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你去外面守著,不得讓任何人靠近。」丞相夫人朝奶娘吩咐道。
「是」奶娘小心謹慎的退了出去,遣退了一干丫鬟,親自守在房門外。
「逆子,還不跪下。」丞相夫人大呵一聲。
秦子晏心下咯噔一聲,二話不說,乖乖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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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是怎麼了?怎的發這麼大的脾氣?」
「你還跟為娘的裝糊塗,你做的好事,還要我幫你一一數出來嗎?」丞相夫人狠狠一拍桌子。
「孩兒不知母親在說什麼?」秦子晏暗道一聲不好,嘴上確是不認。
「砰」丞相夫人將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向秦子晏,茶水濺了一身,「你以為你不說,就能瞞天過海了,你表妹走的那日你就將陳憧派了出去,為娘還只道你不過是想要追回林最那不要臉的,沒曾想你居然會對你表姐動手。」
「母親錯怪孩兒了,孩兒那日將陳憧派出去是為了別的事,菁菁表姐的事孩兒知道娘和姨母都很都傷心,可母親也不能冤枉孩兒。」秦子晏是打定了主意,死也不會承認的。
「你個逆子,居然為了林最那廝連母親都要欺騙了,秦子晏,我告訴你,你最好將林最藏好了,別讓為娘的找到,否則娘定將他送到秦樓楚館去,任人糟踐。」丞相夫人氣急了,怒氣沖沖的說著狠話。
「母親不必要挾我,周菁菁在青州強搶名男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她有這樣的下場是她的報應,與我何干。」
見兒子死不承認,丞相夫人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想要狠狠打他出氣,又怕露出破綻被妹妹看出來,可瞧他那神情,竟是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
「是為娘的錯,為娘沒有好好教導你,才讓你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若是哪日被你姨母知道,那娘也只有替你去抵命了,哎」丞相夫人對兒子說不出的失望,為了這麼一個小白臉,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可她如今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了,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替他遮掩。
「母親.」秦子晏見母親如此,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可對周菁菁卻是沒有一絲愧疚之情,對他那個姨母也沒什麼好感,自小姨母就尖酸刻薄,早年父親還不是丞相的時候,姨父是青州首富,每每見到母親,都是各種譏諷嘲笑,他從小就討厭姨母一家,如今,也算是解了心頭多年的怨氣。
「行了,你下去吧!自己做的事自己兜著,若是被你姨母一家知曉半分,你姨母的脾氣你知道,怕是拼了老命,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相府。」
「姨母的性情孩兒自然知道,母親就不要多想了,真不是孩兒。」
丞相夫人擺擺手,不想在聽兒子狡辯,她自己生的她還能不清楚。
秦子晏見母親撫著頭,不願在與自己說道,默默的退了出去,他自然知道,母親是會護著他的。
杜朝陽自打受了清歌的那一耳光,心中的怨恨和憤怒自是不必言說,內心深處那一團火勢必要找個人發泄發泄,於是將暮城雪叫到了府上。
暮城雪原本也是想讓兩人斗上一斗,自己做壁上觀,就算不能立刻讓王爺娶了自己,也讓他看看這兩個女人難看的嘴臉,哪裡會想到自己中了人家的套。於是接到杜朝陽的邀請,就立刻來到杜府,殊不知,等待她的是一場猛烈的狂風暴雨。
「你家小姐呢?」暮城雪靜坐在廳堂中,已經等了幾盞茶的功夫。
「小姐在廂房裡,請暮姑娘跟我來。」小丫頭客氣的笑道。
暮城雪冷著臉,很是不高興,這杜朝陽什麼意思,明明在房中,還讓自己等了那麼久。
「我說杜小姐,你是什麼意思?」還沒跨進房門,暮城雪就先出口質問道。
「什麼意思,就是你想的意思。」杜朝陽面朝窗背對著暮城雪,她此刻實在很是厭惡這個女人,若不是她騙自己,自己又怎麼會受到那樣的侮辱。
「杜朝陽,好端端的,你又是演的哪出?」暮城雪立刻察覺到了房中暗潮湧動的氣息,旁邊站著的兩個侍女,怎麼看都不似一般的丫鬟。
「將她給我綁起來。」杜朝陽一聲令下,兩個侍女立刻動了手。
「杜朝陽,你幹什麼?」暮城雪大駭,與兩個侍女動起手來。
