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下茶杯,嘆息一聲,「哀家老了,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這不,前些日子聽說皇上處置了青貴人,哀家卻是後來才聽到風聲,這偌大的後宮,怎能沒個主事的人。」
話鋒至此,夜瑥鈺心思洞明,雲淡風輕地回道:「青貴人品行不端,朕看在左家的面子上留了她一條活路,已是仁至義盡。」
太后微微而笑,絲毫不退,「皇上所言甚是,這後宮的彎彎繞繞可比朝堂上那些個摺子還要頭疼,哀家也是為皇上著想,多個人能替皇上分憂。」
夜瑥鈺低頭不語,腦子裡一個勁兒的想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
「立後之事事關重大,待朕這段日子忙過了再議,這後宮之事,母后若是累了,就讓麗妃幫襯著。」
太后淡淡的應了一聲,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一度陷入膠著。
「母后,朕還有奏摺沒有批完,先行告退。」夜瑥鈺瞅準時機,連忙起身,丟下這一句便轉身離去。
見他步履匆匆的模樣,太后一聲冷哼,身旁的秀月急忙上前安撫,「娘娘勿要生氣,仔細著身子。」
「大了,翅膀硬了。」太后的頭隱隱作痛。
秀月熟稔的按摩著她的太陽穴,輕聲道:「日子還長著呢,娘娘何須這般著急。」
太后眉頭深鎖,揮了揮手,讓慈安宮的宮女太監們紛紛離開,只餘下秀月和她兩人。
「不是哀家著急,而是夜九卿那廝已然有了動作。」太后聲音沉沉。
秀月手一頓,不過片刻恢復如常,秀月輕聲寬慰,「晉王在怎麼鬧騰也翻不出娘娘的五指山,小不忍則亂大謀,娘娘又何必這般著急逼著皇上立後。」
「秀月啊,你當真是年紀大了,眼睛也花了。」太后一聲輕嘆,腦中卻在思索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聽見她這句話,秀月心中一個激靈,「娘娘恕罪,奴婢愚鈍。」
「選秀和百花宴上,皇上可都是完美的避開了哀家的人,你說這是不是太過巧合。」太后幽幽開口。
秀月恍然大悟,「若真是如此,那我們往後該如何?」
太后眯了眯眼,沒有應聲,須臾之後,太后驀然開口,「守在晉王府的人有消息了沒?」
自從上次她派出去的影子全軍覆沒,她便小心翼翼,精心籌劃,晉王府外人進不去,她的人只好全守在晉王府外,以免打草驚蛇。
「奴婢正要同娘娘稟告此事,剛剛得到消息,晉王卯時就離開了京都。」秀月俯下了身子,壓低了聲音,剛好兩人可以清楚的聽到。
「可知他此行為何?」
秀月搖了搖頭。
夜九卿是向皇上要了道聖旨趕去了嶺南,想必是為了邊關戰事,現今大軍班師回朝,他又在打什麼算盤。
「他一個人?」太后再次問道。
秀月搖了搖頭,「據下面的人說,此行共九人,除去三名車夫,男女各三人。」
「可知他們的身份?」太后摩挲著長長的護甲,陷入了沉思。
「只知道都是從晉王府中出來的。」秀月低眉順目,恭恭敬敬的答道。
太后淡淡地「嗯」了一聲,眼中的算計一閃而過。
「讓我們的人跟上去,此次哀家定要讓夜九卿沒命回到京都。」
秀月應了聲「是」便迅速離開,偌大的宮殿只餘下獨留在高坐上的太后。
另外一邊,江小錦等人已然出了京都,一路南行,待她睜眼之際,見自己窩在夜九卿的懷中,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豈料動靜太大,瞬間驚醒了夜九卿。
「醒了。」他抿唇一笑。
江小錦渾身不自在,一把掀開車簾便溜了出去,徒留夜九卿一人在馬車裡。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緩過了神,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此刻,他們一行人正在一處樹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車歇了下來。
見到江小錦,翠微忙上前,將手中的野果子遞給了她,「姑娘醒了,這會兒定餓了,來,先吃點野果子墊墊肚子。」
江小錦接過果子,一口咬下去,清脆爽口,清甜之香充斥著整個口腔,江小錦不由多吃了兩個。
而在馬車裡的某人滿臉無奈,伸出能動的左手揉了揉右半邊的手臂,為了讓她睡得安穩些,他可是免費充當了次枕頭。
原本想著這丫頭醒過一次,最多就睡上半刻鐘,哪曾想,她那麼能睡,一睡就是兩個時辰,他這半邊身子,如今是僵硬了。
他活動活動筋骨,待右半邊的僵硬都散去,這才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朝江小錦走去。
江小錦的餘光早就瞅到他過來,連忙從翠微的手中拿了幾個野果子,轉身就遞給了身旁的夜九卿。
看著面前的野果,夜九卿嘴角微勾,問道:「小錦這是何意?」
「怎麼?這都快到正午了,你不餓?」江小錦抬眸瞥了一眼天際,不以為然的開口。
夜九卿一把將她手中的野果子奪了過來,徑直咬了一口,很是香甜。
「小錦給的,就是不餓我也會吃下去。」他眼中濃濃深情。
翠微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回過了神,撒腿就跑到李姳煙身邊規規矩矩的坐著,一張小臉羞紅。
李姳煙掩唇輕笑,望了一眼打鬧的兩人,眼中滿是羨慕。
「往後王爺和姑娘在一起,就讓他們二人獨處吧。」她收回了目光,望著身旁的翠微。
翠微連連點頭,這要是天天上演這麼一出,她還不得羞死,這王爺在姑娘面前,當真是跟街上的地痞流氓沒什麼兩樣。
夜九和夜影獵回來了幾隻野兔,架起來在火上烤著,在一邊談情說愛的江小錦鼻尖一動,瞬間雙眼發亮,咽了咽口水。
夜九卿見她這般急不可耐的模樣,一聲輕笑,看來當真是餓壞她了。
他很是自然的牽住了她的小手,拉著她往眾人走去,望著攜手而來的兩人,風子羽嘖嘖兩聲。
「這有些人啊,就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著,居然狠心拋下了我們這麼一大群人。」
聽出了他話中的打趣之意,江小錦臉上臊熱得厲害。