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餞的甜味迅速沖淡了口中的藥味,江小錦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看她喝個藥像是大幹了一場,夜九卿不由好笑。
江小錦含著香甜的蜜餞,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轉頭望了一眼風子羽,感激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風子羽微微一笑,「救人本就是醫者的職責,江姑娘不必道謝。」
聽到這話,江小錦滿是欣賞,這般醫者的職業素養和風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見她儼然將自己無事,若無其事的跟風子羽相談甚歡,夜九卿心裡一陣彆扭,冷颼颼的瞥了一眼風子羽,風子羽瞬間如芒在背,尋了個藉口就要逃離現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見他這般著急離開,江小錦眉頭微蹙,連忙開口叫住了他,「公子請留步!」
風子羽心裡一陣哀嘆,渾身僵硬,擠出一抹微笑,問道:「江姑娘可是還有何疑惑?」
江小錦頷首,淡淡的「嗯」了一聲,風子羽無奈,盯著夜九卿殺人的目光留了下來。
江小錦感受到空氣中的詭異,可又說不出來那裡不對勁兒,她瞟了一眼夜九卿,見他若無其事的坐在一旁,眼眸微閃。
「公子,不知我肩上的傷是否會留疤?」江小錦擔憂的嗓音響起,坐在一旁的夜九卿渾身一僵,手一頓。
先前上藥的時候他便瞧見了肩上的傷,深入骨髓,十分恐怖醜陋,這是為他擋下的一劍。
風子羽瞥了一眼夜九卿,明顯感受到他情緒的低落,假咳了兩聲,「傷得太深,傷到了筋骨,再好的靈丹妙藥,也會留下疤痕。」
「這樣啊。」江小錦眼眸一垂,低下了頭,話中滿是無奈與傷悲。
夜九卿瞧她這般模樣,心中隱隱作痛,女子哪有不愛美的,自然不希望肩上落下這般醜陋不堪的傷疤。
江小錦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空氣瞬間一片寂靜,靜得掉根針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三人誰也沒有開口,空氣格外的詭異。
「我想在傷口處紋上一片紅楓,公子覺得是否可行?」驀然,江小錦率先開口打破了即將凝固的空氣。
聞言,風子羽陷入了沉思,片刻,一臉認真,「可行,只是……」
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江小錦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追問道:「可是什麼?」
「可是刺上紋身疼痛難忍,江姑娘當真堅持要實施?」風子羽暗中瞥了夜九卿一眼,希望他全權這個執拗的丫頭。
怎料夜九卿仿佛沒看見他的眼神一般,自顧自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小錦又怎會不知紋身的疼痛,腦子瞬間靈光一閃,「公子身為醫者,應當知曉有一種藥物,名喚麻沸散,用之便可忘卻痛楚。」
風子羽一震,滿是詫異,沒想到她竟然會對醫理有所涉獵。
「有所耳聞。」風子羽緩緩開口,心中卻十分鬱悶,他能告訴她,他現在身上就有現成的麻沸散嗎?答案肯定是不能。
風子羽再次瞥了一眼夜九卿,見他若無其事的頷首,心中一嘆,頷首應允,「既然姑娘有所求,我定當竭盡全力,只是現在姑娘傷勢未愈,此事還需等到傷好以後。」
「我明白,多謝公子。」江小錦微微一笑。
肩上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自己的愚蠢,那可是能一劍封喉的利劍,她怎麼就想不開替夜九卿擋下。
風子羽見沒自己什麼事,轉身離開了房間,出了房間的那一刻,吐出了一口濁氣。
要是在裡面再待上片刻,只怕夜九卿不會讓自己好過。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夜九卿與江小錦兩人,兩人一言不發,只聽得見兩道淺淺的呼吸聲。
江小錦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夜九卿,見他面無表情,眉頭微挑,「我這麼惜命的人不顧安危替你擋了一劍,你怎麼一張冷臉對著我?這不是給我添堵的麼?」
見她還有興致與自己玩笑,夜九卿心裡瞬間踏實了下來,腦中浮現出她奮不顧身的一幕,心中說不出的感動與驚恐。
不知為何,明知是為了他好,可心中一股怒氣四處亂竄。
「本王堂堂七尺男兒,何須你一介女流之輩替本王擋下一劍。」夜九卿冷冷的說道。
江小錦聽到這話微微一震,心中不由一陣好笑,他還真的是一個傲嬌的王爺。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現在該說說究竟怎麼回事了吧。」話鋒一轉,江小錦瞬間嚴肅。
夜九卿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明白她問的是什麼。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暗殺,當時你有提到姓司的人,現今再次遇上殺手,背後主使者,究竟是太后還是那位姓司的呢?」
方才他言之鑿鑿的說哪些刺客是太后派來的,她是真的相信了,可就在前一秒,她腦中驀然竄出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正好是他遇到暗殺的時候。
這般說來,除了太后,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不止太后一人。
現今他們兩人的關係不言而喻,唇亡齒寒,衝著夜九卿來的,必然會從她這裡下手。
作為當事人之一,他必須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則就真的是連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夜九卿其不明白現在的形勢,一聲嘆息,滿是無奈的開口,「還記得逍遙侯嗎?」
江小錦頷首。
「逍遙侯司凌雲。」夜九卿淡淡開口。
江小錦愣了愣神,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原來,他所說的姓司的就是逍遙侯司凌雲。
「你究竟有多少政敵?」江小錦無聲一嘆,瞥了他一眼。
「太后一黨與本王勢同水火,逍遙侯是太后的侄兒曹允的幕僚。」
江小錦捋了捋幾人的關係,終於明白逍遙侯為何要與夜九卿對著幹。
「你究竟是有多招人恨啊。」江小錦悠悠開口,打趣了一句。
無情帝王家,生在皇家,這些勾心鬥角的腌臢事都是尋常之事。
「太后一人獨大,狼子野心,若是我夜家的江山落在了她的手上,往後到了地下,本王如何面對夜家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