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笑著,笑聲引來宮女的目光,紛紛猜測這女子的身份,如何能與寒王妃這般打鬧。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顧子鳶梳妝打扮出來,三人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一路朝秀女們的住所走去。
清歌幾人一路路過幾個秀女的住所,都是安安靜靜的,唯獨接近閆蘇葉所在的青楓院時隱約傳來一陣真吵聲,清歌心中生出一股不好預感,不回是蘇葉那丫頭出什麼事了吧!
於是三人加快了腳步,進入院內時,果然見一群丫頭小姐擁在一起。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不過來拜見炎王妃和寒王妃。」負責伺候清歌的一個宮女朝著人群大聲斥責道。
眾人聽到聲響,紛紛看過來,齊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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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炎王妃,白箭雨寒王妃。」
「都起來吧!說說怎麼回事。」顧子鳶一改方才隨和的面容,威懾的眼神掃過四周。
不愧是大家小姐,周身的氣派就是不同,雖然在宮外生活多年,但該有的威儀還是收放自如,清歌暗暗讚嘆道。
在場的丫鬟小姐沒想到忽然來了兩位王妃,先前還囂張跋扈的仗勢一下湮滅了,誰也不肯先站出來說話。
清歌掃視了一圈,見閆蘇葉也在其中,只是與那些人有一段距離,想來是沒有牽涉其中,便放下心來。
「王妃問話,還不回話。」那宮女又大聲說道。
「方才是誰在爭吵,都站出來。」顧子鳶看了一眼個個低頭不語的一乾女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最終兩個身影慢慢珊珊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清歌看了看兩人,兩人皆著一身粉色的衣衫,年紀也相仿,不過一個瓜子臉,另外一個圓臉,各有風姿。
「為什麼事情爭吵啊你們?」清歌上前一步問道。
「回王妃,是陸月琪見我穿了這一身粉色的衣衫便諷刺我,我氣不過這才與她發生了口角。」圓臉的女子氣嘟嘟的開口道。
「明明是你見我同你穿一樣的衣衫,故意踩住我的裙擺,害我差點摔倒。」名喚陸月琪的女孩反駁道。
「陸月琪你要不要臉,我已經向你道歉了,你還揪著不放。」
「薛星兒,你才不要臉,敢做不敢當,你就是故意的。」
說著,兩人又吵了起來。
「都住嘴,你們是哪家的小姐,這般沒有禮數,盡敢在兩位王妃面前失了體統,這裡的管事嬤嬤呢?」宮女大吼道。
「佟姑姑,老奴在這。」一個嬤嬤火急火燎的慌忙跑上前,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奴婢拜見炎王妃,寒王妃。」
嬤嬤帶著幾個宮女跪了下來。
「孫嬤嬤,你也是這宮中老人了,怎麼教導這些秀女的,在兩位王妃面前如此放肆。」佟姑姑厲聲訓斥。
孫嬤嬤忙低下頭請罪,「請兩位王妃恕罪,恕罪。」
佟姑姑是宮中的老人,在宮中很有威望,一向是在御前伺候的,如今陪同在兩位王妃身旁,可見兩位王妃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兩個秀女各執一詞,也不是多大的事,顧子鳶與清歌也懶得在過問。
「行了,帶下去好生教導,這般性情如何能在皇上身邊伺候。」顧子鳶冷冷的教導了一句,便不予多說。
「是,老奴謹聽王妃的教誨。」孫嬤嬤跪在地上應承道。
「葉兒,過來。」清歌朝人群中招了招手。
大家的眼光一致射向人群中那緩緩走出來的身影。
「姐姐」閆蘇葉笑著上前挽住清歌的手。
「走吧,去你的寢室看看。」
「好」
送走了幾人,孫嬤嬤才站起身來。
「我說小祖宗們,你們可消停些吧!得罪了兩位王妃,叫你們吃不完兜著走。」碰到這幾個秀女,孫嬤嬤也是很頭疼,聽話乖巧的都去了別的院,偏給了她幾個愛生事的,偏偏還都是家中嬌寵的,私底下也都來敲打過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不過是個王妃罷了,等我做了皇上的妃子,到時候還不是要給我行禮。」陸月琪不屑的撇嘴道。
「陸小姐,你了小聲些吧!那寒王妃可不是好招惹的,杜將軍家的女兒得罪了她,杜將軍都親自到皇宮謝罪方才作罷,寒王殿下那可是個極為護妻的主,你這話若是被聽去了,那還得了。」孫嬤嬤忙叫住。
