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僅許一人以偏愛

  天子的壽辰迎來了各國人士,各地豪傑也紛紛前往京城,京城一下引入了大批人流。

  一家酒樓的天字號房裡,一位身姿俊朗的男子靠窗而坐,優雅的飲著茶,目光凝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太子殿下,我們何時進宮?」

  此人正是蒼瀾國太子蒼瀾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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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低沉而悅耳的聲音讓人驚嘆。

  好不容易出使這樣一個與自己國家相毗鄰的大國,自然要感受一下這個異國的民風民情。

  「殿下有什麼別的吩咐嗎?屬下好提前去安排。」作為陪同太子殿下出使的近身侍衛,自然得事事小心,奈何他們這位殿下是位隨意的人。

  「本宮待會兒想出去走走,你們不必跟著。」

  「太子殿下不可,若讓軒轅大人知道,怕是」軒轅大人可是皇上的御前帶刀侍衛,這次特地派來保護太子殿下,而且軒轅大人性格孤僻固執又較真,若是知道太子殿下獨自一人出去,怕是會砍了他們。

  「告訴他這是本宮的命令。」蒼瀾楓冷冷的回道,面無表情。

  「是,殿下。」

  雲七躬躬身子,靜靜的退了出去。這趟出使寧夏,除了隨行護送的侍衛,太子殿下帶在身邊的總共四人,侍衛已經在官驛安頓下來,而他們的太子殿下一時興起,萌生出體驗別國民風的興趣來,這才到了這家酒樓。

  京城的一處宅子裡,華麗的床榻上靜靜躺著一個人影,正閉目養神。

  「城主,鍾忠大人回來了。」

  床上的人招招手,下人會意,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一個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城主」

  赫連無雙真開眼,雙手撐著腦袋,「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稟城主,不太順利。」

  「我早料到會如此,你過些日子在去,這大夏好生無趣,你先去給城主尋些樂子,做得隱蔽些。」赫連無雙無力揮揮手,繼續閉上眼。

  「這大夏自然不及我們無雙城萬分之一,不過小寵物倒是不錯,屬下已經順手幫城主尋來了,主上是不是要看看。」作為無雙城主的左膀右臂,自然深知城主心中所想。

  只見赫連無雙無神的眼眸『咻』一下真開,閃著亮光,「快,帶上來。」

  「是」

  不一會兒,鍾忠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兩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子,兩個孩子懵懂無知,好奇的張望著這間豪華的屋子。

  赫連無雙自踏上下來,走到兩個孩子面前,細細端詳了一會兒,眼中露出喜色,雖不是絕色,姿色倒也過得去,還有那含苞待放的小身板,他很滿意。

  「你先下去吧!」赫連無雙擺擺手,眼神在兩個孩子身上流連忘返。

  鍾忠帶著笑意,亦有所思的看看兩個孩子,默默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房門。

  這大夏別的不說,就這女子生得還不錯,一個個水靈靈的,讓人心癢難耐。

  這廂清歌回到王府,杜朝陽已在府中等候著了。

  杜朝陽望著那個步伐輕快,一身男裝,一點沒有淑女風範的人,心中一抹恨意閃過,自己怎麼就沒看出來呢,這明明就是一個女人,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清歌一進院落就感受到那束不善的目光,清歌並沒有放在心上,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朝白箭雨的書房走去。

  「站住,誰讓你擅自進寒哥哥的房間?」見對方無視自己,杜朝陽心中的怒火燃得更旺盛了。

  「朝陽小姐想耍小姐脾氣請回將軍府,這裡可不是朝陽小姐發號施令的地方。」既然已經撕破臉,清歌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在留情面。

  「好你個小賤人,在我面前囂張,待會兒我就讓你滾蛋。」杜朝陽對著清歌的背影咬牙切齒的怒罵道。

  「朝陽小姐好歹也是將門之後,說話最好注意點些,這麼沒教養的話不應該從朝陽小姐的嘴裡說出來。」

  「你盡然敢說我沒教養,你個賤人。」杜朝陽拾起手邊的茶盞對著清歌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砰』,扔出去的茶盞被擊碎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朝陽小姐,葉護衛若說錯什麼,還請你高抬貴手別為難她。」白小薊收回手中的劍,冷冷的望著杜朝陽。

  「你算什麼東西,你也敢質疑我。」杜朝陽氣急,什麼時候寒哥哥的這些護衛都敢和她叫囂了,肯定都是受這個賤女人的蠱惑。

  「看在王爺的份上我不與朝陽小姐計較,不過朝陽小姐也別太過分。」之前王爺疼愛這位蠻橫的大家小姐,他自然不會與之計較,可如今,她與自己的救命恩人為難,自己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你不過就是個下人,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我可是寒哥哥未來的王妃。」杜朝陽高昂的昂起頭,手中的長鞭攥了又攥,愣是沒敢動手。

