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一行人一路快馬加鞭,在一間破廟落了腳。
清歌看著臉色發青的伍紫蘇,焦急的看著荊芥,「他沒事吧?」
「放心吧!已經給他解了毒,你的傷口怎麼樣?」荊芥見清歌臉色發白,衣衫上的血跡濕了一大片。
提到自己的傷口,清歌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傷口在背部,她自己也看不到,疼了一路,感覺自己血都要流幹了。
「那個,能幫我看看嗎?」清歌斜靠在牆頭,火光照在臉上,熾熱無比。
「傷在背部,要.」荊芥結巴的沒有將話說完,葉護衛若是別的身份還好,偏偏就要成為王妃,若是王爺知道,後果他可擔不起。
清歌見荊芥閃爍的目光,心中大致明白他的顧慮,「你一個大男人彆扭個什麼勁,要是我死了,你更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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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芥猶豫了片刻,此事似乎由不得他選擇,算了,死就死吧!
「葉護衛,得罪了。」
清歌不在廢話,轉過身,輕輕脫下衣服,後背的傷口扯動,疼得清歌輕顫了一下。
「你出去,她是為我傷的,我來。」伍紫蘇悠悠轉醒,看著露出白皙後背的清歌。
背對著清歌的荊芥見伍紫蘇開口,如負釋重,也顧不得伍紫蘇是否好轉,「好,那就有勞伍公子了。」
清歌聽到伍紫蘇的聲音,沒有回頭,只祈禱這傢伙下手輕點。
伍紫蘇慢慢起身,接過荊芥給的金瘡藥,目光落在清歌的傷口上,鮮紅猙獰的傷口那麼刺目,她為什麼要為自己當下那一劍。
「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好」清歌正納悶這傢伙怎麼忽然說話這麼溫柔,背部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清歌緊捏著雙拳,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就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來。
還好伍紫蘇動作快,很快就上完了藥,伍紫蘇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條,從後背繞過交給清歌,「你自己綁一下。」
清歌接過布條的兩端速速打好結,穿上衣服。
「你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清歌轉過身子,看著臉色依舊不怎好的伍紫蘇。
守在外面的影一和荊芥這時也走了進來,在火堆旁坐下來。
「沒什麼大礙,這次是我大意了,還連累了你們。」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這玉竹園的人如此狡詐,居然使毒,真是好算計。
「這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呢?還好都沒性命之憂。」清歌寬慰道。
「還好荊芥和影一來得及時,否則你就陪我上黃泉了。」
「黃泉之路遲早也得去。」清歌自嘲道。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的清歌,沒想到這話卻在伍紫蘇心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伍紫蘇一愣,緊緊盯著清歌,她知道了?
「你這麼緊張看著我做什麼,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是的,我開玩笑的。」清歌笑道。
「沒,沒有,你不怪我就好。」伍紫蘇慌忙收回視線,怕清歌在看出什麼端倪。
「有人來了,對方有兩個人。」影一忽然開口道。
四人一下戒備起來,神色嚴謹,難道是對方追來了。
「我出去看看。」影一道。
「不,暫時別輕舉妄動,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荊芥阻止道,對方兩個人,如果是來殺他們的話,還是不要走散的好。
敵不動我不動,於是四人靜靜坐著,當做不知道對方的存在,絮絮叨叨的在火堆旁繼續說著話。
「這次主子派我們出來,沒拿到麒麟令回去可怎麼交代?」清歌先開口問道,既然做戲就要做足了。
餘下三人同時看一眼清歌,一下便知道清歌的目的。
「是我辦事不利,回去自當領罰。」伍紫蘇回道,他可是向雨保證過的啊!這下到好,不說沒拿到令牌,還讓這女人受了傷,無顏見他了。
「不是你一人的問題,我們都有責任。」清歌往牆上輕輕一靠,他們負責保護伍紫蘇,沒看出端倪讓伍紫蘇中了毒,也是他們沒盡責。
「行了,事已至此,在想別的辦法吧!」荊芥看看清歌與伍紫蘇。
說完,幾人不在言語,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動靜,過了好半響,仍不見對方動手,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思量著要不要先發制人。
「他們走了。」影一將劍收回劍鞘中。
「這就走了,難道不是玉竹園的人?」清歌詫異的看著大家,「又或者是聽到我們沒有拿到令牌,這才放棄了,畢竟我們四人聯手,對方未必能占到什麼好。」
「我看未必,玉竹園的閣主可不是什麼純善之人。」荊芥接著清歌的話道。
「這事有蹊蹺,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此地。」伍紫蘇盯著外面的夜色嚴肅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要如何,回京城還是去看看?」清歌問道。
「影一護送你回去,我和荊芥回去打探打探,如何?」伍紫蘇望著清歌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樣也好,人多反而不好行事。」清歌自己帶著傷也不想折騰。
「現在夜深,不好趕路,今晚我們先回城中休息一晚,明天你們在啟程。」荊芥說道,王爺派他來增援,讓葉護衛受傷他也有責任,可別讓傷口惡化了才好。
荊芥的主意得到三人的一致同意,於是趁著夜色,幾人上馬,悄悄潛回城中。
第二天天剛亮,清歌與影一就顧了一輛馬車,出了城。
臨行前,伍紫蘇還特地交待了影一要照顧好清歌,並向清歌承諾,打探好了消息,儘快與他們匯合。
清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伍紫蘇,這傢伙何時對他說話這麼客氣了,難不成自己幫他擋了一劍,他就態度大轉了。當時她自己沒多想,只想著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說,她也是看好了角度的,她又不是傻,把命送到人家面前。不過看伍紫蘇這廝以後應該也不會和她作對了,算是因禍得福吧!