「就是,還沒選上呢,就這般囂張,方才怎麼沒見你這般有底氣。」薛星兒在一邊冷言冷語的嘲諷。
「薛星兒,你等著,有你後悔的時候。」陸月琪高昂的仰起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薛星兒一眼。
「行了,趕緊回握休息,等一下教導你們禮儀的嬤嬤就要來了,都各自回屋做準備,別在這兒杵著了。」孫嬤嬤催促道。
圍觀的秀女們這才四散開,各自回了屋,心裡也將方才的一切記在心中。
看望了閆蘇葉,又將顧子鳶送回了偏殿,清歌這才與半夏回了自己的住處。
御書房內,白千辰單獨召見了白箭雨。
秦府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看戲的也好,幸災樂禍的也好,總歸是讓秦相頭疼了好一陣,事才平息下去,這廂又來與皇上扛上,白千辰的心中自然是十分不滿。
「秦相這是與朕正式對上了。」白千辰冷冷的說道。
「他怕是按捺不住了,失了一子,如今又鬧出這樣的醜聞。」白箭雨附和道。
「朕聽說秦相之前還有意要與閆忠結親,怎麼這會兒沒了消息。」
「是歌兒從中做了些文章,使那丞相夫人打消了念頭。」白箭雨如實回答。
「你倒是娶了個好媳婦,朕也有意要拉攏范莊,這是個好機會。」白千辰讚嘆道。
「這范大人是個固執且執拗的人,皇兄此舉怕是不見得能爭取到范莊一派。」同朝為官,白箭雨對這個范大人多少還是了解一些。
「朕自然知道範莊的秉性,也並不指望娶了閆家女子,就能得到他的支持,不過朕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會讓秦爭那隻老狐狸得了去。」
「皇兄不防換個人試試,閆忠的兒子閆桑雲從小養在范莊的身邊,對這個外孫極其疼愛,臣弟也與他有過一些接觸,此人倒是不錯,可用。」白箭雨建議道,若是清歌在此,恐怕也要忍不住誇他了,真是一個好幫手。
「閆桑雲,是刑部司的那個?」似乎有些影響。
「是」
「刑部尚書可是秦相一派的,這閆桑雲與秦家可有什麼來往?」
「並無來往,隱約對秦府還有些不滿。」
「既然你都這般說了,朕便思慮思慮。對了,你與你那小丫頭說一說,朕選妃的這些幾日,恐太妃們操勞,要將林捕頭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白千辰心虛的說道。
白箭雨眉頭一緊,皇兄要將林捕頭留下辦事,一道口諭就夠了,何以要告知清歌。
「好,臣弟回去後會將這事告訴清歌。」
「還有一事,赫連無雙這兩日就要離開大夏,你盯著些。」
「無雙城內亂,赫連無雙也無心留在我大夏境內,趁早離開也好。 」白箭雨就怕在離開之際,他做出些對大夏不利的事。
大選在即,朕還有許多事要處理,餘下的事你自行商酌著辦吧!」白千辰擺擺手。
「是,那臣弟就先告辭了,不知歌兒回來了沒有,臣弟去看看。」
見弟弟匆忙走遠的背影,白千辰心中有了一絲絲羨慕,也許心中住著一個人的感覺也是不錯的。
白箭雨回到偏殿,宮女熬了藥正端上來,圍著清歌的冷天清和半夏見白箭雨回來,識相的起身,將盯著清歌喝藥的任務交給她的夫君。
「林姑娘被忙著走,本王有事與你說。」
「老公,你怎麼就不能改改口,一直林姑娘,林姑娘的叫,真的很彆扭。」清歌念道。
「為夫這不是習慣了,改不了口嘛。」白箭雨揉揉清歌長長的秀髮。
「對了,你剛說有事,你有什麼事?」
白箭雨便將皇兄的話照直對清歌說了,清歌聽完一臉壞笑的看著半夏,她就說皇上有意,看來是十之八九了。
半夏聽完,反倒是皺緊了眉頭,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若是真如她們猜想的那般,那可不妙,她真真不想與他有什麼牽扯。
「王爺,皇上這是徵求清歌的意見還是說這是聖諭?」
白箭雨思考了半響,也沒想明白,只能眼睜睜的望著清歌。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我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不過皇上既然這麼說,必然是要將半夏留在身邊伺候,也算是聖諭了,總不能不去吧!」清歌攤攤手。
半夏內心是有一些排斥的,並不想過多的與皇上接觸。
清歌看出半夏的不情願,笑道,「你若實在不願意,以後離得遠些不就行了,這次是沒法避開了。」
半夏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你好好把藥喝了,我去準備準備,明早去報導。」
「好,去吧!」
「歌兒,來,把藥喝了。」白箭雨將藥送到清歌嘴邊,眼中無限溫柔。
清歌盯著白箭雨,暗自腹議,不虧是兄弟,都這麼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