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可是皇家宴會,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往這鑽。」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清歌與半夏正要攜手走上自己的位子,不曾想身後一道譏諷傳入耳。聽聲音,清歌就知道是白箭雨的那位青梅竹馬,這種時刻她也懶得搭理一個不知禮數的小丫頭。
「我們走。」清歌拉著半夏的手,不與理會。
「站住,我和你說話,你是聾了嗎?」杜朝陽今天一襲淺綠色的長裙格外好看,可惜那張醜惡的臉與之不相匹配。
杜朝陽的聲音引來了幾束異樣的眼光,可是卻沒有人上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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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朝陽,你要找我的茬也請你有些眼色,這裡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清歌不耐煩的撇了杜朝陽一眼。
「你一個賤奴才也敢直呼我的名字,你也知道這是很重要的場合,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配出現在這裡。」杜朝陽恨恨望著清歌。
「我配不配出現在這裡,你說了可不算,你若是還想繼續在這丟人現眼,我就奉陪到底,反正我也沒有當將軍的爹,不怕給家族抹黑。」清歌雙手環臂,立在了原地,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葉清歌,你給我等著。」杜朝陽一甩手,氣沖沖的往前走了。
「哈哈,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你怎麼得罪人家了,看人家恨不得吃了你。」半夏在一旁笑道。
「行了,你還取笑我,回頭在與你說,現在宴會比較重要。」
清歌牽起半夏的手就要落座,忽然手臂被人一把拽住,清歌回頭,傻眼了,她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歌兒,真的是你。」
「娘」
「清歌姐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一夜沒回家,娘一直在找你。」閆蘇葉也震驚了, 這裡是皇宮,清歌姐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爹剛才還與我說你在宮裡,我還不相信,你怎麼什麼事都不與娘說?」閻夫人看沮喪的看著清歌。
「娘,娘,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想瞞著你,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純粹是意外,我自己都沒想到,這事兒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等宴會結束我回家給你解釋清楚好不好。」看乾娘生氣,清歌著急了。
「你上一次就說要與為娘說,結果也不了了之,你還想糊弄娘是不是?」閻夫人委屈的說道。
「娘,我那不是忘了嘛!我保證,保證今晚回家給您解釋清楚,行不?」她怎麼給忘了,閆忠是正三品官員,鐵定是會出現在宴會上的。
「好,娘信你,走,和娘坐到那邊去。」閻夫人拉著清歌就要走。
「娘,不行,我得陪半夏。」清歌撤開身子,露出背後的半夏。
「半夏?怎麼她也在?」閻夫人又一次驚了。
「閻姨好。」半夏對著閻夫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我說你們兩個丫頭,瞞得挺好啊,什麼都不與我說。」閻夫人假意瞪了兩人一眼。
「娘,咱們回頭說,快過去吧!」清歌笑著催促道,「小葉兒,照顧好娘喲!」
「是,清歌姐姐。」閆蘇葉倒是欣然的接受了,反正在她眼裡,清歌姐姐就是最厲害的。
「好,娘過去了,你們兩個丫頭規規矩矩的啊!」閻夫人叮囑一句,便與閆蘇葉去到自己的位置。
清歌回頭,對半夏吐吐舌頭,她是真沒想到啊!
大殿上所有的臣子已經到位, 家眷們也都規矩的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男客和女客分席而立,侍女也跪在一旁靜候著,大殿裡不時傳來陣陣私語,而高堂之上,金皇的龍椅還空著。
「皇上駕到。」伴隨著一陣響亮細長的嗓音,一身明黃的白千辰出現在眾人眼中。
殿堂下,所有的臣子,夫人們紛紛起立。
「恭賀陛下萬壽無疆,聖體安康。」眾人朝拜,殿堂上一片洪亮之聲。
「眾卿平身。」 白千辰在龍椅上坐下,「今日是朕的生辰,普天同樂,願我大夏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