清歌躺在馬車上,影一駕車,馬車的顛婆讓清歌實在難受,加上傷口的疼痛,清歌覺得應該做些什麼來分分神,於是,清歌的目光落在靜靜駕車的影一身上。
影一作為暗衛,平時性格孤僻,本就不喜多言,能不說話絕對不多話。
「影一,陪我聊聊天唄!」清歌從馬車內鑽出來。
影一側頭看一眼清歌,沒有搭理。
「哎!我說大家都這麼熟了,你別這麼無視我好不好,我是病人。」見影一不理自己,清歌繼續說道。
「病人應該好好在馬車裡躺著。」影一冷冷的說道。
「傷口太疼,在裡面躺著不舒服。」清歌與影一併肩而坐,「今天天氣不怎麼好。」清歌抬頭看著有些陰霾的天空。
「嗯」
「影一你跟在王爺身邊多久了?」
「十年」
「哇!那麼久了,那你一定知道王爺的很多事了?」
「嗯」
「那王爺為何到現在都沒娶妻?」這個也是清歌一直很好奇的問題,按理說,白箭雨這個年紀,孩子應該有好幾個了,他卻還沒成親。
「因為杜小姐不准。」
「杜朝陽不准?這是什麼奇葩原因,她不准你們王爺就不能成親?」
「嗯」
「那王爺就沒說點什麼?」清歌詫異,按白箭雨的性格,不應該啊!
「嗯」
「我說影一,你就不能多說幾句。」和影一聊天真的好難,清歌揉了揉眼睛,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眼前閃了一下。
「妄議王爺已經是大不敬了。」影一任然面無表情。
「影一,我好像從來沒看到你笑過。」清歌盯著影一的側顏道。
「為什麼要笑。」
「為什麼要笑?開心就笑、有值的高興的事就笑、看到朋友家人就笑啊!」清歌對著影一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影一側頭看著清歌,葉護衛的笑很好看,像是一道陽光,溫暖又耀眼,他一直都知道。
「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沒有家人朋友。」影一收回自己的目光。
「哎」清歌長嘆一聲,朽木不可雕也,說完,清歌又揉了揉眼睛,今天怎麼回事?
好半響沒有聽到清歌的聲音,影一側頭瞅了一眼,見清歌雙手不停的揉著眼睛。
「你怎麼了,葉護衛?」
「我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清歌抬頭看了影一一眼。
「葉護衛你的眼睛。」影一望著清歌的眼睛,臉色大變,趕緊停下馬車。
「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了?」
影一慌張的一把拉住清歌的手腕,「葉護衛你別在揉了。」
葉護衛的眼睛怎麼會變這樣,難道是昨晚的劍上有毒嗎?影一望著清歌一雙像侵了血一樣猩紅的雙眸。
「我的眼睛到底怎麼了?」清歌見影一便了臉色,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葉護衛,你快進馬車裡,我們必須快馬加鞭回京。」影一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顧不得許多,影一狠狠甩下手中的鞭子,馬兒吃痛,瘋了般的沖了出去。
清歌坐在馬車內,差點撞在車壁上,這個影一到底是怎麼了,也不肯說,自己的眼睛是出了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