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房中聊了大半個時辰,殊不知門外的人早已經心急如焚,像是將要被判刑的囚徒等待著最後的決斷。
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清歌領頭,三人緩緩走出來。白箭雨緊張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清歌,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歌兒.你們」白箭雨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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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休息一下,咱們晚點在聊。」清歌遮住嘴巴,打了個哈欠。
「好」白箭雨鬆了一口氣,只要清歌不在存著休夫的想法,怎麼都好。
說完,清歌再一次關上房門。
「王爺,我們聊聊?」半夏上前一步道。
既然清歌還沒想好如何說出口,那她非常有必要提前讓白箭雨知道一些實情。
半夏的邀請,白箭雨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領著半夏進了書房。
事情發展到此,伍紫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參與,於是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三人在書房攀談了許久,半夏把該說的都說了,餘下的只等清歌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白箭雨真相。
暮城雪在府中焦急的等待了一晚,這一晚,心中焦急難耐,她不知道杜朝陽的話對葉清歌是否有了她們想要的效果,是否成功離異了兩人。
終於,新房那邊有了異動,下人們被遣散了出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下人們異樣的臉色,她知道事情成了,嘴角的竊喜隨之洋溢而出。
寒王府在發生不幸的同時,那邊,花焉閣的人也動了。
無雙城主派出幾個手下精英探查了關押黎月的地方,與魑魅等人做了一番規劃,便在寒王成婚的當晚展開了行動。
花焉閣行動的消息很快落入鬼影閣和皇帝白千辰的耳中,白千辰為之冷冷一笑,將身邊的暗衛放了出去。而另一邊肖戾得知這個消息,暴戾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一直追蹤花焉閣不成,此時正好,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
魑魅帶著人潛入順天府,府中沒有半夏的坐鎮,守衛的士兵也不知會有人來襲,不一會兒,就被花焉閣的人順利進入腹心。
花焉閣的弟子以及無雙城主的手下立刻四散開,搜尋閣主黎月的身影。
「堂主,我們發現了景玲堂主的身影。」
「快,將人救出來。」景玲命令道。
景玲拖著一身重傷,被幾個弟子扶著出了走出牢門。
「景玲,你怎麼樣?閣主呢?」魑魅上前一步扶住景玲的胳膊。
「咳咳咳閣主被關在下一層的地牢里。」
「好,你們倆先帶景玲堂主出去,其餘的人跟我一去救閣主。」魑魅指揮著大家,各自分開行動。
魑魅帶著人來到另一層地牢,地牢中晦暗且潮濕,令人渾身不舒服。
「快,看閣主在哪?」
眾人又是一番搜尋,終於在一間昏暗的牢房看到挺直躺在草蓆上的黎月。
「閣主,閣主,你怎麼樣?」魑魅在牢門外小聲的喊道。
黎月一動不動盯著房頂,對魑魅的喊叫毫無反應。
屬下弟子很快打開牢門,魑魅衝進牢房,將黎月扶了起來,「閣主,閣主」
黎月始終毫無反應,睜著眼一眨不眨。
「堂主,先將閣主救出去在說吧!此地不宜久留。」
魑魅望著眼前的黎月,心中閃過一絲憤怒,竟然這樣對他們的閣主,他遲早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走」
在士兵前來支援前,花焉閣的弟子順利救出閣主黎月以及堂主魍魎。
半夏收到消息,是在清歌新婚第二日傍晚時分。火急火燎的趕到時,黎月已經被救走,所幸傷亡的弟兄不多。
「老大,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那個女人,就這樣被救走了。」 歐陽咬牙切齒的走到半夏身旁。
半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歐陽,「沒關係,反正黎月已經是個半死不活的廢人,救出去也無多大的用處,不過,這花焉閣當真是膽大,竟然敢闖入順天府劫人,你們最近留意下各處藥房,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來報。」半夏掃過一干人。
「是」
「阿景,你有什麼看法嗎?」半夏突然對著阿景道。
忽然被點名的阿景有些侷促,不知道老大怎麼忽然提到自己,「老大,這事兒,我也沒什麼頭緒。」
「行了,最近防守多加派些人手,有事稟報。」半夏並沒有為難阿景。
「是」眾人領命,各自散開。
半夏來到閆忠的房內,商討順天府被劫獄一事。
閆忠萬萬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趁著府中大喜暗中劫人,也不知皇上會不會怪罪,正急的焦頭爛額,不知如何上報。
「大人」
「半夏,你來了,傷亡可嚴重?」
「回大人,傷了幾個下屬,花焉閣閣主黎月和堂主景玲被救走了。」半夏如實稟告。
「這這這」閆忠嘆息一聲。
「大人不必著急,那黎月已經是個廢人,救出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已經加派了巡邏的人,很快會有消息。」半夏知道閆忠焦急。
「這事還不知如何向皇上稟報。」閆忠來回踱步,才縫喜事就發生這樣的事。
「大人,皇上此時早已知曉,你不必煩惱,當務之急是抓住花焉閣的餘孽。」
經半夏提醒,閆忠這才想起,順天府內還有皇上的探子在,可不早就知道了嘛?