「大夏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眾人齊聲回應。
「奏樂」殿外的公公高呼一聲,剎時龠舞生鼓,樂既和奏。
「臣弟敬皇兄。」白箭雨第一個舉起了杯子。
白千辰將手邊的酒杯高高舉起,微微一笑。
「臣也敬陛下。」武寧候用粗野的聲音跟著喊道。
殿上觥籌交錯,鼓樂齊鳴,酒香四溢,翩翩起舞的舞姬姿態優美,舞姿妙曼,衣袂飄飄。
清歌一邊吃著美食,一邊愜意的看著歌舞。
「哎!半夏,你有沒有發現哪裡不對?」清歌看了一眼龍椅上的皇上。
「哪裡不對勁,沒有哪裡不對啊!」半夏將手中的葡萄丟進嘴巴。
「你在看看皇位上那位。」清歌朝半夏投去一眼神。
半夏遠遠的望去,靈光一閃,「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奇怪吧?」
「是挺奇怪的,不過與咱無關,乖,好好吃你的美食。」半夏將目光移向對面異國的使者們身上。
「我這不是好奇嘛!你說一個帝王年紀輕輕的身邊竟然沒一個妃子,不是很奇怪嗎?」清歌不死心的繼續八卦。
「議論當今天子可是要獲罪的,隔牆有耳知不知道。」半夏捏了清歌大腿一把。
「嘶疼,我不說了,不說了。」清歌嘟嘟嘴。
半夏的話還真是說對了,她們旁邊的一桌女眷果然有人注意著兩人的一言一行。
「啟稟陛下,臣女陳曉曉為陛下獻上一曲,祝陛下福如東海,萬壽無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第一個站了出來,聲音似水如歌,清澈動人。
「准」
此女一出,場上的氣氛立馬有了微妙的變化。清歌看著忽然有些躁動的女孩們,不明所以。
「這不是陳大人家的千金嗎?居然第一個獻曲。」
「你也不看看人家陳大人有丞相大人撐腰,自然是第一個。」
「有什麼了不起的,第一個獻曲不見得就是最好的,陛下還指不定看上誰呢?」
「反正不會看上你我,就咱爹這官位,能進宮做個妃子我就很滿足了。」少女望著那手持玉杯的明黃身影看得痴迷。
「爹的身份怎麼了,只要能進後宮,誰坐得那位子還不知道呢?」
兩名女子討論得激烈,那邊換好服裝的陳家千金已經手把琴弦做好了準備。只見其手指輕輕落在琴弦上,波動一根琴弦,清脆的琴聲在空中響起,隨即,清脆的歌聲亦響起,如空谷幽蘭,極美。
一曲罷,大家聽得盡興,紛紛點頭認同。
「也不過如此,我還當唱的多好。」有人不屑的說了句。
「那是,與姐姐比自然是相差甚遠。」
清歌就這麼聽著一波又一波的嘲諷和不屑,這些女子莫不是忘了,今日是皇上的壽辰,不是比武招親。
「吏部尚書千金為陛下獻上長袖舞。」有公公高聲宣道。
接著又是一位穿著舞衣的美麗女子上了場,樂起,女子長袖一揮,曼妙的身姿隨之而動。
因為隔得有些遠,清歌看不太清楚,也就失去了興致,在看一邊的半夏,眼神完全就沒在嘎達。
「你想什麼呢?」清歌輕輕碰了碰半夏的肩頭。
半夏被清歌一碰,回了神,飲了一口酒杯中的酒,「在想那些失蹤的孩子。」
「你還記不記得那件衣衫上的刺繡?」
「自然記得,就是不知是哪國的。」
「你說會不會是在場的某個使者的?」
「有可能,一進入大夏就能把手伸這麼長,可見勢力不小,膽子也不小,咱們留些心眼。」清歌將視線掃了一圈,在空中與蒼瀾楓不期而遇。
見對方朝自己微微一笑,舉起酒杯,清歌也以同樣的方式回敬。在一轉頭,見白箭雨兩眼死死的盯著自己。
不是吧!這麼巧。清歌趕緊朝白箭雨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這王爺可是個醋罈子,惹不起,見白箭雨滿意的轉移視線,清歌這才安心。
「陛下,葉護衛方才私下與臣女說有一個特別的節目要獻與陛下,還望陛下應允。」杜朝陽忽然在眾目睽睽下站了起來還揚言清歌要獻技。
「葉護衛驚才艷艷,吾等也很想見識見識。」不知是誰附和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朕豈有不應的道理。」
正在吃瓜的葉清歌忽然見大家目光一致投向了她,一臉懵,這是咋了,回頭看半夏,見半夏也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己。
「葉護衛,不是說好的給陛下獻技嗎?還不趕緊的。」杜朝陽挑釁的看了清歌一眼,今日,她就讓她丟盡顏面。
「獻技,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獻技了?不是朝陽小姐你說我技不如你,換你自己上嗎?」一下,清歌就明了杜朝陽的算盤,要將自己當成箭靶成為眾矢之的。
「我那不過是與葉護衛的玩笑話,葉護衛若是當眾反悔的話豈不失了顏面。」杜朝陽不懷好意的笑看著清歌,今日就要逼她上場。
「既然如此,那臣女就獻醜了,不過,這個表演需要有人配合,陛下不介意臣女找一個幫手吧!」既然人家欺上門,她葉清歌也不是好惹的。
「朕允了。」
「那請陛下給臣一些準備的時間。」
清歌拉起旁邊的半夏,離開了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