「什麼意思,你這個賤人居然敢騙我,讓我在葉清歌的面前受盡折辱,讓我爹在寒哥哥面前丟盡顏面,這筆帳,不找你算找誰算?」杜朝陽轉過身來,憤怒的雙眼想要吃了暮城雪一般。
「你這個瘋女人,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你受了委屈憑什麼來怪我。」暮城雪知認為杜朝陽沒有在葉清歌那討到好,羞辱人家不成反倒自己吃了虧,這會兒找自己撒氣來了。
「你這個賤人少裝好人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就憑你,一個女土匪,還妄想給寒哥哥做側妃,也不拿鏡子照照,看看自己什麼德行,若不是看你有些用,就憑你,給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好你個杜朝陽,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你自己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不要臉的女人,上趕著去王爺也不要你。」撕破臉皮的兩人惡言相向,恨不得將對方千刀萬剮。
「你們趕緊給我抓住這個賤人,看我今天怎麼收拾她。」
暮城雪往日是看在白箭雨的面子上,才不與杜朝陽為難,兩次出手,都是讓著她,今日見她這般對自己,也不在想著手下留情,迎面對上兩個侍女,絲毫不見吃力。
「你們倆怎麼這麼沒用,兩人抓一個人都抓不到。」見遲遲逮不到人,杜朝陽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暮城雪好歹也是一寨之主,那殺過的人數不勝數,又豈是兩個武功一般的丫頭片子能制伏的,不一會兒,兩人紛紛倒地,若不是怕出了人命不好交代,暮城雪恨不得扭下兩人的腦袋。
「賤人,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拿不下暮城雪,杜朝陽這會兒也不急了,反正她有暮城雪的把柄。
「彼此彼此。」暮城雪高仰著頭,不屑的望著杜朝陽。
「你別得意,你可別忘了,葉清歌中毒的事還是你透露給我的,這事兒若是讓寒哥哥知道了,他還會不會留你在王府?」杜朝陽得意的笑道。
「是嗎?你說是我泄露的,你有什麼證據,你與我素日就不和,你在王府也多次對我動手,就算你告訴王爺,王爺也未必相信。」暮城雪毫不畏懼的笑道。
「好你個賤人,原來那日要我對你懂鞭子存的是這個心思,好心機啊!」杜朝陽眯著眼咬牙切齒的盯著暮城雪,是她大意了,這女人竟然早就有準備了。
「杜朝陽,你若是不來惹我,說不定咋還能一致對付葉清歌,你若是想拿我撒氣,門兒都沒有,以往我看在王爺的面子上才不與你計較,如今,想來王爺怕是不待見你了,往後在要進王府恐怕是不能了,你還有什麼可仰仗的。」不得不說,暮城雪的這番話擊中了杜朝陽的內心。
杜朝陽緊緊捏了捏拳頭,都是葉清歌那個賤人,寒哥哥才會不理自己,終有一天,她一定會讓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你給我滾,立刻滾。」杜朝陽大吼一聲,將桌上的茶水狠狠摔了出去,水花四濺。
「哼」暮城雪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出了杜府,這樣也不錯,先除了這個蠢笨的女人,反正葉清歌時日也不錯,最後還不是她留在王爺身邊,想著,暮城雪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清歌支走了白箭雨,來到半夏等人的房中,三人正笑著說著話,見清歌進來,半夏趕緊將人拉到身邊。
「看樣子,是有收穫了?」清歌端起丟丟為自己倒的茶。
「果然如你所料,暮城雪響午就出了門,派出去的人親眼見她進了杜府。」半夏道。
「果然是她,這女人還真是賊心不死,暗地裡搞小動作,我還以為她與杜朝陽 水火不容,沒想到來兩人倒是狼狽為奸起來了。」清歌原先也只是猜測,把握並不大,現在看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果然不假。
「京城裡的人和事就是太複雜,等我醫好了你,還是趕緊遠離這是是非非的地方才好。」一邊的冷天清撇撇嘴。
「冷大姑娘,你這會兒子才想著與我撇清關係怕是來不及了。」清歌揶揄道。
「那也不怕,敢來惹姑奶奶,姑奶奶就送她兩包毒藥作為回禮。」冷天清勾唇一笑。
「可以啊!天清,你總算是有些煙火氣了。」清歌笑著望向冷天清,以前的冷天清那是人如其名,拒人與千里之外的,現在都知道開玩笑了。
「還不是被你傳染的。」冷天清瞪了清歌一眼。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想當初冷天清是連名字都不願告訴她的人,現在兩人還成為了朋友,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