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舊相識

  宴會結束,三人回到家默契的對所發生的事閉口不提,也算是三人首次達成了共識。

  閻夫人在宴會上觀察了許多青年才俊,心中沒有一個滿意的,上前搭訕的人倒是挺多,特別是對兒子閆桑雲的關注頗多。

  宴會的事就這樣被清歌拋諸腦後,這日,清歌陪半夏在街上溜達,迎面與一個女子擦肩而過。女人回頭緊緊凝視著那遠去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真是冤家路窄,忽然碰上這小白臉,不,是這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回到相府,女人一臉不悅。

  「我兒這是怎麼了,出門到給你憋出一肚子氣來了。」丞相夫人悠悠的喝著茶,看著自己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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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不是別人,剛好是之前在青州調戲清歌的那為豐盈的婦女周菁菁。

  「姨母,你可要為我做主。」周菁菁上前輕輕為丞相夫人捶著背。

  「這是怎麼了,還有人敢欺負你不成。」丞相夫人笑著看看這個不著調的侄女一眼,別人她不敢說,不過就她這個侄女,大小就被她爹娘捧在手,對夫家不滿意,說和離就和離,還好男色,姐姐與姐夫也不管,任由其胡鬧,四十幾歲的人還跟個孩子似的任性胡鬧。

  「姨母,我在青州被一個小白臉調戲,今兒在城裡碰到他了,你得幫我把人找出來,好好教訓教訓。」周菁菁一想到自己那日的事,便感覺心中堵得慌,居然敢拌男裝欺騙她,今日讓自己碰上,算她倒霉。

  丞相夫人淺淺一笑,「我還當什麼事,你待會兒去找管家把畫像出來,巡到人讓幾個人去處理就行了,大動肝火的犯不上。」

  雖然知道侄女口中說出的話沒幾分是真的,丞相夫人還是應承了,侄女好不容易來一趟,她也不想讓她鬧心,她可是對自己那個寵愛女兒的姐姐怕得很。

  「多謝姨母,姨母對我最好了。」

  「不過你可悠著點啊!別把人教訓得太狠。」丞相夫人叮囑道,她可不想惹大麻煩。

  「我知道,姨母放心,那我去了。」

  「去吧!」

  周菁菁得意的一路返回自己的房間,不巧,在拐角處碰到剛回府的秦子藤。由於秦子昂的去世,丞相少了一個兒子,這才漸漸讓秦子藤出來做事。

  「子藤見過表姐。」秦子藤見周菁菁,忙上前問安。

  「嗯」周菁菁高傲的斜視秦子藤一眼,並不將人放在眼中。

  秦子藤臉上帶著笑意,心底的污染穢語早將周菁菁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走到秦子藤身後的周菁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住腳,回頭,「你等等。」

  「表姐有事?」這醜女人有什麼破事,秦子藤心中不耐煩,臉上卻不露一絲痕跡。

  「你幫我辦件事。」周菁菁想著這秦子藤平日裡無所事事,又喜歡花天酒地,肯定認識不少下三濫的東西,這種事找他最合適不過。

  「表姐說說看,若是能幫上的,子藤自然全力幫表姐做好。」周菁菁趾高氣揚的樣子特別另人噁心,可那個老太婆寵她,爹也重視她,自己只能面上順從。

  「這事兒也不難辦,只要你幫我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周菁菁在心底冷笑,下賤東西,不就是錢的事嘛!

  「行」

  「你先去找一個畫師過來,要畫技好些的,帶到我房裡,我在與你細說。」周菁菁交代完,也不看秦子藤一眼,自己先回了房。

  「呸,下賤貨。」雖然心中極度不高興,秦子藤還是乖乖找了畫師,帶去周菁菁的房裡。

  畫師依著周菁菁的描述,將人像畫了下來,周菁菁望著畫中的人,有一瞬間的痴迷,她要是個男人該多好,可惜這個小賤人敢欺騙她的感情,就得付出代價,周菁菁眼神一變,邪惡的目光一閃而過。

  「給,你去給我把這個人找出來。」周菁菁將畫像遞到秦子藤面前。

  秦子藤接過畫像,恨不得立刻給周菁菁一大嘴巴子,什麼相關的信息都沒有就讓自己去找,京城這麼大,他上哪兒找去?

