像是個柔弱的姑娘。
「簡單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是,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半夏見這位宮女毫不慌亂,也不在多言,直接進入主題。
「你叫什麼名字,昨晚可是你伺候在李婕妤身旁?」
「回大人,奴婢叫柳柳,昨晚是奴婢守的夜。」
「那李婕妤昨晚可有什麼異常,你是一直守在李婕妤的身旁,還是中途有出去過?」半夏盯著柳柳,不放過一絲異樣的表情。
「回大人,李婕妤在半夜的時候起身說要喝茶,奴婢給李婕妤倒了一杯茶水,後半夜這奴婢昨日不知怎的肚子不舒服,入了幾趟廁,並沒有一直守在婕妤的身旁。」柳柳恭敬的一一作答。
「除此之外還有旁的事嗎?之後你就沒有在同李婕妤說過話了嗎?」
柳柳想了想,搖搖頭,「李婕妤一向不喜歡旁人打擾她,除非婕妤叫喚我們,否則我們輕易不會打擾婕妤。」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李婕妤生亡的消息的?今日本該你值守,為何臨時換了人?」半夏緊追不捨,又接著問道。
「奴婢是聽到香草的叫喚才慌忙跑了過來,昨晚出了幾次宮,今早精氣神不好,奴婢怕衝撞了李婕妤就臨時讓香草來頂替,誰知.」
「你聽到香草叫喚的時候,是什麼時辰,你在做什麼?」
「大概是在辰時,李婕妤性子不好,換了香草,奴婢心中多少有些害怕,想著還是看一眼,若是婕妤心情好,奴婢在回房休息。」柳柳回答調理清晰,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婕妤死了,你好像不是很害怕,瞧著也不傷心,你伺候李婕妤多久了?」
「回大人,柳柳伺候李婕妤時日不長,說句讓大人見笑的話,柳柳自小就入了宮,死人也見過不少,李婕妤死的確實有些悽慘,不過人嘛總是有一死的,不過早晚罷了。」
柳柳的一番話,讓半夏到對這姑娘另眼相待,不賣慘,不怨恨,生死看淡,看來是個狠人。
「對了,李婕妤最近有沒有與人發生過爭執?」
柳柳想了半響,道,「李婕妤在外向來為人和善,最近並沒有與誰發生不快。」
半夏點點頭,「好了,你先下去吧,若有事我會在叫你,你要是想起什麼,也可以來找我。」
「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柳柳退下後,半夏又陸陸續續詢問了幾個里外伺候和打雜的宮女,一番盤查下來,半夏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肯定還有什麼地方是自己遺漏的。半夏起身,仵作這時候應該已經驗好屍體了吧,徐景那邊,也該去看看有什麼可用的線索,還得向皇上借用一個御醫,天黑之前,希望能尋覓到一點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