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來使紛紛獻上了自己的禮物,不乏玉器,珍藏的畫作一類,沒什麼特別之處,也沒有別國在如西蒙這般高調,刻意刁難。宴會在酉時才正式開始,於是午休這段時間大家各自安排。
白箭雨沒打算回王府,於是清歌也留了下來,而半夏為大夏爭了光,皇上破例讓其留下參加今日的盛會。
兩人湊在一起,在白箭雨休息的宮殿外閒話。
蒼瀾楓走過殿門口的時候,所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兩個笑容燦爛的女子在陽光下言說著什麼,時不時的傳來陣陣笑聲,不同於與別的女子那般靦腆,羞澀,她們笑得肆意,毫不遮掩,潔白的牙齒一覽無餘。
「這大夏的女子都是這般不知矜持的嗎?」身邊的近身侍衛嘀咕一句。
蒼瀾楓微微一笑,這樣不是更有活力嗎?而他身邊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女子,這樣充滿生機,朝氣磅礴的女子。
於是,蒼瀾楓第一次做了與自己身份不符的事,他跨國腳下那道檻,走了進去。
「太子殿下,不可。」
蒼瀾楓充耳不聞,他知道,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往後就在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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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
清歌與半夏正在討論今日大殿上的事,說的正高興,一個聲音猝不及防插了進來。兩人同時回頭,只見一個卓爾不凡的男子站在她們身後,臉上掛著笑容卻有些拘謹。
「這位公子是?」清歌與半夏對視一眼,表示自己不認識,這人莫不是哪國的王子,看著氣勢完全不輸她們家王爺。
「在下唐突了,本我乃是蒼瀾國太子蒼瀾楓,兩位姑娘有理了。」蒼瀾楓朝兩人微微一笑,點點頭。
「原來是蒼瀾國太子,你好。」清歌伸出手左手,禮貌的問候。
「嗯嗯.」一旁的半夏壓著嗓子提醒道。
清歌忽的反應過來,忙把手縮了回來,改為抱拳,第一次碰到這麼有身份的國外人,她不是沒反應過來嘛!
「太子殿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半夏趕緊站出來緩解清歌的尷尬。
「沒有,只是被兩位姑娘今日的才情所折服,想要交個朋友而已,並沒有冒犯的意思。」
清歌見這位蒼瀾國太子說話溫柔而謙遜,不似一般高高在上的樣子,有了幾分好感。
「天下女子才情出眾者縱多,太子殿下為何想要與我與半夏做朋友?」
「太子殿下莫不是與我們說笑來著。」
蒼瀾楓的侍衛見自己太子受到這樣的質疑,上前一步就要發怒,太子殿下想與她們做朋友那是她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蒼瀾楓伸手攔住,微微一笑,果然是他蒼瀾楓欣賞的人。
「因為我喜歡一切向陽而生的事物,讓人感到溫暖,充滿著無限的希望。」
聽完蒼瀾楓的話,清歌與半夏同時笑了,難得碰到這麼有趣的人。
「對了,太子殿下如何知我是女子?」清歌很好奇,自己男裝這麼久,鮮少有人能一眼識別出來。
「一開始並沒有看出來,後來姑娘在殿上大放異彩,在下凝望多時,見姑娘男兒的特徵不是很明顯,還有女兒家的姿態,觀察了好一會姑娘的言行,這才確認。」
這位太子不簡單,觀察細微,為人還謙遜有禮,看來這個蒼瀾楓是個人物。
「得太子殿下的抬愛,太子殿下若不嫌棄我們粗枝大葉,身份低微,那我們是很願意交太子殿下這個朋友的,對吧!半夏。」
「自然,與太子殿下成為朋友是我們的榮幸。」半夏點頭贊同。
「能與林姑娘和葉姑娘成為朋友也是在下的榮幸,改日不知能否請兩位姑娘飲一杯清茶?」
「太子殿下盛情邀請,我們自當欣然前往。」半夏禮貌的回答。
「如此,那就約定好了,那在下就不打擾兩位姑娘賞花閒話了。」蒼瀾楓輕輕低頭,轉身離開。
「太子殿下慢走。」清歌望著這位蒼瀾太子的身影,若有所思。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你就是把人家背盯出個洞來,你也不會知道人家打什麼如意算盤。」半夏往石凳上一坐,笑道。
「這蒼瀾國太子真有意思啊!你說他是真來交朋友還是想打探什麼?」清歌摸摸下巴,假意思索。
「打探是真的,交友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呢?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對了,等下皇上的宴會你期不期待?」清歌忽然將頭伸到半夏面前,好奇的問。