  「表姐就沒有與這個人相關的信息?比如說住哪裡?叫什麼名字?」

  「我要是有,還找你幹什麼,你儘快去辦。」周菁菁不高興的瞪了秦子藤一眼。

  秦子藤拿著畫的手緊緊攥了攥,這才將視線放在畫中。秦子藤盯著畫中人目光久久沒有移開,這張臉,他可是影響深刻呢,自己一直忙著家中的事,倒是把他忘了,這狗東西居然自己跳出來了,甚好,甚好。

  「她是女的啊,你可別找錯了。」

  「女的?」秦子藤吃驚的看一眼周菁菁,心中一下明了,原來是這樣,女的就更好了,自己多的是辦法收拾她。

  「行了,別墨跡了,趕緊去。」周菁菁不難煩的催促。

  「好,那子藤就先出去了。」

  秦子藤得了畫像,便馬不停蹄的召集了自己的一干狐朋狗友,開始四處打聽。

  玉竹園算是江湖上排的上號的大幫派,自打大小姐玉凌霄在品茗大會上贏得了麒麟令,各界人士更是紛紛來投靠,一時間,玉竹園出盡風頭,但同時,也引來了不少人的眼紅嫉妒和覬覦,為了保護好麒麟令,玉竹園的閣主也是傾盡了所有的力量。

  是夜,一抹黑色的身影悄悄摸進了閣主玉道子的書房。

  來人一身黑衣褲,蒙著臉,一雙閃亮的雙眸在漆黑的房裡四處搜尋。

  「來人啊!有人闖入密室。」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喊叫,門外陣陣腳步響起。

  黑衣人縱身一躍,匍匐在房樑上,豎起耳朵。腳步似乎不是沖他這個方向而來。

  「書房內查看過了嗎?」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回副閣主,沒有。」

  「進去給我看看,都搜仔細些。」

  「是」

  門被一把推開,一團火光將房間照亮,黑衣人將身子壓得更低,以防被人發現,進來查看的人拿著火把四下望了望,沒發現什麼異常,大概覺得也不會有人藏在這裡,一轉身,拿著火把關上了門。

  既然有密室,那東西自然是不會藏在這裡了,黑衣人輕輕一躍,落到地上,將耳朵貼著房門細細聽了一會兒,確定人都朝另外一邊才從窗戶里悄悄翻了出去。

  「爹,你就一點不著急。」正廳里玉凌霄望著沉穩的引飲茶的父親。

  「為何要著急?」玉道子緩緩問道。

  「麒麟令這麼重要的東西,萬一被盜走了怎麼辦?」那可是她千辛萬苦贏回來的東西。

  「他們拿不走,這樣的戲碼天天都在上演,東西不一樣好好的在我玉竹園待著。」玉道子對這些三天兩頭就上門的人絲毫不放在心中。

  「爹就一點也不擔心?」爹不擔心,她可是心急如焚。

  「就算拿走了拿東西,也沒命守,這點為父想你是最清楚不過了。」

  說起這個,玉凌霄還心有餘悸,若不是自己早有準備,在加上父親在後面支援,她怕是早就香消玉焚。

  「爹,咱們既然得了這東西,為何還不去尋找伍門主?」這東西在他們手上數月有餘,爹卻遲遲不動身。

  「還不是時候。」玉道子靜靜喝著手中茶,茶水中倒影出一張留著長須,顴骨破高,下巴尖細,兩頰無肉的臉。

  玉凌霄雖不太滿意父親的答案,卻也不敢有太多質疑,只能默默的坐下一旁等候消息。

  不一會兒,副閣主面帶喜色走近正廳。

  「閣主,人抓住了。」

  玉道子放下手中的茶,挺身而起,他倒要看看今晚又是誰。

  玉凌霄連忙起身,跟在父親身後,今晚不知是哪個倒霉鬼。

  庭院裡,一排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跪著一個散發血腥味的黑衣男子,男子極其狼狽,手臂上插著一直短劍,顯然是中了機關。

  「你是誰派來的?」副閣主威武的聲音詢問道。

  男子抬頭對上一雙陰冷而嗜血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說。

  男子遲遲不回話,副閣主也不在多言,接過旁邊弟子送上來的劍,對著男子的臂膀揮了下去,一條臂膀就這麼生生被砍了下來。

  「啊~~」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說還是不說?」

  滴著血的劍在男子面前晃蕩,男子幾乎要暈厥過去,卻依舊死命的咬住下唇溢出聲,「哼」

  「都是些蝦兵蟹將,留著也沒有,殺了吧!」玉道子冷漠的望一眼,揮揮手。

  帶血的劍再次高高提起,這次對準的是那顆低垂的頭顱,劍乾脆利落的落下,一道鮮血濺入石縫中。

  玉道子淡淡的望一眼腳下安靜躺著頭顱,負手離開。

  「閣中各處都給我守好了,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來報。」副閣主冷眼看著舉著火把的縱多弟子。

  「是,副閣主。」眾人齊聲道。

  「給我哪去餵狗。」副閣主伸出腳踢了踢腳邊的血肉模糊的頭顱,露出一絲冷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顆經他手的人頭了。

  遠處房檐上,之前跳窗的黑衣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來這玉竹園比他想像的還要難闖些,不過沒事,越是有難度的挑戰他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