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供

  五月十八,是陸家女兒嫁入秦府的日子,這日全秦府上下歡天喜地。秦府陰雲密布許久,總算是撥開雲霧,祛除了一直縈繞在頭的晦暗之氣。

  除此之外,也是眾多被選中的秀女正式入宮的日子,宮裡宮外到處洋溢著一片喜氣。

  玉凌霄在牢中待了一日,哪裡經受的主這般陰森潮濕又幽冷的地方,奈何自己獨身一人,幸好自己身上還有些銀子,這才買通牢中的獄卒朝外送了封信。

  關在寒王府的玉道子經過一夜惶恐不安的折磨,心中的防線已經處在瓦解的邊緣。

  日頭直至三竿,清歌在白小薊的陪同下來到晦暗的牢房,今日,她到要看看這老頭到底招還是不招。

  「你身子還沒好全,幹嘛要來這陰暗又潮濕的牢房?」白小薊雖然不是很贊成清歌的做法,還是順著她的意陪她一同進來了。

  「我老早就好了,又不是紙糊的,那就那麼嬌氣了。」這也就是趁著王爺不在,她才能進來。

  守在牢房外的士兵見清歌和白小薊,立刻站直了身子,「王妃」

  「你們倆在這守著,有人來了立刻通報。」清歌抬抬手道。

  雖然這裡是王府,還是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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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妃。」

  兩人順著梯子,一路來到牢房內,昨日還神情淡定的玉道子今日似乎顯得奄奄的。

  見今日來的人與昨日不同,玉道子即刻調整了一下氣息,以便應付來人。

  「玉閣主,在這牢中可還習慣?」清歌看了看左右的冰冷的牆面,冷笑道。

  「真是可笑,堂堂一國王爺竟然私自囚禁人,也不知當今皇上知不知曉。寒王妃也真是好興致,居然親自來看老夫。」玉道子冷笑一聲。

  「皇上知不知曉就不勞玉閣主操心了,我家王爺忙,沒有時間與玉閣主閒話,本王妃也不與玉閣主廢話,不知道昨日的事玉閣主想清楚了沒有,想好如何回答了嗎?」清歌也不想與他廢話。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刺殺的那位姑娘,與我女兒無關,王妃要如何處置我悉聽尊便。」玉道子顧左右而言他,沒有打算與清歌說實情。

  「玉閣主記憶不好,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刺殺我朋友一事自然先不論,拂手園門主令牌一事,不知玉閣主想起來沒有。」清歌暗罵道這老匹夫倒是會推脫。

  「王妃莫不是問錯了人,昨日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心存僥倖的玉道子心中也計較了一番,自己若是早早的交代了,女兒受到的危險豈不是更多,於是乾脆先拖延時間。

  清歌盯著玉道子看了半響,向白小薊伸伸手,白小薊將從獄卒手中拿到的求救紙條遞給清歌。

  「不知玉閣主可認得這字跡?」

  借著灰暗的燈光,玉道子眯著眼看了看清歌手上的東西,瞪大了雙眼,這是女兒的字跡。

  「玉閣主還是早些交代的好,別存著僥倖心理,除開這字條之外,還有一份禮要送給閣主。」清歌朝白小薊投去一個眼神。

  白小薊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白布,直接扔到玉道子的面前。

  玉道子彎下腰慢慢拾起面前的東西,在手中緩緩打開,只見那雙明亮的眸子驚得慌了神色,顫抖的手沒了方才的淡定。

  「怎麼樣,玉閣主可還滿意?」

  「你個毒婦。」玉道子憤怒的嘶吼道,搖晃著身子撲倒牢門處。

  白小薊將清歌往後拉退一步,唯恐對方驚到清歌。

  「玉閣主可想清楚了,只要你一日不說,我便一日送你一根斷指,本王妃倒要看看玉閣主能堅持幾日。」清歌冷冷的望著玉道子,毫無懼色。

  「我要殺了你。」玉道子布滿血絲的雙眸惡狠狠的盯著清歌。

  「在你殺了我之前,怕閣主的女兒已經死了千百次了吧!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告訴你,玉竹園搜出伍門主令牌一事是本王妃親眼所見,如今也派了人在玉竹園盯著,若是本妃將玉閣主和玉大小姐身亡的消息傳回玉竹園,想必玉閣主一手建立的門派很快就會易主或者在江湖上煙消雨散。」

  玉道子不可置信的盯著清歌,「原來那日是你們。」

  「不錯,就是我們,所以玉閣主還是好好交代吧!或許我還能饒你女兒一命。」

  「當真?」玉道子重複一遍。

  「當真,我沒必須騙你,你也沒有與我談條件的資格不是嗎?」清歌冷冷的說道。

  玉道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呆愣在原地,他不能用女兒的性命來做賭注,從答應參與那事開始,他就猜到有一日會暴露。