「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老是感覺當今的皇上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半夏歪著頭,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不能吧!那可是皇上,常年待在皇宮裡,怎麼會出現在皇宮以外的地方。」清歌搖搖頭,表示不太可能。
「我肯定見過他,我不會記錯。」半夏肯定的說道。
「好了,記不得就算了,總會想起來的,還是說說等下宴會的事。」清歌心中還是惦記著宴會的事。
「宴會有什麼好說的,待會兒我們肯定坐在最後,能有什麼驚喜。」半夏倒不是很有興趣,皇宮的宴會禮儀繁縟,並沒有那麼好玩。
「你說待會兒那位西蒙使者的最後一份禮物是什麼,非得在晚宴上才能進獻?」
「我說你啊!怎麼什麼都這麼好奇,在過一會兒不就揭曉了嘛!」半夏無奈的捏捏清歌的下巴。
「怎麼,你就不好奇啊?」清歌嘟嘟嘴,她是挺好奇,在這麼個無聊的地方本來樂趣就少,在不尋點樂子,豈不是要把自己悶死。
「歌兒,我今日聽到一個傳聞不知是真是假?」半夏忽然面色凝重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什麼傳聞讓你這臉色都變了?」清歌在半夏身邊坐下來。
「我聽說有一位大師能改天命。」半夏盯著清歌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清歌震了震,明白了半夏的意思。
「怎麼可能?」清歌失落的笑笑。
「歌兒,只有兩月了,不然我們試試。」半夏緊緊拉著清歌的手,她每見清歌一面,心底就難過一分,她實在不願見好友在自己面前香消玉焚。
「你怎麼會突然說這個話題,你若是不說,我自己都不記得還有多少時日。」清歌自嘲的笑笑,自己是不怎麼去想這個問題的,她怕自己會成日鬱鬱寡歡,那樣沒有活力的自己她是極不喜歡的。
「你就當我是自私吧! 我害怕以後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沒有一個與我同進退的朋友,所以,我們試一試好不好,我們去找那位大師。」半夏原本是不怎麼相信的,可今日被召喚進宮,她看到了許多與自己原來的世界有許多相連的事物,忽然腦中就蹦出了這麼一個念頭,這世間說不定就有奇蹟呢,她和清歌不就是最大的奇蹟嗎?
「這事你那裡聽來的,咱們別病急亂投醫,就算真有這樣的事人家有憑什麼幫我?」
「世間的人總有所求,只要有所求,還怕他不幫。」
「你別著急,這事咱們從長計議,若真有這樣的人,那我肯定得去找,我又不是嫌命長,是吧!」清歌笑著拍拍好友的肩旁,這消息來得突然,她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聽你的,只要你一句話,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找。」
「哎呦!行了,別煽情了,皇上的晚宴也快開始了,咱們趕緊準備準備走吧!」清歌一把拉住半夏的手,將人拖了起來。
酉時一刻,宮裡點上了宮燈,大殿上華麗的紅毯從殿門口一直延伸到龍椅下,紫柱金梁,雕樑畫棟,一片金碧輝煌。
大臣們紛紛攜家眷而來,一個個穿著華麗,打扮精緻,好不艷麗,唯獨半夏與清歌例外,兩人是沒想到能自己能與一干臣子同席而坐,自然也就沒時間裝扮自己。
有不知哪家的小姐從兩人身邊擦身而過,嫌棄府看了一眼,趕緊遠遠的躲開,就怕髒了自己的衣服。
清歌與半夏相視一笑,並不在意。
「是我今日疏忽了,歌兒怪我吧!」白箭雨在一旁內心有些愧疚,早前被幾個國外的使臣絆住了,等脫身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
「王爺別在意,不過就是參加晚宴而已,我們又不是來相親,打扮那麼漂亮做什麼。」清歌無所謂的笑笑,她又不是什麼身份最貴的人,大家也不會注意她們,丟不了臉。
「回去我任歌兒責罰。」白箭雨在清歌耳旁悄悄說道。
半夏在一旁捂著嘴偷偷笑,這位王爺看來並不像傳言中那麼凶神惡煞嘛!對她們清歌還是很好的,這樣她也就放心了。
「王爺,公共場合,注意形象,我會照顧好自己,宴會快開始了,你快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清歌不好意思的催促道。
「好,那本王過去了,歌兒有什麼事,就讓宮女來找我。」白箭雨叮囑完,這才放心的離開。
「行了,我們也入宴吧!」
雖然被安排在了最末尾,但絲毫不影響兩人高昂的興致,參加這種宴會,能低調的在一旁吃吃喝喝那是最愜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