  「那就等朝陽小姐做了王妃在說。」白小薊不客氣的回道。

  「你寒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杜朝陽眼尖的望著那抹由遠及近的黑色身影。

  「朝陽這是怎麼了?」白箭雨望著一臉委屈的杜朝陽。

  「寒哥哥,你可要為朝陽做主,他們兩欺負我。」說著杜朝陽眼中落下一滴淚,輕輕扯住白箭雨的衣角。

  「小薊,怎麼回事?」杜朝陽這個樣子是白箭雨從來沒見過的。

  「屬下與朝陽小姐爭執了幾句,王爺責罰屬下吧!」白小薊並不為自己的行為解釋,就算是被王爺責罰,他也站在清歌這邊毫不畏懼。

  白箭雨將目光從白小薊身上移到清歌身邊,等待她能說些什麼。

  清歌攤攤手,不知從何說起,她也不是小姑娘,可學不了人家一樣告狀。

  朝中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白箭雨心中煩悶不已,還碰到這麼幾個不省心的,一時臉色沉下來。

  「寒哥哥,她就是個騙子,你可別被她騙了,昨日在國公府和別的男子眉來眼去,這麼不檢點的女人不配待在寒哥哥身邊。」杜朝陽又是胡亂說一通。

  「什麼國公府?」白箭雨眉頭一皺,這女人又去做什麼他不知道的事了。

  「昨日陳國公府滿月宴,來了好多男賓客,這個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處處與人搭訕,真是丟盡臉,還當眾與兵部尚書的女兒發生爭執,寒哥哥怎麼能把這樣不檢點的女人留在府中,不要壞了王府名聲才好。」見白箭雨臉色有了變化,杜朝陽更加肆無忌憚的胡說八道。

  「是嗎?」白箭雨眼神一冷,死死盯著清歌的臉龐。

  清歌望著白箭雨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這男人不會真的相信吧!

  「清歌不是這樣的人,朝陽小姐,莫要亂說。」白小薊不服氣的反駁,清歌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在場,看得一清二楚,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寒哥哥一問便知。」只要能讓這不要臉的女人滾出府,撒點謊算什麼。

  「葉護衛跟我進來。」白箭雨冷冷的移開放在清歌臉上的視線,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杜朝陽得意的一笑,能看這女人吃癟她就開心。

  扶桑與白小薊望著清歌的背影投去同情的目光,王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清歌緊跟在白箭雨身後,一言不發,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選擇聽信那個女人的讒言還是選擇相信自己。

  清歌跨進房門,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被壓在門板上,緊接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壓得她踹不過氣來。

  「王爺,我快喘不過氣了。」清歌輕輕推推白箭雨的身子。

  「別說話,讓我抱抱你。」

  清歌感覺到來自對方疲敝的聲音,雙手不自覺環上那精壯的細腰,這腰,還真是令人垂涎。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短短几日,他就體會到了思念一個人的滋味,思念原來是可以如此折磨人的。

  耳畔傳來一陣軟糯的好聽的聲音,清歌的心忍不住一陣悸動,這男人聲音太撩人了。

  「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

  「不過就是與我娘參加陳國公府的滿月宴與人發生了幾句口角,我也沒有與人搭訕。」清歌簡潔明了的解釋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白箭雨往清歌烏黑的長髮上蹭了蹭,這女人居然不知道自己介意的是什麼。

  「那你說的是什麼?」清歌眨眨眼,她的理解沒錯啊!

  「你從未在我面前穿過女裝,除了第一次見你。」

  清歌傻眼,就這?

  「沒什麼要說的嗎?」見清歌遲遲未作出反應,白箭雨拉開懷中的人,凝望著那黑耀的雙眸。

  清歌在腦中徘徊了一陣,笑道:「這還不簡單,哪天我穿一次給你看好了。」

  白箭雨盯著眼前的人兒,一身的疲憊忽然消失不見,嘴角一揚,笑得燦爛,「好。」這個答案他很滿意。

  「我與兵部尚書的女兒發生口角你就不怕是我挑事嗎?」

  「不論對錯,旁人不及你分毫,只要有我在,旁人亦不能動你分毫。」白箭雨擲地有聲的承諾落入清歌的心湖,漸起絲絲漣漪。

  清歌踮起腳尖, 在那有著俊俏容顏的嘴巴上輕輕落下一吻。

  僅許一人以偏愛,願盡餘生之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