  「既然伍家公子出現在了這裡,想必也知道了如今的伍門主是假冒的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告訴你們,我玉竹園是參與其中,但知曉的不多,我只知道此事是花焉閣的副閣主主動來找的我,我也是是按照計劃行事,具體的知道得不多。」玉道子緩緩道來,如今也容不得自己說不了。

  「花焉閣的副閣主?」清歌摸摸下巴,這號人物,她倒是不知。

  「是,不過現在是閣主了,這次行刺一事也是受她的意。」

  「這花焉閣閣主姓誰名誰,你說清楚了,還有伍門主現在人在何處,你們又是何時下的手?」

  「花焉閣副閣主不經常在閣中,我也見過的次數寥寥無幾,不知她的真實姓名。當初品茗大會時,我們便與伍門主身邊的人私下有了聯繫,那人將伍門主平日的作息與習性一一寫信告知,我們才在暗中訓練出一個與伍門主一般無二的人來代替他,至於伍門主人現在關在何處,我並不知曉,我不過是與花焉閣合作而已,旁的事極少過問。」玉道子說得倒是真誠。

  清歌暗暗觀察著玉道子的神情,見其面部表情沒什麼變化,想來他說的應該是真話。

  「今日真是勞煩玉閣主了,待本王妃出去將這些查探清楚,確認無誤,自然會如約放了玉大小姐。不過希望玉閣主沒有隱瞞什麼重要的消息,否則,本妃能抓玉大小姐一次,也能抓她兩次,或者讓花焉閣的人知曉,怕玉大小姐也落不到什麼好。」

  說完,與白小薊兩人出了牢房。

  「清歌,你說這老匹夫說的都是真話嗎?他能這麼輕易的就全部都招了」對此,白小薊深存疑慮。

  清歌笑笑,「你放心吧!他說的肯定是真的,至於有沒有隱瞞,那自然是有的,人家總是要有一些保命符嘛!」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白箭雨便著手開始查花焉閣,伍天南也稍微放寬了心,總算是有了一些線索。

  秦府

  秦子晏極不情願的與陸家二房的次女陸安冉拜了堂,卻獨自一人在書房喝悶酒。

  林最被秦相關了起來,大婚之前都不得與秦子晏見面,秦子晏娶了自己不喜歡的女子,心中一時覺得愧對林最,只好一人買醉。

  「大哥,你怎麼在這裡一人喝悶酒?」秦子昱推門而入,嬉笑的看著自己的大哥。

  見秦子昱進來,秦子晏悶聲道,「你怎麼來了?」

  今日秦子晏大婚,丞相夫人自然忙著招待客人,無暇顧及秦子晏,然心中惦記著兒子,便將小兒子打發了過來。

  「今日是大哥的好日子,大哥應該高興才是,怎的這般悶悶不樂?」秦子昱雖然一心痴迷話本,早將秦子晏的一切看在眼中。

  「你出去招呼客人,讓大哥好好靜靜。」秦子晏此時心中煩悶,哪裡有心思與秦子昱說笑。

  「木已成舟,大哥如今這般模樣不是讓娘傷心嗎?弟弟聽聞那路家二小姐也不是個弱性子,若是讓對方看出些什麼,在鬧出些事來,大哥真就不顧林大哥的死活了嗎?」秦子昱在大哥的身旁坐下,為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一個小孩子,懂些什麼?」秦子晏睨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哥哥的事弟弟自然是不懂,可話本子裡不是常說嗎,只要那人好好的活著,能時刻看上一眼,即便是不在一起,也是幸福的,林大哥還好好活著不是嗎?」秦子昱看著哥哥的雙眸。

  秦子晏手中的酒杯一頓,腦中忽然一道地驚雷從天而降。是啊!那人還活著,他是秦府大公子,及時與父親不和,父親也不會真的將他如何,可林最便是首當其衝的禍首,自己還一直怪他勸自己娶親,他一心為自己,自己又何嘗為他做過什麼?

  秦子昱見大哥表情呆愣,知道他心中已經動容。

  「若是大哥還不清醒,那我就在告訴大哥一個消息:姨父姨母已經在來京的途中,爹爹有意要將林最大哥交給他們,大哥還是早做安排的好。」這消息也是自己偷偷聽到的,若是大哥此時還如此頹廢,恐怕到時候就該悔恨了。

  秦子晏回過神,終於從自己消極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好弟弟,多謝你告訴大哥這麼重要的消息,大哥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拍拍弟弟的肩膀跨出書房。

  從前自己能隱忍,為何現在就不能呢?是時候該做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