「半夏,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
半夏微微一笑,「大人,你莫不是忘了咱們衙內可是還有一個鬼影閣的暗線?」
「你是想」經半夏這麼一提醒,閆忠立刻明白了半夏的意思。
「當初鬼影閣的堂主殺了花焉閣的冥婆婆,後來鬼影閣的閣主和花焉閣閣主黎月又發生那樣的不快,這時候鬼影閣自然會出手,我們就坐等他們交手,在一舉拿下。」半夏心中早就做好了盤算。
「你這主意好。」閆忠的心總算安穩下來,這樣一來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大人你放心,想來皇上也不會那麼不講理。」半夏腦中忽然浮現出白千辰似笑非笑的容顏,宮中數日,她時常看不懂那位的性情,不過也正常,作為一國帝君,自然非常人所能看透。
「但願吧!歌兒明日還要回門,家中府衙都是事,忙完還得趕緊回去。」閆忠長吁一聲。
半夏一拍腦袋,對呀!明日回門之事,清歌和王爺可不能被閆姨看出來,忙完手中的事,她還得去一趟。
清歌在房中待了一日,將自己目前的境遇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六月之期的相約始終在腦中盤旋,要不要告知白箭雨讓清歌舉棋不定。
最終,清歌還是決定向白箭雨坦白,既然兩人已結成夫妻,白箭雨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去把王爺叫來。」清歌抬頭,對正在擺弄晚膳的小丫頭說道。
「是,王妃。」
不一會兒,白箭雨一臉喜色的疾步而來。
「王爺坐吧!」清歌見白箭雨傻傻的站在自己面前,像是等待處罰的孩子,忍不住笑了。
「歌兒,你總算肯見我了。」在聽到丫鬟說王妃要見王爺的那一刻,他心中別提多高興了,等了一天,總算見到歌兒了。
「王爺用膳了嗎?」
白箭雨搖搖頭,他哪有心情吃飯。
「那王爺先陪我吃飯,吃完飯我有事與你說。」清歌嚴肅的看了白箭雨一眼。
這一眼,原本心情緩和的白箭雨又整個緊張起來,歌兒這表情,像是做了什麼很重大的決定,難道她心中還是沒想原諒自己嗎?
白箭雨動作緩慢的在清歌身邊坐下,心思重重,仿佛這就是夫妻二人最後一頓飯。
「你放心吧!不會休了你的,休了你不是便宜了別的女人,我又不傻。」清歌咽下一口飯,慢慢說道。
白箭雨的手頓在半空,呆了呆,隨即反應過來,殷情的忙給清歌夾菜。
「傻子」清歌暗笑一聲。
兩人吃完了飯,清歌為白箭雨和自己倒上一杯茶,心中思慮著要如何開口。
「王爺是不是一直對我的來歷很好奇?」
白箭雨點點頭,不敢貿然開口,這個問題他曾經是很想弄明白,可這一刻他卻忽然不想知道了,在這個時刻提起這事,不見得是好事。
「我先給王爺講個故事吧!」清歌輕輕喝下一口茶道。
「好」
「話說有這麼一個地方,世人稱為華夏。此地人傑地靈,地大物博,百姓安居樂業,人人生而平等,沒有皇權,沒有戰爭,男女共事,女人與男子一般各掌半邊天,婚姻講求一夫一妻制。那地方盛行的交通工具頗多,地上跑的,一日可行幾千里,天上飛的一日可行幾萬里。」說道這,清歌抬頭望了白箭雨一眼,只見白箭雨緊緊皺著眉頭,眼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的確,白箭雨在心中問道,這世間,真有這樣的地方嗎?儘管心中疑慮,可他沒有開口發問,繼續等待清歌接下來的話。
見狀,清歌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