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元家的水,真深

  聞言,江小錦心中愕然,這世上當真有這般巧之事?

  「那還真是巧,本公子在京都的時候見過一位花媽媽,與媽媽頗為相似,說來也是緣分,京都那裡,也叫萬花樓。」

  花媽媽愣了愣神,隨即眉目含笑,「難怪公子剛才那般反應,實不相瞞,京都那位是我同胞姐姐。」

  江小錦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時候,總是會偶爾蹦出幾個,你初中的同學某某和我是小學同學,或者是你的好朋友和我是同學,這種感覺和那時候一模一樣,她心中一顫,倒有些想念現代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只是一瞬,她隨即挽了笑臉道:「既是如此,那麻煩媽媽帶我們兄弟幾個去上房,讓你們這裡的花魁姑娘過來吧。」

  花媽媽見來人這般闊綽,一來就要點花魁,臉上笑開了花,「好嘞,幾位公子裡面請。」

  江小錦瞧了夜九與夜影一眼,見兩人一臉彆扭,江小錦搖了搖頭,跟著花媽媽上了二樓。

  另外一邊,夜九卿提前一刻鐘輕車熟路地來到西院。

  依然是昨夜那個丫鬟,捧著藥,「大小姐,藥來了,您先喝藥。」

  須臾間,接二連三的咳嗽聲響起,一道虛弱的女聲有氣無力,「杏兒,我這身子怕是不行了。」

  「大小姐,你別這麼說,來,杏兒先餵您喝藥。」杏兒帶著哭腔道。

  窸窸窣窣,瓷器碰撞的清脆聲,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元家大小姐再次開口,「杏兒,若是我有個什麼不測,你就出府吧,你的賣身契,我早就燒了。」

  「大小姐,您別這麼說,明日杏兒就去求老爺,老爺那般疼你,定然不會棄你於不顧。」

  「傻杏兒,東院的人,不會讓你見到爹爹的。」元家大小姐一聲自嘲,臉上蒙上了一層死灰。

  「就是死,奴婢也要見到老爺,大小姐要相信奴婢。」杏兒輕聲寬慰道。

  夜九卿聽著下面的對話,不免想起了江小錦與翠微和李姳煙的相處,都是如此的主僕情深。

  他抬頭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皎潔的明月孤寂的懸掛在天際,徒添一抹蒼涼。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他足尖一點,翩然離去。

  來到書房之際,恰好是丑時,投射在窗上的影子正在熄滅蠟燭,不過片刻,一道身影離開了書房。

  那便是元無雙,西城的在世父母?

  男子年近四十,身上自帶一股威怒,這是常年在高位,殫精竭慮之人才會有的。

  夜九卿睃巡四處,見四下無人,快速閃進了書房之中,書房裡除了一些書籍帳本,便沒有了其他東西。

  夜九卿打量著四周,尋思著哪些地方可能有暗室或是夾層。

  若這場軍需貪污案背後黑手是太后,這般重要的事,證據不是被當場銷毀就是藏了起來。

  整個書房被他搜了個底朝天,夜九卿沒能找到蛛絲馬跡,倒是在書房裡找到了一副畫像,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他眉頭深鎖,實在是尋不到,便借著夜色離開了城主府。

  萬花樓中,江小錦與夜九夜影兩人吃著小菜喝著酒,還聽著花魁彈的小曲,可謂是逍遙快活。

  江小錦淺酌幾口,便不再沾酒,給另外兩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喝酒玩樂。

  夜九跟在江小錦身邊好些日子,見她望了望酒壺又瞅了瞅他們,便自顧自的飲酒。

  一首曲子彈完,花魁放下了手中的琵琶,柔媚的嗓音響起,「三位公子可還滿意?」

  「媚兒姑娘既然是樓中花魁,自然不俗。」江小錦微微一笑,極度紳士有禮。

  媚兒蓮步輕移,款款而來,夜九與夜影繃緊了一根弦。

  只見那女子徑直朝江小錦而去,坐在她身側,蔥白如玉的纖指執起酒壺替她斟上了一杯酒,遞到了她的面前。

  「公子慷慨解囊,媚兒自是要服侍好公子的。」

  江小錦勾唇一笑,將面前的酒杯推到了她的嘴邊,一雙眼蘸滿邪魅,「既是媚兒姑娘作陪,那這杯酒,公子賞你了。」

  媚兒愣了愣神,隨即嬌羞一笑,將這杯酒飲下。

  「媚兒姑娘,本公子覺得你這喝了酒的小臉更加得好看了,來,再來一杯。」

  「媚兒姑娘,未曾想到你這般豪爽,能識得你,是本公子的榮幸,來,本公子敬你一杯。」

  ……

  於是乎,便出現了一副局面,江小錦想方設法的給媚兒灌酒,而她杯中的酒,早就在媚兒看不見的時候悄悄被她給倒了。

  見眼前女子一臉迷離,粉紗羅帳翻飛,風情萬種,夜九與夜影兩人目不斜視,心中卻是震驚不已。

  若不是他們知道面前是個女子,還以為真的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風流公子。

  江小錦看她醉得差不多了,鬆了口氣,開始干正事了。

  「媚兒姑娘,方才見你眼中幽怨萬分,莫不是本公子提到了什麼令你傷心的事?」

  哪知這話一出,媚兒進輕聲啜泣了起來,梨花落雨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公子當真是心細如髮,媚兒只是想到了母親,不由的傷心落淚,失禮了,還請公子勿怪。」她眼中的淚水落個不停,朦朧中竟摻進了一絲恨意。

  江小錦一震,不由一嘆,都是些可憐人啊。

  「若是媚兒姑娘不嫌棄,願意告訴江某,江某洗耳恭聽。」江小錦很是心疼,頓時生了憐憫之心。

  「媚兒雖是這萬花樓中的花魁,但媚兒本能生在城主府的,都是那個女人害得!」想到陳年往事,媚兒哭得越發的傷心。

  一聽到城主府,三人瞬間豎起了耳朵,江小錦一臉驚詫,她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原本還以為耗費寫唇舌。

  「城主府?聽聞元城主能為不差,西城人人讚頌,怎麼扯上他了?」江小錦佯作疑惑地道。

  媚兒許是酒精作祟,再加上這麼多年來心中的怨恨,一下子找到了發泄口,嚶嚶哭泣。

  「是玉蘭,是她搶走了本該屬於我母親的位子。」

  江小錦稍微捋了一下,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元家的水,真深!

  「媚兒姑娘醉了,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了可是不得了的。」她訕訕一笑,準備問點有用的消息。

  「母親,媚兒一定會替你伸冤。」媚兒趴在桌子上,一個勁兒的哭著。

  江小錦不知所措,她最怕女人哭,忙轉頭望著呆愣在一旁,什麼都沒幹的兩人。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